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领略：吉林雾淞甲天下

维岩

我的家乡沈阳冬季不缺雪，也可见到雾淞。但听人说，真正的雾淞美景，还要再向北走出三百多公里，到吉林松花江的雾淞岛才能寻到。当下12月份至来年的2月份，正是吉林雾淞岛赏景的最佳时点。 于是我与几个好友相约，选在12月中旬的一个晴好日子，驱车来到了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满族镇的雾淞岛，结果却有点小失望。到达雾淞岛已近傍晚，岛上白茫茫、灰蒙蒙一片，并未看到传说中的仙气雾凇。唉，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客栈老板告诉我们，看雾淞应付得了辛苦，清晨赶到江边才能赏到美景。 第二天，我们早早赶到松花江畔，立码被眼前的雾淞场景惊呆了，仿佛进入了一个神奇美丽的童话世界！看着那些挂满霜花的树，心想“玉树琼枝”的词是从这来的吧？那些垂柳的枝条上，不是堆着雪，是裹着一层薄薄的、透亮的霜花，一根枝条一根枝条的，都变成了白色的，连叶子的纹路都能透过霜花看清。远远望去，一片片白色的树林，枝枝蔓蔓都闪着夺目的光彩，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我们有些好奇，同样是北方的冬天，为啥只有吉林的松花江雾淞岛一带能生出这么好的雾凇？听当地老乡说，这是因为上游有个闻名全国的丰满水电站，冬天从电站流下来的水温度在零上，所以既便江上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也不会结冰。而且水汽一直往上冒，碰到岸边冰冷的树枝，就凝结成了霜花，一层层堆上去，便形成了雾凇。原来，雾淞岛正是占据这一得天独厚的地利条件，才能在雾淞中拔头筹，收获“吉林雾淞甲天下”的美名！ 随着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洒在那些霜花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晃得我们有些目炫。风一吹过，树枝轻轻摇晃，霜花禁不住往下掉，像漫天飘着小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不大觉得冷，反而感到清爽怡人。 我沿着江边步道慢慢走，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眼望两边的树一棵比一棵好看。有的树长得矮，伸手就能摸到那些霜花，冰凉凉、滑溜溜的，捏在手里一捻就化了，变成一小滴水珠，手心里都带着凉丝丝的水汽。 再往前走，雾凇看得更清楚了，不光垂柳上有，连那些松树、杨树也都挂满了霜花。松树的针叶本来是绿的，裹上一层白霜，变成了白绿相间的，像插在雪地里的圣诞树；杨树的枝干粗，霜花挂在上面，就像裹了一层白色的棉絮，看着都觉得暖和。 江面上还飘着薄薄的雾气，是江里的水汽遇冷形成的。这雾气绕着岸边的树转，把那些雾凇树裹在里面，朦朦胧胧的，有些像写意水墨画里的仙境，别有风韵。偶尔看到早起的鸟儿落在树枝上，一蹦跶就掉下来一串霜花，吓得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一路上，还有不少跟我一样来看雾凇的北京、上海等地游客，举着手机、相机拍照，或围着雾凇树转着圈看。四面八方涌来的游人们，互相打着招呼，脸上堆着笑。大家都被这难得的美景给迷住了！ 我到了这里，才知道吉林雾凇有这样的说法，叫“夜看雾，晨看挂，待到近午赏落花”，说的就是雾凇的奇妙变化。晚上江里起雾，雾气沾在树上；早上就能看到满树的雾凇；等中午太阳升高了，雾凇就开始掉落，像落花一样，所以想看最完整的雾凇，必须清晨赶早到江边。 果不其然，我待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随着太阳升高，看见树枝上的霜花开始慢慢融化，先是变成小水珠挂在枝头上，风一吹就滴下来，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有的树枝上的霜花掉得快，露出里面褐色的枝条。举目远望，整个场面似又恢复了北方常见的冬天景色了。 难怪昨晚客栈老板对我说，雾凇这东西就是这么娇贵，能完整看上三四个小时就不错了，要是碰到刮风或者升温，化得更快。也正因为它这么短暂，才更让人觉得其珍贵，看的时候都专心致志，生怕错过这良辰美景。这就是“转瞬即逝的美”吧。 返回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看松花江畔，虽然不少树的雾凇已经化了，但还有几棵树的枝头上残留着一点白霜，在阳光下闪着光。江里的水还是缓缓流着，等着晚上再升起雾气，为第二天的雾凇做准备。这就是吉林冬天的循环，也是雾凇的秘密。但无论怎样，吉林雾淞那绝美的画面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今生忘不掉了！ 雾凇岛所在的乌拉街是个满族镇，改革开放几十年来，早已从当年相对闭塞的小渔村，演变成了颇具规模、闻名遐迩的雾淞核心观赏旅游区。尤其到了冬季，全国各地游客纷纷涌来，好不热闹！ 雾淞岛原住民大多是满族旗人后裔，至今保留着丰富而浓郁的满族文化和习俗。我们所住的农家火炕、炕桌、花被格、花袄裤、纸糊窗及院里马车、马爬犁等等，与雾凇美景相映成趣，令人耳目一新！ 我们接触到的满族人热情、大方、豪爽，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就拿我们入住的客栈来说吧，店主里外忙火，不仅为客人提供物美价廉的特色食宿，还主动为客人导游、答疑。他常用这样的话回复客人的点赞：“不论外面怎么变，我们义气不能丢，真诚待客老规矩不能改，这是满人的根本，也是雾淞岛的根本”。雾淞岛的风土人情啊，是多么火热，多么馨香啊，与绝美的雾淞奇观一道，同样值得赞美，值得钦佩！ 临别雾淞岛，实在有些恋恋不舍。信笔写首七律，抒发此行之情怀，作个纪念吧： 赞美吉林雾淞岛 松江流韵树披纱，玉骨仙姿灿若霞。 枝上银花风里舞，岸畔素影雪中斜。 雾淞胜景孰能比，名贯神州大可夸。 风土人情堪赞誉，美德传递正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