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又荡了一年

风之子

　　时间走完今晚，2025年就彻底和我们告别了。对我来说，今晚和全年的任何一个夜晚没有区别，时间不会多一秒，也不会短一秒，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更不会有鞭炮。

夏日已远，秋风已逝，转眼就到了年岁的接驳点。我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写篇短文祭奠2025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管是一段话或一本书，都是对内心的一次暴露，当然最隐私的内容从不会让人看，说出来或者写出来的，都是加工过的，仅冰山一角而已。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的《忏悔录》，那是晚年写的，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什么秘密都敢说。我好像不能这样做。那些在失眠的夜晚萦绕在心头的人，那些我担心过、痛苦过、高兴过、激动过的事，都不能拿出来，这是文字无能为力的地方。

作为时间段，站在2025的终点回望，感慨万千。

　　2025是我的本命年。年初老婆给我买了一套红内裤，说本命年穿上这东东可以辟邪。我很有抵触心理，穿到里面鬼都看不见，怎么能辟邪呢。我问她还能带来啥好处不？她说穿红色喜庆，人也精神，你看牛一看到红布都兴奋哩，更别说人了。我说从这个角度说，应该你穿，牛是看到斗牛士拿的红布才兴奋的。老婆生气了，说你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真是奇葩，爱穿不穿。

结果我在2025年穿了一年红内裤，既没给我带来好运，也没给我带来厄运，我波澜不惊、按部就班、毫无建树、平平凡凡地过了一年。

　　2026年大概率还会如此。作为十八线小县城的牛马，在一眼望到头的人生里，还能怎么样呢。这些许悲观，但你让我违心地说我要努力奋斗，干出一番有益的事业，我家的狗听了都不信，更何况我家没有狗。

　　如果你不研究哲学，最好不要思考人生意义。就像一群天天下蛋的鸡，有一只鸡某一天开悟了，她想到每天这样吃食物下蛋，无限循环，到底有啥意义呢？想到这里，她很痛苦，她想做一只有思想、有价值的鸡，起码不是重复下蛋的鸡。最后，这只鸡不但要承担下蛋的痛苦，还要承担思考的痛苦，她疯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更多的时候，应该将目光放在平凡的事情上，比如一位让你念念不忘的美女，一顿让你无法控制嘴的美食，一处让你流连忘返的美景。

　　我在网上看到联合早报把今年归结为一个字：荡。年初特朗普二婚，哦，不对，是二进宫当美国总统，祭出的关税令“震荡”了世界秩序；中美贸易战“冲荡”了全球经济；多地战场上弱肉强食之争让难民命运无止境“飘荡”；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动荡难测；股市振荡，物价飞涨，人心动荡。我们每个人都在2025的“荡”中过完了一年，命运浮沉，人事变迁，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每年的此时此刻，总有人和我一起凭吊岁末最后的霞光，没有永逝，也没有怅然。

　　今年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是国庆长假在连霍高速上飙车。当时大雨，前车掀起的雨雾导致能见度不足十米，在密集的车流中高速行驶，自己的失误或别人的失误都会出事。这种在危险边缘徘徊的感觉让人特别兴奋，在紧张和刺激中我感到肾上腺素一路升高。这样玩命地跑了二百多公里，最后我也怕了，找了个出口下了高速。

事后我想，也不用赶路，这样冒险不值得。但啥又是值得的呢？这种体验让我理解了反传统的魅力，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才最刺激。出轨并不是因为好色，腐败并不是因为爱钱，折磨别人并不是因为心理变态，是由于那种反传统、反道德的刺激和紧张带来的快感才是当事人最兴奋的地方。这其实是一个歪理，社会需要秩序，个人的快感不能凌驾在其他人的痛苦和利益之上。

　　生命是如此珍贵，拿来做什么都浪费了，于是我们每天干着毫无意义的事。但就个体而言，越刺激、越兴奋、越快乐。

　　2025年杨振宁走了。我对他的了解不多，更不懂他的物理理论。我知道这是一个伟大的人，是我们黄种人中智商最顶级的存在。数学和物理好的人都是特别聪明的人。据说数学是上帝的语言，学好数学，就能理解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好吧，别为难我，我写这段话都感觉生涩。

　　2025年，著名书画家＊＊喜得贵子。本来这不值一提，但一想到他87岁了，我都有了再生一胎的冲动。不怕老牛吃嫩草，就怕老牛生宝宝。现在鼓励生育，年轻人们，一定要加油，不然三胎补助让老头们拿走了。

　　泰国有个女人劫狱为了救丈夫，虽然没成功，但勇气可嘉。网上热过一段时间，被大家尊称为“大哥的女人”，如果一个男人此生遇到一个这样的女人，死而无憾。可能大家崇拜的是她的勇气，仗剑行天涯，是侠客还是流浪汉并不重要，只要有这份洒脱足矣。但一想到这个女人说不定和金三角嗄腰子的人是一伙的，我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我们村口有棵几百年的侧柏树。小时候我站在树下经常看起伏的群山，发誓要走出大山，到大城市生活。现在我最喜欢坐靠在这棵树下晒太阳，太阳升起又落下，我也绕着树转了半圈。

有次晒太阳半睡半醒，听到两个小孩在聊天。

一个说：“听说城里人上厕所会去一个小房子，上完出来还要洗手，进去一看啥都没有。”

另一个很惊讶：“不会吧？哦，我明白了，城里人不种地、不种粮，还吃的白白胖胖，原来是这个原因。”

2026年，我要回农村！！！

　　待夕阳沉下去，2025，也要沉没在我们的视野里。这冬天的雾霾、这落叶、这欲言又止的目光，都要收纳在记忆的长河里。

　　祝福每一个孤独、善良、努力的人，在2026年平安，在梦里有不曾熄灭的炭火，有满天璀璨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