辞旧送新,乙巳蛇退,丙午马进

自然游

<p class="ql-block">年关将近,我总爱把屋子重新拾掇一番。换下旧挂饰,贴上新字画,像是给日子也穿上了一件新衣。前几日得了一幅金文写的“丙午”二字,衬在明黄底子上,熠熠生辉,便挂在了厅堂正中。那字迹沉稳有力,像是马蹄踏雪,一步一个印,踏出新岁的节奏。旧日的“乙巳”悄然退去,如蛇隐草丛,无声无息;而丙午之马,昂首嘶鸣,已跃入时光的原野。</p> <p class="ql-block">午后泡茶时,窗外的树影斜斜地爬进茶桌,像在纸上作画。我端起青瓷杯,看热气袅袅升腾,恍惚间仿佛看见石涛执笔立于山涧,挥毫泼墨。他画中的山水不争不抢,却自有气魄——正如这辞旧迎新的时刻,不必喧嚣,自有其庄严。茶香氤氲里,我忽然明白:旧的退场不必悲切,新的到来也无需张扬,一切如茶,静品方知真味。</p> <p class="ql-block">书架上那本《石涛画集》的封面静静泛着光,黑底金题,沉静如夜,却藏不住内里的山河奔涌。瀑布自崖顶飞落,松树盘石而生,一派天然气象。这不正像岁月更迭?蛇行蜿蜒,是积蓄的智慧;马驰旷野,是奔放的生机。一退一进之间,天地自有章法。我轻轻抚过书脊,仿佛听见了时间的蹄声,由远及近,踏破冬寒。</p> <p class="ql-block">昨夜梦见一方深蓝夜空,星子如网,缀成天书。醒后提笔,在纸上勾勒出一幅心象:白格如律,红印如心,“信则得福”四字落于中央,像一句古老的叮嘱。而“自然真经”四字悬于右上,齐自然的印痕未干,似在提醒我——顺应天时,方得始终。乙巳之静,是蛰伏;丙午之动,是应时。如四季流转,从不曾错乱半分。</p> <p class="ql-block">我画了一个圆,中心留白,如初心未染。蓝橙相绕,如阴阳相生,中间一枚“合”字红印,像是天地交泰的凭证。下方写着:“内在决定外在……”是啊,辞旧迎新,不只是换日历、贴春联,更是心内的更替。蛇退,不是消亡,而是藏锋;马进,不是莽撞,而是奋发。外在的热闹,终要归于内心的安宁与笃定。</p> <p class="ql-block">孩子最近在背诵天干地支,清脆的童声在屋里回荡:“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我笑着接上:“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他又问:“爸爸,为什么是丙午马年呀?”我摸摸他的头:“因为每十二年,属马的年份就会轮回来一次,就像老朋友重逢。”忠孝廉耻勇,这些字不只是课本里的词,它们是血脉里的回响,是我们在年复一年的更替中,始终不肯丢下的根。</p> <p class="ql-block">电视里正播着“全球行长会长三角论坛”的新闻,红底金字的海报庄重醒目,纪念毛主席诞辰的字样让我心头一热。世界在变,金融在变,可人们对和平与发展的期盼从未改变。就像这丙午之年,承载的不只是生肖的轮转,更是一份对国泰民安的祈愿。旧的格局在退,新的合作在进,如同蛇隐马驰,静动之间,皆是希望。</p> <p class="ql-block">巷子深处有户人家,门楣上挂着“吾緋南岳”的匾额,红底金字,古意盎然。门前藤椅静置,木桌无尘,对联上写着:“佛无言道无为使众慧能。”我驻足片刻,忽觉这七个字,竟道尽了辞旧迎新的真谛——不争不扰,顺应自然,智慧自现。蛇退无声,马进无喧,真正的更替,从来都不在锣鼓喧天处,而在这一檐一瓦、一呼一吸之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终究是人心的刻度。我们送走乙巳,迎来丙午,不是为了告别过去,而是为了在记忆的土壤里,种下新的奔腾。愿你我如马,不负春光;也如蛇,深藏智慧。辞旧迎新之际,心有所归,行有所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