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芳的美篇

王应芳

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欢聚。黄瓜片清脆鲜嫩，淋上一点酱汁，便透出几分家常的亲切；煮鸡蛋切得整齐，夹着火腿片，红黄相衬，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最下头那盘花生米拌胡萝卜和芹菜，颜色丰富，咬一口，满嘴是爽利的香。

另一桌的菜色更添了几分讲究。凉拌菜里香菜提味，蔬菜丝脆生生的，像是刚从园子里摘回来；橙紫相间的皮蛋拌洋葱，撒一把花生碎，味道层次分明；还有那盘炒四季豆，绿得发亮，辣椒和蒜片一搭，香气仿佛已经钻进了鼻子里，勾得人忍不住想夹上一筷子。

水果也早早备好了。一盘橙子切片摆在金属托盘上，黄澄澄的，汁水欲滴，上面叠着几根新鲜的香蕉，颜色明快得像在笑。旁边几瓶饮料立着，果粒橙、可口可乐、雪碧，五颜六色，像是为这场聚会特意调制的背景音，清甜又热闹。

人陆陆续续来了，长桌边渐渐坐满了。有人夹菜，有人倒饮料，笑声顺着碗筷叮当声一路蔓延。桌上摆着饺子、炒菜、凉拌菜，还有那盘没动几口的水果，谁也没顾得上细品，光是这围坐的劲头，就足够让人心头一暖。可乐瓶开了又开，美年达的绿瓶子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在应和着每个人的笑语。

她坐在桌前，笑着看大家闹腾，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她不怎么说话，可那笑容像是把整个屋子都点亮了。有人敬酒，她举杯轻轻一碰，动作不大，却让人觉得这场聚会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

朋友们举杯的瞬间，啤酒泡沫微微溢出杯沿，有人喊着“来，干了！”声音里全是痛快。桌上橙子片被挤到了盘子边，饼干盒敞着口，没人顾得上摆盘是否整齐。这一刻，丰盛不在于菜有多精致，而在于谁坐在你对面，笑着把最后一块花生米夹走。

几位女性围坐一桌，边吃边聊，话题从孩子说到天气，又从天气跳到去年的旅行。她们夹着饺子，蘸着醋，偶尔笑出声来，像是把生活里那些琐碎都嚼成了滋味。桌上菜还在添，她们却更在意彼此说了什么，那股热乎劲儿，比任何一道热菜都暖。

灯光柔和地洒下来，照着每个人的侧脸。有人夹菜时不小心碰倒了饮料瓶，旁边的人笑着递过纸巾，没一句责怪。这顿饭吃得很慢，慢到连窗外的天色都暗得不知不觉。家具静静立在背景里，像是这场聚餐的见证者，不说话，却记得每一句笑语。

换个角度看，还是那张长桌，还是那些人。有人站起身给大家添酒，有人正低头认真剥一只虾。饭菜或许凉了，可气氛一点没降。光线明亮地照着桌面，映出杯盘交错的影子，像一幅流动的画，画里全是熟悉的味道和声音。

饺子还在锅里热着，凉拌菜换了新一盘，果汁和啤酒并排站着，任人挑选。几个人围坐着，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盯着谁在讲笑话。背景里人影模糊，可笑声清晰。这样的热闹，不是刻意营造的，是人一多，心一近，自然就升腾起来的烟火气。

酒杯又一次举起来，这次是为了某个生日，还是为了久别重逢？没人说得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举了杯，都说了“来，祝你”。凉菜吃出了热气，炒菜吃出了人情，连那盘最普通的饺子，也吃出了点仪式感。

几位老友碰杯，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多年默契的延续。他们不怎么大声说话，可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像是为这场聚会敲下的节拍，不急不缓，刚刚好。

穿着正式的人举杯致意，其他人笑着回应。桌上菜肴依旧丰盛，可最动人的，是那种无需多言的融洽。有人正往别人碗里夹菜，有人递过纸巾，有人悄悄把饮料瓶挪到孩子够不着的地方。这些细小的动作，比任何祝酒词都更真实地写着：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