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雪

用心言之

昵称和图片/用心言之<br>美篇号/473797326<br> 走出会议室,我打了个寒颤。抬望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感觉今夜有雪。<br>  回家时天色已晚,老婆见我心神不宁,问有什么心事,我也懒得答理,饭也没吃就上了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br> <h5 style="text-align:center;">灰蒙蒙的天空</h5> “呜啦—呜—啦—。”一阵凄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进了宿舍大院,在楼前嘎然而止,把昏昏欲睡的我惊醒,起身来到窗前: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昏暗的路灯下,隐约见有几个人从警灯闪烁的车里下来,径直朝自个的单元走来,我大吃一惊,冲着床上的老婆说“完了!完了!”老婆亮了灯,从被窝里探出个头,一副睡眼惺忪又莫名其妙的样子。<br> 不一会,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赶紧支楞起耳朵细听:<br> “在几楼”一个男人说。<br> “在四楼”另一个男人回应。<br> 应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渗过防盗门的缝隙,飘进了我在四楼的家,惊出了我一身冷汗,顿感两腿无力。老婆见状,跳下床,飞快地将我扶住,说了句“大半夜的,怎么回事?”<br> “有警车……。”未等我说完,就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吓得我心惊肉跳,颤抖起来。老婆也是一脸的惊愕,以为我怕冷,拿过沙发上的大衣把我裹住,重复了一句“怎么回事?”<br>  “敲错了,是对面”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br>  立刻,对面王行长家的门“嘭嘭”地响了起来。听到这话,已气若游丝的我仿佛从鬼门关过来一样,从大衣兜里取出几粒救心丸吞了进去,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br>  老婆又想追问,被回过神来的我“嘘…”的一声制止,然后鬼头鬼脑地靠近门上的猫儿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了起来。<br>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警灯闪烁(来源网络)</h5> <p class="ql-block">  楼道口的感应灯已亮起,几个流里流气的年青人架着醉酒的王公子,一边敲门,一边喊。门里头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整栋楼道里的感应灯也亮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对面的门终于开了条缝,探出了半个头,接着才开了门,王行长的老婆穿着睡衣堵在门口,怒气冲冲地指着王公子说“半夜三更,又是警笛又是敲门,吓出了你爸的心脏病。”</p><p class="ql-block"> 听说父亲犯了病,王公子的酒也醒了,指挥几个青年进了门,把肥大的王行长抬出了出来,扛下了楼。期间隐约听到王母数落王公子“一部好好的车,装什么警笛,闪什么警灯,早晚有一天会把你爸吓死。”</p><p class="ql-block"> 原来是王公子背着父母在自家车上装了警笛警灯啊。他平时就喜欢显摆,也花天酒地,醉酒是常态,才有今夜一帮狐朋狗友开着他的车,鸣着警笛,闪着警灯“呜啦…呜啦”地载他回来,演出了这么一出戏。</p><p class="ql-block"> 明白过来的我又赶紧移步窗前,只见那帮人七手八脚地把王行长塞进车后,警笛也未响,警灯也未亮,一个倒档后,驶出了大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记。此时,大楼里有灯亮了起来,也有人把头探出了窗外。</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雪像白色的精灵,在夜空中闪烁;像嘶吼的银蛇,卷过路灯,扑向大地,使昏暗的路灯闪亮,漆黑的大地洁白如银。</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落雪无声</p> <p class="ql-block">  联想到在今天的会上,王行长义正言辞中的暧昧表态,就知道他吓出来的心脏病,没那么简单,因为常有老板和包公头在他家进出。而我的那件事,也是时候和老婆商量着办了,省得担惊受怕。</p><p class="ql-block"> “你怕啥?”房间里突然传来了老婆的问话。我叹了口气“今天会上通报了市行刘行长被纪检委留置的事,看来我们系统将会掀起一场反腐风暴。”停了一会,我终于说出了那句担惊受怕的话“我们送给刘行长的钱怎么办?” </p><p class="ql-block"> 我生性胆小,虽是县里的副行长,却没什么权。去年听了王行长的话,说什么保官职,给刘行长送了三万元钱,也算得上行贿。妻子这才害怕起来,商量了一晚,决定去明天就去自首。</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踏雪有痕</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清早,雪花依然飘落,大地一片洁白。踏进雪地,我突然想起“落雪无声,踏雪有痕”这句话,不由得感慨起来:有些事虽无声,但一定会留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