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

一花一世界

<p class="ql-block">我曾把《读者》当作青春的枕边书,一期不落,字字细读。那时君教语文,总笑我:“这书太浅,尽是些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好事。”我低头不语,心里却觉得,那光,照得人暖。</p> <p class="ql-block">后来渐渐不读了。生活像一场没预告的暴雨,淋得人狼狈不堪。人情冷暖、世事无常,心被揉得满是褶皱,连呼吸都带着倦意。某夜翻箱倒柜,竟摸出一本旧《读者》,封面已泛黄,边角微卷。随手翻开,一页文字静静躺着,像老友未说破的安慰。</p> <p class="ql-block">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静。窗外车声、心头杂念,全都退去。我躺在沙发上,像小时候窝在被窝里偷看故事书,心一点点被熨平。原来有些东西,从不曾走远——它只是等你累极了,才轻轻打开门。</p> <p class="ql-block">那本杂志封面上,一只白兔卧在橙叶上,小鸟停在旁边,仿佛在低语。深色背景里浮着细碎金光,像夜空里不肯熄灭的星。蝴蝶结系在右上角,像个温柔的句点。我不知这画面出自谁手,只觉得它不属于现实,却比现实更真。</p> <p class="ql-block">总有些地方,藏在书页间,等你逃进去。那里没有责备,没有匆忙,只有被认真对待的温柔。或许乌托邦从不在远方,它就在这薄薄一本册子里,静候每一次心碎后的重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