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山

柏林

<p class="ql-block">2025年最后的晨光,被我的车轮一寸寸碾碎在盘山路上。岩壁在侧,晨雾如新年的帷幕低垂,每一次齿比切换都像在与旧年讨价还价。肺叶灼烧成两簇将熄的火焰,而山风正把它们吹向崭新的形状。</p><p class="ql-block">终于抵达尧山之巅时,朝阳恰好刺破云层。公路车铝制的车把微微发烫,像握住了一小段正在成形的时间。俯瞰来路如一条银灰的胎记蜿蜒在群山之间——那是旧年留给大地的最后印记。</p><p class="ql-block">新年的钟声还蛰伏在表盘深处。我站在年与年的缝隙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与群山同频。此刻没有辞旧,亦无迎新,只有齿轮咬合着时间,将所有的抵达变成另一种出发。刹那停驻,万象崭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