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后的故事】(上)

张惠法

<p class="ql-block">  去年搞了个【照片背后的故事】,把这些年拍摄新闻纪实照片时,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拿来说说。按照每日每事来发表,一共搞了100期。今日有空,将这100期故事汇集在一起,便于大家阅读。</p> (一) 2003年萧山戴村新建了篮球场,我去拍照。提起萧山戴村篮球队,在萧山农民篮球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这个村几乎人人都会打篮球,上至七八十岁的老爷爷,下至三四岁的小屁孩儿,多少都会玩几下。所以戴村有篮球之村的美名。 (二) 1999年在浙江展览馆前有一场由市青年志愿者组织的义务理发活动。我在旁边守候了一个半小时,从活动开始到活动结束,直至人都走光了,我才开始拍照,就是这张照片。我是有备而来的,知道会有这种场面出现的。第二天在杭的一家报纸刊登了这张题为“雷锋学完了……”的新闻图片。下午就接到团市委一位负责志愿者活动的同志电话,约我去谈谈。我如约而至,他解释:有专人负责清扫的。我说:我看到了,就是环卫工人清扫。请问,果壳瓜皮可不可以乱扔在街上的?不是也有环卫工人清扫吗?他无语了。 (三) 1999年的一天,我溜出厂外去抽烟,因厂区内禁烟。厂前是一条村道,我也叫不出路名。见一群流浪狗走来,吓了我一跳,连忙给狗让路。同时拿出挂在腰间的理光R1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第二天在杭的某报刊登了这张题为“替狗让道”的新闻图片。过了两天拱墅区城管给我打电话说是没有找到流浪狗呀。我当然不会实话告诉他就在我们厂旁边,要不我溜出去抽烟的事不是露馅了。 (四 )这位莫干山路上的修车师傅,不知姓甚名谁。2002年有一天,我见他拿了一根木棒在马路上划,见到一颗“暗钉”就拔一颗。一个多小时拔了4颗钉子,连生意也不去做。当问起,才知道。这些“暗钉”都是晚上一些马路游击队安的。他对我说“昧心的钱不能赚”,还在路上竖了一块牌子提醒路人注意黑心钉。我对他的敬意油然而起,后来我车坏了,都拿到他哪里去修。 (五) 2002年我跟着秦正长到湖州去采访一位修车的残疾人陈明健,51岁的陈明健在这里摆摊修车13年了,每月都有近2000元的收入,家里家电家具一应俱全。采访完毕,老秦说:要不再去搞一张健全人乞讨的照片,对比性强一点。我当然满心喜欢,多一张照片多一份稿费。于是很轻易的从我的图片库里找来一张年轻人乞讨的照片。老秦在图片说明中最后一段话令我至今难忘“有的人残疾了,但依然站着;有的人是健全的,却已经跪下了。” (六) 2003年正是非典肆虐的时期。但杭城的老百姓乐观对待非典。在西湖边,一些爱唱歌的市民聚集在一起,吹拉弹唱,自娱自乐。一位大伯打扮成济公相,手舞足蹈地用绍兴腔唱道:“鞋儿破,帽儿破,非典不可怕……”我拍了下来,并取题“湖畔悦歌 笑傲非典”给了一家媒体。 (七) 2009年春天,我在杭州西湖白堤的一颗桃树旁,同一机位分别拍了3张照片,照片的远景是保俶塔。这三次拍摄时间分别为:3月19日,4月1日,4月17日。为了保证构图的一致性,我在拍摄机位做了暗号。最后我将三张照片排版在一起,取题“花开花落时……”。草木尚有一岁一枯荣,人生一辈子就只一次,还不及草木呢! (八 )2005年我跟随文字记者去富阳采访一位捕鼠高手。只见那位高人将几十只死老鼠摆在面前,手上还拎着两只死老鼠叫我摆拍。我强忍着阵阵恶臭拍了两张,差点吐出来。这是我这辈子拍过最恶心的一张照片。不过还是很佩服这位高人的,这些死老鼠都是他随手拿东西砸死的,一砸一个准。 (九) 2002年一日,一对父子从一家大商场出来。儿子见到商场大门上贴着的“裸女”广告,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父亲见了,急忙将儿子拉开“有啥好看?”虽然,这么小的孩子不懂得什么。但父亲的一惊一诈,耐人寻味。我真想替孩子问一声:“大人看得,为何我看不得?” (十) 2003年的一天,接到配稿的任务,立即出发。于是跟随文字记者上了采访车,我只知道大概在临安方向,具体报道内容我也不清楚。中午出的车,开呀开呀,下午5点多才到达采访地,快天黑了。一问已经快到安徽了。匆匆忙忙跟随去拍照,原来是一颗青菜的根部长了个像小瘤子的东西。这样的事也能拿来做新闻啊?这是我这辈子拍过的最无聊的新闻照片。跑了那么多路,被一个热线电话骗来了,回去时大家一路都在骂娘。 (十一) 1999年的一天,我在断桥闲逛,见北山派出所的民警抓了一个地下照相摊的摊主去所里,那时北山派出所还在石涵路。于是我抓拍了一张,第二天发到杭州一家日报上,内容无非就是有关部门加大景区整治力度云云。不料,过了几天那位摊主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单位的电话,天天打电话到我单位来威胁我,说要搞死我。起先我不去理会他,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家里的电话,每天晚上来电话骚扰。搞得我听到电话声就烦,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月才安息。 (十二 )1999年的一天早晨,我骑车去上班,正沿着莫干山路骑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一阵的警报声,只见一辆接着一辆消防车擦身而过。我预感到前方肯定有火警,一冲动就死命地踩着车子追赶了上去。不追不知道,追了才知那个累啊!原来是星桥那边一个单位着火了。我下车时腿都软了,还好被我赶上,拍下了消防员正在灭火的场景。想到这种新闻时效性比较强,我连上班也不去,立马返回到家里,将照片冲洗放大好,送去报社了。 (十三) 1999年的一天,我下班回家,从湖滨路骑车路过时,在四公园看到一男子站在西湖边的栏杆立柱上登高望远。我赶紧拿出腰间挂着的理光R1相机将这一情景拍了下来。第二天将新闻图片稿送到杭州一家报社,我的标题是“登高望远”,不料稿子发出来后,编辑将标题改成“这个男人疯了”。服帖服帖! (十四) 2003年1月的一天,接到群众热线举报,说是转塘那边一个村里有色情演出。王燕平叫上我决定晚上去暗访一下。到了那边见一个村的大会堂门前竖着什么什么歌舞团表演的海报。门票5元,我们买票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演出的都是老头老太。我将尼康995相机藏在羽绒服里,只露出个镜头在扣缝间。开演了我就开始拍,其实都是一些辣舞,也算不上色情表演,夜总会里的表演比这辣多了。不过像这种无证无照的地下歌舞表演,文化市场管理部门到是应该管管的。 (十五) 2002年的一天,我路过圣堂闸见一只果壳筒的筒体被人偷走了,但筒基上仍放在一袋垃圾,于是拍下了这张照片。过了许久一家媒体要搞一个“百姓影话”的栏目,我就把这张题为《筒没了,公德仍在》的照片发给这个栏目,图片说明是这样写的:据说德国人比较刻板,其实现在的杭州人刻板起来丝毫也不比德国人差。圣塘闸旁一只果壳筒,筒体被人偷走了,光剩下一个基部。有市民拿着包好的垃圾放在果壳筒的基部上。你说,杭州人“板”不“板”?但这种“板”就应该提倡。 (十六) 2002年的一天,我在西湖白堤看到湖边的座椅上坐着一对老两口,老大爷将一只放飞的风筝栓在自行车架上。两老吃着点心谈着天,显得悠闲自在。过往的行人不断打量这对老人,投去羡慕的眼光。于是拍下这张照片,不久便投给了一家媒体使用。好多事情看似平淡,但细品一下还是蛮有味道的。拍照片也是这样,平淡中出奇是摄影的精髓。 (十七) 2002年的一天,我在一场献血活动现场转悠,因为这种活动拍滥了,怎么能拍出点新意来?于是上了献血车,见到了这一幕:3岁的女儿陪同父亲一起在鲜血。没献血时,女儿不停地问父亲抽血时疼不疼?轮到父亲献血时,女儿又不断地安慰父亲快好了。懂事的女儿还将自己在喝的果奶舀给父亲喝。有人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何尝又不是爹的小棉袄呢?不用说,像这种有温情的照片媒体怎么会不要呢? (十八) 1995年清明节我在云居山碰到杭州市四套班子的领导在烈士纪念碑扫墓,于是我就东拍拍西拍拍地拍了不少照片。那时候还不知道新闻照片该怎么拍,只知道这个事有新闻价值。回家后我就将照片冲洗出来,拿着底片去市里一家日报找到慈宏,那时报社还在国货路。便将事情跟她说了下,余下的事情全都交给她处理了。第二天照片在头版头条刊登出来了,这是我的第一张新闻照片。有一点我感到惊喜,报上的照片比我拍得好多了。久闻该报有位毛师傅,暗房技术十分了得,莫不是……? (十九) 2010年我买了支尼康180/2.8的定焦镜头,好像6300多元。拿到手后就急着去测试镜头,跑到文三路口试拍了一下。用的是尼康d300相机,半画幅机,实际焦距相当于270。光圈2.8,拍出来的效果就是这样的。这镜头在尼康老一代镜头中绝对算得上是高端头。十多年了,我一直还在用,也算是我的主力镜头。 (二十) 2002年的一日,一位老大妈在杭州湖墅路上骑车,不慎摔了一跤。大妈疼得坐在地上起不来。这时,许多路过的行人见了跑了过来,问长问短的。一位女士还将大妈搀扶起来,表示要送大妈去医院检查。直到大妈婉言谢绝后才离去。其实我就跟在大妈后面骑行,这老太着属伤的不轻,一手扶着腰起不来。老太是逞强呢?还是怕去医院费钱费事我就不清楚了。 (二十一) 1999年5月8日晚,我家楼下的莫干山路上传来阵阵的呼喊声。我探头一看,原来是大学生上街游行了。好家伙,这场景多少年没见过了啊!我急忙拎起相机跨上自行车就随游行队伍前行,边骑车边拍摄,一会就到了武林广场,这是这次杭城高校学生抗议北约轰炸我南联盟使馆游行的终点。那时候城西文教区还有不少高校在,要放在现在就不会有这场景啰! (二十二) 2015年夏天,我坐在断桥下端地上,整愁没啥好拍,低下身子往断桥望去,只见一片白花花的大长腿,诱人是诱人的,可光拍这些不成了色情片了吗?突然从哪里窜出一条吉娃娃狗,我赶紧按下快门,就成了这张片子。这下总不会有人说是色情片了吧! (二十三) 今天是国庆75周年,15年前的今日2009年 10月1日,我在西湖白堤拍下了这些照片。一些风筝爱好者为庆祝建国60周年,制作了一只硕大的国旗风筝在西湖上空放飞。目测这只风筝约有十余平方大,那么大的一只风筝竟然被他们放上了天空,真是奇迹。这是我拍过最感到喜悦和惊奇的一组照片。 (二十四) 2008年国庆节,浙江展览馆门前竖起一面硕大的国旗。我见到后一直在想怎么拍呢?于是在正前方找到了拍摄点,为了避免照片中的国旗变形,采用50的标头拍摄。光拍一面旗子觉得没啥意思,于是拍摄点平移了一点,在右下角预留了一个空处,等待人物的出现。等啊等,不是没人路过就是出现的都是老头老太不理想。等了约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一对小情人走来,而且表情还不错。按下了快门就有了这张照片。街拍的好照片大多都靠等待,拼的就是耐心。 (二十五) 2009年10月1日,省人民大会堂停车场前竖立起一面硕大的五星红旗。我退到慢车道的护栏前用焦距30,速度1/15拍下了这张照片。因为国旗是固定的,所以想用慢速拍一行人或骑车的人,使画面形成静动对比。过了一会一位老外骑车过来,于是就有了这张照片。 (二十六) 1999年的一天,我在湖滨闲逛,忽然仁和路这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我过去一看见围着一堆人。原来是踏儿哥和女乘客为车资吵了起来,上车时说好的价格下车时提价了,踏儿哥还用杭州话骂了一句“国骂”。女乘客说:车费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要为这句骂人话向我道歉。不道歉,我就不下车。两人就这样僵持在那里。我偷偷摸出腰间挂着的理光R1相机,咔嚓拍了一张。理光R1能设置16x9画幅,所以看起来像宽银幕一样的。后来这张照片发到杭州一家都市报,图题“不道歉不下车”。还被评了一个新闻图片一等奖,奖了一台洗衣机。 (二十七) 1998年的一天,我在少年宫广场前面的马路上目睹了一场车祸。一辆桥车将一位正在绿化带工作的工人撞伤了,我拍了照片后,将这则“一人有难众人相救”的图片新闻发到了杭州一家日报。不料,该报一位某编辑大为光火。因为我在图片说明中加了句“与众人相比,坐在驾驶室的那位不闻不问的态度令人心寒”。听说驾驶室那位跟某编辑是亲戚还是朋友?某编辑觉得打他脸了。对我恨之入骨,说是要扣我稿费,要我写检查。我又不是他单位的人,管的着吗?我有图为证,敢对自己的报道负责。后来我将这则图片新闻在浙工报,浙青报,浙公报都去发了一 遍。 (二十八) 2002年的一天晚上接到配稿任务,说是贴沙河有一个小孩淹死了,赶去拍照。到了那里尸体正好被打捞上来,看尸体像是十来岁的男孩。小孩父母见到尸体那一刻哭得撕心裂肺,好惨哦!这是我拍过的最惨的照片。 (二十九) 挖新闻跟三教九流的人都要打交道。1999年我从两个盲流那里挖出两则图片新闻:(图1)盲人任大林的老婆跟一个捡破烂的人跑了,任大林牵着一岁多女儿从河南找到杭州,路上全靠拉坠子卖唱维持生计。在杭州老婆没找着,却找到在武林门买菜的嫂子。30岁的盲人汉子欲哭无泪“找不回孩子她娘,俺不回家”!(图2)从这位陆姓乞讨人员口中得知,他来杭四五年了,每年有数千元结余,原先将钱存银行听说要征利息税,便将钱取出来买了张500元的债券。 (三十) 2006年接到配稿任务,去浙大医院拍摄一位去世教师的遗体捐献(取眼角膜)。到了那里,我在窗户外找了一个拍摄位子,看着浙二医院的医生取眼角膜的整个过程,边拍边控制不住浑身发抖。这感觉就是很害怕,又很好奇。取眼角膜原来就是挖死人眼,真要吓死人的!后来我自己一只眼睛也换过晶体修补过视网膜,怎么不觉得害怕呢?奇怪哦 ! (三十一) 2002年和2004年我都拍过这类辛酸的照片,内容看照片就知道。对此我感同身受,不到这一步谁会这样做?人都是要脸面的,但吵吵闹闹能当饭吃吗?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三十二) 2006年接到配稿任务去下沙大桥前的江滩拍摄一群大孩子嬉水。到了那里,水到不深,刚满脚背处。跟随着这群大孩子拍摄着,这时一只脚往前迈了一步突然往下陷到泥滩里,越挣扎越往下陷,这时已经陷到膝盖处,我吓出一身冷汗。身上背着摄影包,手上拿着相机,十分不便。喊又不敢喊,怕这副狼狈像被人笑话。后来我镇定下来,将没陷的那只脚歪曲下来和两只手形成三角形的支撑点,将陷下去的那条腿慢慢向上拔,才拔了出来。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江滩了。 (三十三) 2006年冬天的一天,我在西湖白堤遇到了一场自行车婚礼。只见一群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车上挂满了气球,新娘新郎骑在最前面,一直骑到平湖秋月的大草坪,婚礼就在这里进行。常人婚礼有的仪式一样不少。我全程跟随着拍摄,而且是心甘情愿地不收费拍摄。我拍过许多婚礼,基本都是收费。唯独这场婚礼让我拍得很开心。新郎新娘是大学同学,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同事和同学。我觉得这种婚礼很美,很浪漫,很简朴,不俗套。要是有来世,我也想办这样的婚礼! (三十四) “老娘浪西湖,姑娘来当妈”。2003年冬季的一天我在断桥边的亭子前就遇到这一幕。一位带着婴儿的女游客来游西湖,在断桥前将不满周岁的婴儿交于四位正在断桥当志愿者服务的女中学生看管。女游客一去就没有了信息,孩子哭了闹了尿了,急得四位小姑娘团团转,还是我帮着换尿布的。过了近一个小时,这位当妈的才浪回来了,这娘们心真大哦! (三十五) 1995年的一天,我带着女儿在六和塔玩,见百货商店前的彩票点有一对老外夫妇也在摸奖,于是用美能达x700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取题“老外摸奖”。不料这张照片现在在抖音上成了网红照片,一些做杭州老底子影像的博主都在使用。那时我家离六和塔近一些,82年女儿出生,为了给她拍照。我的第一台相机就是在六和塔商场买的,红梅牌120方镜箱相机,90元钱,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三十六) 上世纪90年代初,具体那一年记不清了。我参加了杭州档案馆举办的照片档案管理培训班,在那里学会了黑白胶卷的冲洗和黑白照片的放大。当然,还有照片档案的管理。到现在我对自己拍过的数万张照片管理的井井有条。刚玩摄影时也跟大家一样,热衷与参加一些摄影聚会,记得在龚时珍纪念馆上城区一个摄影小组每个月的活动都去参加的,就是蔡荣章在搞的那个小组。后来专拍新闻照片了,跟他们打比赛不是一个路子,就不再去了。说实话,拍新闻照片来钱快,打比赛猴年马月才能得个奖呢?玩摄影光有投入没有产出,像我们这些小工人是玩不起的。这些照片是我拍的非新闻照片,要去打比赛,得个小奖还是蛮有可能的哦! (三十七) 这是今年拍的一张照片,你们觉得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不是如同一人?先说说怎么回事:那天我坐在星巴克前的凳子上,见一小伙蹲在星巴克玻璃门外抽烟,玻璃门里正好有一张空着的座椅。心想,最好椅子上坐个人,那么门里门外,一坐一蹲形成呼应。可是等了一会还是没人来坐。便先拍了一张再说。刚拍完,小伙抽好烟进入门里去了,偏偏坐在那张我希望有人坐的椅子上。于是我又拍了一张。后面的事我不说也猜得出,合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