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二）抱着金碗讨吃

瑞雪

　　思念如雨缠心成茧，思念是一场春雨永不停歇淅淅沥沥 、每滴雨珠都凝着千丝万缕的心情在心底缝绻成诗，躺在床上对天望星空。七二年四月我和赵桂莲结婚后一段一段的往事在脑海里浮现。当时和大哥借了三佰伍拾元钱，七二年七月份大哥步走一佰多华里去矿上和我要钱。我结婚返矿两个多月攒了50元，大哥说去内蒙买羊家里没钱，我还人家50元钱。我身无分文想买根烟抽没有一分钱，星期天想去大同二姐家没有一元的路费，(故语)一分钱逼倒英雄汉。七四年冬天我分厘不差还清借大哥的三佰伍元钱，这是故事的开头。

每次还大哥钱的时候连一句暖心的言语也没有说过。吓的不敢说，担心叼了借他的钱呢。你们刚结婚，麻雀虽小脏聚全，成家立业安个家很不容易，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先把家安顾好。以后慢慢再还钱，吓的哥嫂大气不吭只管收钱。而父母留下的口粮拖欠款四佰柒拾多元是我还清的，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装聋作哑，连一分钱也没给我。按道理来说有继承父母遗留的产权就得平分拖欠款，应给哥三平分拖欠款，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从(童年)五八年开始就身背外债，每年往上长长到父母六三年底父母已经欠大队四佰柒拾多元拖欠款在我名下。父母去世我不上学，二哥耐心细致的做工作，让我返校读两年完小。到六五年底不又长了八十多元外债，长到伍佰陆元外债，其中有二哥借大哥的二十元钱，六六年参加集劳动身体瘦小劳动强度大。样扳村子干活时间长苦又重，压的我实再直不起腰，每天干完活就像死人一样躺在别人家的炕上一动也不动直到天亮。坚持再坚持，慢慢咬紧牙关爬行，那时候正属文化大革命，冬天大搞平整土地破四旧立四新挖老坟堆。每天早出晚归从不缺勤，终于在六九年底还清外债，实开资一佰八十三元。虽然开资了，但是祸从天降失去了帮忙生火做饭缝补衣服的人，连睡觉的地方也没有，无家可归成了孤儿。

只有一条绝路–当煤矿工人，七零年没铺没被一手提着一块砖当煤工矿人。在千米深处四块头夹着一块肉，干着特别繁重的体力活，危险性特别大。那里有专职师傅做饭，有单身宿舍配备有洗衣缝补组，活动中心，工资福利待遇又高。成家立业后在妻子赵桂莲的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大力帮助下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这就是一个窑烧的 一个裤腿兜出来的，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哥(故语)长兄为父，老嫂如母。确实如此，也就是所谓抱上金碗讨吃的恶果。

回到七二年四月份我和赵桂莲结婚，她和我要了两大件:手表、自行车。婚后我和大哥一个堂屋居住，人家嫌憋屈，七四年我大哥和我说人还没有住处呢买什么自行车呢？闲言碎语没完没了的数说我，我大哥比我大二十四岁脾性太不好，爱财如命见钱眼开，根本没有兄弟情分，从我记事起我大哥经常骂我，有时动手。这次在我难以忍受的情况下 ，我已不是三岁五岁的孩子了、也不是童年的时代了、更不是少年的年龄了、也不是青年的时候了，我已是成年人了，我自己也成家立业、另立门户，有家室娶上媳妇的人家了。我两人抬了一杠(方言)我说你去大同找你妹夫要钱 ，他给你我同意，你和弟妹去要钱她给你我满意。至于车子，和我没一点关系。车子是你弟妹结婚要的、钱是你妹夫给出钱买的，有没有住处你说了不算数，六间新房你们每家三间我为什么没住处呢？你让我去哪住你说吧，这就是付清拖欠款上抱金碗讨吃的结局。

中秋节我回家请两个舅舅两个哥哥吃饭。顺便谈起大哥提出了多要盖房分家，您们给分家吧终久也得分呢？事情回到六四年，六四年两个哥拆了三间松木房，又拆了三间杨木房，又添补点木料买了点砖盖了六间彩飞土木结构的正房。哥东弟西每家三间，给我留下不到三米高没有石头地基后墙，这时大家眉对眉眼对眼谁也不吭声各有各的想法。大哥终于憋不住说话了，我心想这回大哥以长兄的身份讲话了，说二哥四清退赔一间房。还剩四间杨木房子。又憋住了，唉不是主持公道的，是找茬钻空子的人，我说二哥退赔的一间不算数，父母留下拖欠款是我还清大队的，新盖六间房你们每家三间，你们说怎么给我找个住处，这才是真正的难题，把两个哥吓的哑口无言大气不吭。两个舅舅无言可说谁也不言语又愣住了。最后舅说活了，新房一间能卖200元你们每家各出200元，把四间旧杨木房拆了在添补点木料。粮食他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兄弟俩出粮食，给盖三间房子。谁也没表态就这样定下了，这时老大已经心里有数了。

七五春天我故计种完玉米回去盖房，全村人都有几天消闲时间，大多数人家开始抹房动泥工活(方言)，结果哥俩提前盖房，怕我回去呢？两家拆了旧房添了四根檀条每根十四元钱我头年给去小昌城取的，又添了十四根洋椽每根一元四角钱是大哥让我付的款。买了一千贰佰块砖不到一周，房子盖起了洋椽被虫蛀去一少半，面朝上放着，檀条又细又缺。三间空地基盖了三间房子，还剩一间房子的空地基呢？大家看这房子有多小呢？我骑着自行车回家，老远看到门前顺南墙开了两个口子，噢，这是干啥事呢？走到门口当院用木料拦起墙，好家伙这是唱啥戏呀？我腿软的车子连人跌倒了。原来是二哥和大哥因为拆房金钱闹事，用木料做间墙各走各的门，所以南墙开了两个口子。

一道难题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回想起我幼年时父亲的点点滴滴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我脑海里转了十多年最终明白了事情的一点真相，想起父亲说的钱的事情但不知数量，通过和两个舅舅了解我爹当年的家庭情况和有关钱的事情，两个舅开始不说后来经过我的解释和耐心询问两个舅舅才说我姐夫手有儿个钱，原来准备盖房，也得给我留点娶媳妇的钱呢？因为我姐夫解放前种过八亩洋烟，如果钱落到你大哥手里就别想出世，如虎口拔牙，你大哥爱财如命见钱眼开，他根本没有兄弟情义不可能出世。

后来我通过反复思考，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回想父母临死的对话，思念父亲和張存(表舅)在舞台的谈话，回念准备盖房的安排准备留给我取媳妇的钱。越想越觉得和二哥说的有点接近，又通过和两个舅舅的谈话，先和大哥谈谈看啥情况，耐心细致的做大哥的思想工作，考虑以后的整个家庭关系，一辈子的事。上一代下一代的关系结果坐了两三个晚上每次坐到夜深人静3一4点，好话说了好几天一点反应也没有，父母留下的东西应该各自有份，没多有个少没有几个钱，不要伤情动骨。论的弟兄不团结给下一代留下遗憾。你多留点，少给二哥点二哥他也跟上没少受苦，他从小又不爱多言，又窝囊看在他窝囊样子少给他点，我不要给个纪念品就行、大哥死活不承认没办法哑吧吃黄连有口难言(方言)。怎就抱着金碗讨吃呢。

后来事情闹明了全村都说我爹手里有钱呢。帮拆房盖房的叔伯侄儿说了真话，侄儿临死前和给他输液的医生说我一辈子干了一件坏事，实在对不起我二叔和老叔的一件事。闹的整个家庭四分五裂，上一代下一代都面和心不和。二叔说老叔只要在院挖个坑，我就说你挖钱呢，去大同和老叔发誓，正如舅说的话虎嘴叭呀呢？从那之后二哥每天都不愉快，再加上二嫂经常耍钱深更半夜回家。我，二哥从小窝囊，人称外号二哑巴思想不开朗，渐渐的有点精神失常最后有点轻微的精神病。九七年六十三岁因病去世。我回去送终二哥(半夜移材）(方言)二嫂骂的我一点好处也没有。主要也是因为钱的事情，我二嫂脑子单嘴直，爱骂人一块的邻居都知道不过时间长了就那会事吧。

七五年春天我大哥派木工给我做窗户，让我妻子做早飯我妻子和我说啥也没有吃啥呀。我想了一会和大嫂借点小米结果借了一顿饭的小米，中午吃啥不知道先去叔舅家，走到舅当院腿软的心酸的难以控制的眼泪啼啼哭哭。妗妗劝我回家趴在炕上放声痛哭，舅说有事说呢小时候也没有哭过，是很坚强的孩子。已经成家立业了参加工作了，有多大点难处哭成这样有难处说呢。我擦干眼泪说明情况舅舅说小事情上午叔别舅和亲舅给送来米面。木工干完活我和木工商量过几个月再付你工钱行吗。好的，每家应给出200元钱和粮食结果出了点砖钱和盖房的工钱就算完成任务。等几年后我家庭大变样过着幸福美的生活？至今想不明白我连个外人都如呢？我清眼看到他借给外人粮食和钱，而我们是亲哥热弟一母同生。而且也是长兄为父长嫂如母，拖欠款我代换我对他们也特别忠敬，哥走后我基本每年给我嫂二百钱超过他的三个儿忠敬。怎就是抱着金碗讨吃的道理！

七五年腊月十二日我的长子張占兵出生了，全家人和亲朋好友也特别高兴给我最好的祝福。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吃苦耐劳不怕不怕累几年内办了多少大事情。替两个哥还清拖欠款、自力更生娶媳妇、又盖新房，在赵桂莲的大力帮助下过上幸福的生活，她要求下给儿子过个十二天，我也高兴的答应。办了三桌席都是亲戚做了个四平八样八大件，海参头道菜、扒肉条黄焖鸡、红烧丸子、过油肉，办好了受到了好评。

续:叔别侄和我同时走出校门，七六年四月我叔别三哥他亲叔，回来去我家抱住我儿子哭得泪如雨下。侄儿和我一样失去父母二十七岁还没成家呢，他回来准备给侄儿办事等了几也没见到侄的面。走时把四百钱交给我保管，侄回来和我见面我说你在哪藏的呢，三哥等你好几天，你说真心话赚了多少钱。赚二百元别人借走了，谁借的我给落实一下最后说真话就二十多元钱能办婚事吗。你真是个人才，我生气的说六五到七六年你就赞了怎么多钱真行，第二人天家不知去哪乱转，我给把婚事定成。人家命好大姐给缝纫机，二姐给自行车我和三哥说钱是花了婚也定了你在出上一决表钱吧他是一分也没有。唉往死气人呀没办法又给买了块表。二哥大哥帮忙给买点衣服和一床被盖，也算成家立业了，婚后生了两男孩。看看人家的子女看鱼哈水淹死人。

现在的社会穷人亲戚朋友关系越来越薄如纸。老赵和我七二年结婚开始为过好穷日子后来为了培养下一代上学，她一直长住农村坚守阵地培养接班人，在农村每天参加集体劳动，自己担水打炭生火做饭又当爹又当妈拉大两个孩子真不容易晚上缝缝补补还想喂几个鸡子吃个鸡蛋为了家庭和下一代。柴一把、粪一把过着艰苦难熬的日子。改革开放种六七亩地分三块和大侄子一块合种，每天出地干活帮亲戚干活。有时打工挣钱我特别感谢我的妻子赵桂莲。不怕苦不怕累吃苦在前享福在后我只能说声谢谢我的得力助手老赵吧。

二零零三年儿子成家立业，在大同经外甥女帮忙买上新楼房。媳妇县医院工作，女儿女婿矿上工作都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二零零五年儿子考公务员后正科级，儿媳不爱多言性情温和，我们全家相处的其乐融融。我零五年后因病冬天有几天不出门，儿媳给理发我生病儿媳给输液配药又当护师又当医生又当护理服务员。我是世少有的苦命人，幼年没奶水奶妈喂烧山药旦、童年父母去世早，每年帮大哥养羊养兔子拨草喂羊小孩子有时拨的草不对不谨的大哥就骂我，要不动手，我六七年挖的树墩我大哥烧到七二年还没烧完呢？我给二哥担水他说你给他们担把我用你，我挖的树墩我二哥也不要。寄放在大姐的八元钱让姐夫和外甥买烟花了，足后根凉的像绕山药旦、耳朵冻的流浓沓水，少年参加劳动早劳累过度坐下病根、不知什么时候得了肺结核病也不知什么时候痊愈的。青年去煤矿当工人吸入混合粉尘、陪伴母亲传染上肺结核病，零五年儿子领我检查出有陈旧型的肺结核，中年和老赵勤俭节约培养儿女和老赵省吃俭用哪里能挣钱的地方就有我俩的身影。晚年提前退休身体不佳至今，有好多事未能实现感到非常遗憾没办法。

续:零六年春天和二姐姐夫外甥女去看望大姐每家给300元钱。同年冬天大姐病故。去了六大人主每家礼钱200元，我二嫂有病在怀仁县医院住院正好和大姐同村的老人住一个房间，两人闲聊老人说我们有个老人死了真齐备呢。寡妇老人安顿的真齐备呢，和儿子说给叫班鼓匠，别的物品都有打开柜子就知道了(啥也有)。有不到200元钱、黄米、黄豆、麻油、粉面、还三米多长的白麻。孝布女儿一包、四个儿子每人包，七大人住一包。我二嫂问他们家是谁，孩子叫啥名字，唉老人说老汉程信仁外号核心片早过世了。过去好人家在桥头村也有点名气大？儿子叫管义，噢哪是我们家的姐姐呢，噢听孩子回来说，我回想外甥女在我家住时候每年一冬天每天扒麻打麻线，我经常给分麻线呢、细麻线、二细麻线、粗麻线、细麻绳、二粗麻绳、粗麻绳、我妈病重时又带走几斤白麻呢？不知拿走多少很难说清。缝被褥纳鞋底鞋帮缝补衣服四十多了还没用完呢。和我一个炕钻出来大姐，叼了我八元钱。我足冻了耳朵冻了我的心也冻了，冻的冰冷冰冷的回忆泪至今让我眼婆娑难以入眠。

龌龊张进瑞

2025.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