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503803542</p> <p class="ql-block"> 一纸留白辞旧年,一江潮落伴清欢。 </p><p class="ql-block"> 是夜,岁暮的墨色染透了窗棂。我欲灯下展纸,了却一年之帐。然而,笔锋迟滞,竟洇开一片似江雾漫染的微晕。职场生涯,至此页,便是最后的留白了。过往种种,并非潮涌,倒似那江畔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浸润上来,带着峡江特有的沉郁。</p> 这一年的光阴,是小心收叠起的。晨起夜寐,无非是些案牍的旧日功课。学,仍是日日要温的故书,随笔陆续地写,一格一字,仿佛能镇住那心底悄悄浮起的、名为“离去”的微波。一字一页,一图一影,背后皆有世道人心的承托,不敢轻慢。事如江畔冬日残叶,层层叠叠,理不清时,便将自己也埋进去,化作其中一片了。 <p class="ql-block"> 不觉间,岁序己尽。检点自身,如拭一方用旧的砚台,难复光润如新,所幸边角尚在,形制未损,这大约是可以稍稍自安的。只是这“磏”字,守到最终,竟觉出几分清寂的意味来,仿佛峡江秋潭止水,能照见的,也不过是自己萧疏的倒影。</p> 于是真到了要合上卷册的时分。初时,确有稚子盼年节般的迫不及待;待到临了节点,那依依不舍才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原来是对那耗尽半生去摩挲的事业,存着对其体温与肌理的眷恋。 此身将归,此心何寄?所谓“老有所学”,大约便是于即将闲下来的光阴里,学着如何与这沉静而又纷乱的思绪共处了。存三分风骨自持,留些许闲趣养心,于人无扰,于己心安,便是一场不失体面的躬身谢幕了。 <p class="ql-block"> 窗外的滨江,灯火流转,早已不是旧时模样。江声隐约,是听惯了的,沉沉的,稳稳的,送着人,一程又一程。拙文成篇时,烟花轻爆,仿若岁月在尽头,为我续上的点点温热渔火,伴我漫行,一路走进悠然的岁岁年年。</p> <p class="ql-block">2026年元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