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25

沂蒙山人 远

<p class="ql-block">  我的2025年</p><p class="ql-block"> 周士元</p><p class="ql-block"> 日历翻至最后一页,2025年,竟在眨眼之间就要过去了。看我们鲁中高地沂源县已近无半点绿意,气温还在跌落,未见此前报道中的一丝暖冬的迹象。</p><p class="ql-block"> 此刻我对着电脑,手边是刚刚收到的两本旧书,已经出版印刷4、50年了的郑万隆的《响水湾》,和周克芹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前者是第一次听说,后者已不知道读多少遍了。自从下载了咸鱼,已经买了好多旧书了。看着这泛黄的书页,似乎又嗅到了一股陈年的墨香,一如我的2025年——在行走、阅读与书写之间,编织着平平淡淡却也充实、饱满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看刚刚收到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扉页上竟有“百花文艺出版社赠阅”的异形章,图案是一本摊开的图书,上面一朵小花,“百花文艺出版社”和“赠阅”就分别嵌在里边。也是意外之喜。不知道这本书是怎么到的上一个读者手里的,中间有什么故事。</p> <p class="ql-block">  回顾即将过去的2025年,与书为伴是常态,而在于我关于读书、藏书和淘书都有了变化。</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一如既往地,我的藏书中又多了无数的新朋友,购书于我,早已超越了单纯的阅读和收藏,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回头看看朋友圈,最多的就是拆书、晒书,还不止一次在晒书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那就是我买到的是新书到手时那一刹那间的多巴胺的爆裂。</p><p class="ql-block"> 我的简历中有一句话:“喜欢读书、藏书和驴行,笃信行走是更高层次的阅读”。而今年我却过于宅家,把自己埋在了书堆里。</p> <p class="ql-block">  而关于驴行,今年真的是乏善可陈,2月18日,我和驴友顺心夫妇和红颜一起又去了泰山,这已经是我的第十一次泰山行了。</p><p class="ql-block"> 原以为退休后纵情山水间,抛开俗事的羁绊放飞自我,谁想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至少是不尽人意。</p><p class="ql-block"> 10月17日,我又开始了箭扣长城之旅,这也是我的第七次箭扣行。在箭扣两天,行走在残垣断壁上,耳边是山风的呼啸和历史的回响。每一次与箭扣交流都是攀爬在苍龙脊背上,都是一场与悬崖峭壁的对话,一次对意志与胆量的加冕。</p><p class="ql-block"> 这次箭扣行我写下了《箭扣苍茫》,有别于以前的游记类型的文字,这一次我着重写了箭扣长城的厚重和岁月沧桑。十年来我七次登临,也写了数篇文字,这并不等于我已经真正地读透了你。箭扣长城于我仍是一片需用全部身心与感官反复体验与感悟的苍茫所在。</p> <p class="ql-block">  十余次泰山,七次箭扣,眼里是风景,心底有文字。我渐渐明白,真正的行走不是次数更不是里程的叠加,而是让脚步与思考的同频共振——当我站在泰山瞻鲁台和箭扣长城的正北楼上,眼里已不再单纯是山峦田畴和一览众山小,及那蜿蜒曲折的长城,而是与泰山,与长城、与箭扣关联着的历史,五千年沧海桑田,已叠加进了同一个空间。</p> <p class="ql-block">  4月9日和5月28日,两次去公司办手续,真的退休了,思绪万千。感慨良多,60岁,花甲年,在别人30、40岁就实现财务自由的时代,我60岁终于实现了时间自由了。</p><p class="ql-block"> 从上世纪1985年5月22日进入造纸厂,历经造纸厂,格赛博到山东玻纤卓意公司,整整40年,14600天。我用40年最好的时光换来了一枚金灿灿的勋章,这绝不是句号,是我人生中最美好年华的一个大大的逗号,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生活的开始。</p> <p class="ql-block">  7月18日,陪儿子来到我的母校沂源一中报到,我想说儿子是竞赛型的,虽然平时学习成绩不好,也是得益于补习班的助力,儿子一模二模中考连续三次发力,400、200,名次步步晋升,终于以1275名的成绩考入了一中,这也是除我以外唯二的进入一中的了。看着这宽敞漂亮的校园,仿佛又重拾了青春的记忆,恭喜儿子成为沂源一中,也是我母校的一员。</p><p class="ql-block"> 我是上世纪1979年考入的一中,当时叫沂源中学,那时候校区还在县城里边,现在的一中校址是2007年整体搬迁至此的。1979年至2025年,相距46年近半个世纪,这是两代人的接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我从5月底开始写公众号,七个月来一天也没有停歇,分为读书、藏书,名家名作,情感,市井小人物,旅行,电影等等好几个类集。也是从开通公众号以来才知道,对莫言、曹文轩等作家的争议如此之多。虽有书友提醒我尽量避免争论,但我仍愿表达自己的看法:真正的批评应建立在阅读与理解之上,文学就是文学。那些谩骂者其实就是网络暴民,他们根本就不懂文学是什么,可悲的是现在的网络环境居然能容许他们。</p><p class="ql-block"> 我不想和他们争辩,这不是什么在乎粉丝与流量,我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所谓的粉丝、流量与迎合并非写作的本意,在众声喧哗中守护着独立的思考,这才是我们这些但凡有一点点文化的人应有的姿态。</p><p class="ql-block"> 需要说明的是我公众号这些文字多是以前写的,现在几乎不怎么写了,也许是因为过于宅家不出去走走没有想法了。我理想中所谓的写作是让读过的书与脚下的路在自己的笔端汇合。我购书、藏书,实则是购得一种视角;我驴行,实则是用身体和脚步阅读、丈量大地。</p> <p class="ql-block">  退休了,最初的理想或者设想是在书页与山水之间,寻找安放目光与心灵的位置。而到底却只不过是妄想,人间烟火、柴米油盐,人首先得活着和顾家。</p><p class="ql-block"> 关于读书、藏书,这一年我无来由喜欢上了刷边本、喷绘本,在两个群里经常蹲着抢,买多了才知道这些所谓的特装版,真的没有一点用处,特装书一般区别于普通平装或精装,包括限量发行、特殊装帧、附加内容、高收藏性等特点。而特殊装帧包括采用高档材料(如皮革、丝绸、木质封面)、烫金/UV工艺、镂空雕刻、异形书口以及书口刷边、喷绘、鎏金、雕刻、毛边等等,正可谓无所不及。</p><p class="ql-block"> 书籍关键还是内容,外包装、外观再好,哪怕是装帧得和花儿一样,也没有用,图书说到底是用来阅读学习的。装帧设计得无论多么好他也不是花儿。</p><p class="ql-block"> 也是为此,这一年我从某鱼和孔网上购得了好多旧书,看着这些已经出版五六十年甚至七十年的图书,虽纸张稍有泛黄,那是岁月的留痕;有的还触手若新,保存完美。看着这些书,感觉还是那时候的书籍的装帧设计亮眼,那才是书籍应有的样子,现如今无论什么工艺和材质的提升,以及电脑设计的介入都不及那时候做书人纯手工的精美和用心,说精美绝伦也不过分,这才是书籍的装帧应有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  这一年,也是因为公众号,我陆续整理了购书晒书,发现这一年中共有80余次,平均不到4天一次。因为每一次都不可能是一个订单或者说是一本书,这80次至少也应该有300多本,差不多平均一天一本的节奏。下一步是继续还是继续,无解。</p><p class="ql-block"> 值得一提的是11月13日购得“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版阿来的《尘埃落定》。至此,这套书全部70种99册就全部收齐了。这套书中最稀缺的就是这本《尘埃落定》,我找了四五年了。曾经网上几乎没有,有几本标价都是9500块钱左右,没想到突然多了起来,应该也不超过10本,有标价6500块钱,4200块钱的和2500块钱的。我的这本是1030块钱,满意。</p> <p class="ql-block">  梦里寻他千百度,得来着实是费了大工夫,终于到手了,“新中国七十年七十部”,70种99册终于全部收齐了,压在心底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了,完成了!换句话说就是终于“尘埃落定”了。</p><p class="ql-block"> 尘埃落定,执念落地。而我的执念落地了吗?</p> <p class="ql-block">  还是买书,这一年除买到一些真皮版特装书外,还从实体店里买了好几套齐鲁书社《脂砚斋评批〈红楼梦〉》书口喷绘珍藏版。 </p><p class="ql-block"> 2025年开年伊始,齐鲁书社在原有众多精良版本的基础上,精心打造了《脂砚斋评批〈红楼梦〉》(珍藏版)。珍藏版是在2022年版“齐鲁红”和2024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的基础上升级出版的,且只在线下新华书店系统售卖,不上网络,所以能控价。只是原本定价600的此书现在一升级,定价居然到了978块钱,烧钱啊。</p><p class="ql-block"> 这样,此《脂砚斋评批〈红楼梦〉》就有了普通本、毛边本、刷金本和喷绘本四个样式。正可谓“一入红门深似海,从此钱包是路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当然,这一年今年最为重磅的还是齐鲁书社《镜花缘》,共买到了六套,分别是毛边本、刷金本和喷绘本。还有从书友处第一次购买了两本香港文汇出版社出版的巴金先生的限量编号6000册的《家》,到手后感觉不错,又买了4本。这样就有了6本。只是疑惑为什么2008年出版印刷的此书到现在还有?为什么定价高达980港币?拿到手才知道这本书的制作之精良,看着这厚重、平滑的纸张,疏朗的版式,精美的印刷,更有好多其他版本所没有的内容,特别是他的插图都是手工粘贴的,妥妥的特精书的制作工艺。</p><p class="ql-block"> 因为这本书,我特地去网上搜了一下,又找到了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也是刘旦宅插图的大32开本的《家》,如此,旧书就是一个海洋,是淘不尽的。</p> <p class="ql-block">  曾经看过一篇文章,那些中毒的文学青年,差不多都奋斗成了贫困户,我自以为已不是什么文学青年了,我努力工作,可是因为控制不住地买书,有一天我或许也会成了困难户的?</p><p class="ql-block">答案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因为不管怎样,我们还有阅读!</p> <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我两次去张店,参加淄博市散文学会第二届理事会第三次会议,和第三届一次全体会员大会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优秀征文表彰大会胜利召开。</p> <p class="ql-block">  这一年我最好的成绩就是有文章两次登上了《藏书家》,分别是刊载在一月份出版的第二十七辑的《爱书人眼里的〈藏书家〉》,和六月份出版的第二十八辑的《胡同和他的“布衣书局”》;《一幅苦难凝重又瑰丽多姿的流民图——读李凖的长篇小说〈黄河东流去〉》上了《文艺报》,这也是我最好的成绩了。我知道这不过是得益于编辑老师的厚爱,并不是我文字有多么好,但是我还知道文字无高低,真情价更高。</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真正的家园不是四面墙壁,起码还要有书香。当一本书可以带你到从未踏足的土地,一段旅途可以让你重读早已熟悉的经典,这样你心中的文字就汨汨流出。</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再过4个小时就是2026新年元旦了,2025年的最后一页,即将轻轻合上。有朋友说,过不过年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今天是另一个昨天,明天也不过是另一个今天,所以年不年的并没有任何意义。</p><p class="ql-block"> 这话我并不赞同。</p><p class="ql-block"> 每一个新年都是在寒冬里走来,也是在寒冬里结束。看手边的旧书静默,墨香如昨;远方的名山大川在我的驴行记忆中绵延。书页与足迹交织,构成了一个精神的家园。这座家园正在这字里行间。</p><p class="ql-block"> “寒冬虽深,春山在望——2026,愿我们依然有翻开新页的勇气,与奔赴远方的动力。”</p><p class="ql-block"> 2025.12.31</p> <p class="ql-block">  周士元,曾在《藏书家》《大众电影》《文艺报》《临沂日报》《淄博晚报》等报刊发表文章。喜欢读书、藏书和旅行,笃信行走是更高层次的阅读。现任淄博市散文学会副会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