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这一年

水金时

<p class="ql-block">  酒局已散,人已半酣。长夜难明,独行街头。忍回头,一年匆匆过。我是客,春是客,人间皆过客。</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除了逝去的光阴,没有任何失去,庆幸又欣慰;这一年,重新认识了导师,总归没有白读一场书,忏悔又自省;这一年,思考了许多问题,没有浑浑噩噩度日,小心又洒脱。我感恩这一切的发生,也期待未来的相遇。</p><p class="ql-block"> 前两天,偶然坐地铁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对面车厢里的乘客,脑海里又产生了那种久违的疏离感。忍不住在心底问,这或许是我与对面的他们,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逢。这种问题常常带来的是生而为人的孤寂,以及任何人和事都无法抚慰的疏离感。仿佛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已超然物外,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花花世界的旁观者。这种旁观让思考变得沉重和迟钝,在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又让自己麻木。坦白说,我很恐惧这种感觉。一想到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存在可能都不超过一秒钟,作为人类的归属感,前所未有地不真实。</p> <p class="ql-block">  大概三十年前,当我第一次在老家隔岸的柳树旁,盯着那些落下又飞走的鸟儿思考的时候,我就恐惧这种疏离感。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这样的敏感是成为一个作家的最好天赋;进入社会后,同事说这样的思考不仅无助于解决实际问题,反而会消耗大量的精神;而身边的朋友则说,幸好我们中还有人像你这样思考,不至于让日子过得没滋没味。我无法分辨哪种评价更正确,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停止过这种“敏感”。我向往李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洒脱和果决,也憧憬苏轼“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一粟”的豁达,同时更恐惧于李商隐“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的寂寥……但经历世事沉浮以后,我也早已明白,中学政治课所学的“客观物质不以人的主观意识而转移”才是人人躲不过的现实。我囿于这些思考,但也获益于这些思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读过书,或者只简单认识了几个字,会不会少许多烦恼?当我在内心认真询问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脑海里出现的并不是某种答案,而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我读了那么多书,见了那么多人,思考了那么多道理,还时常慨叹自己被什么东西蒙了眼,倘使我更加无知,那这一生又是如何的悲哀?!我可以接受没有答案,但决不接受自己不会思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尽管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难以找到同频的人,孤独感日益见长,可我感恩这一路的思考,感恩父母当年送我读书,感恩每一个教我认字和学习的老师或者长辈。的确,像某位作家说的,我们无法增加生命的长度,但可以增加它的宽度。对我来说,每一次思考就是在往有限的生命里填充有价值的东西。我无法指责或者评价那些一心追寻名利的人,但也决不嘲讽轻视任何一个在努力思考的人。金钱或许对现在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万能的,但穷人和富人都知道,金钱带不来自由和进步,而知识和思考可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我重新认识了什么叫伟大,也逐渐有些体会到导师当年喊出“人民万岁”时,到底用了怎样的气魄和毅力。我越是去了解,就越觉得当代大部分人吃苦是应当应分的,因为我们很多人忘记了导师的教诲,忘记了时刻斗争。</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起来范德彪在电视剧《马大帅》里的灵魂拷问:时光能不能倒流。显而易见,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我觉得真正让时间如此残酷又无敌的不是无法阻止它的流淌,而是我们对真理放弃了索求,对一切停止了思考,对过往的很重要的事情选择了遗忘。很高兴,我越来越热衷于追寻真相和真理,且不惜此身!</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过去了,但我还在求知的路上继续前进,哪怕没有同伴,哪怕踽踽独行,我也坚信一定能走到终点。我相信,终点那里会有真正的自由和平等。</p><p class="ql-block"> 最后,我将以一个学徒的身份大声疾呼——</p><p class="ql-block"> 人民永远万岁,自由终将降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5/12/31/22:40于上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