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闻名中外、威震四方的梁光烈将军因病逝世已经两年多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履行正义使命、实施围台演习、以强大的阵容与作战能力遏止台独的关键时刻,我很自然地怀念和追思这位胸怀祖国统一壮志、曾表示“宁可台湾不长草,也要解放台湾岛”和“晚打不如早打,小打不如大打“的老首长。</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于网络</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梁光烈将军在20军58师任副师长、师长时,我先后在师警卫连和司令部炊事班当战士,有幸认识和服务首长。如今,我从一个兵的视角,回忆当年对首长的印象,感念转业后首长对我的关心照顾,以满足自己真实记录过往有意义经历的心愿。</p><p class="ql-block"> 1981年1月底,我因为在警卫连新兵排军事训练成绩垫底,但在站岗执勤、帮助房东做好事儿、打扫卫生和帮厨方面表现突出,被师管理科张科长相中挑选到司令部大食堂炊事班学做饭。</p><p class="ql-block"> 我去炊事班时,班长姓蒋,江西人,小眼睛、小鼻子,兔唇型小嘴巴里有两颗略显突出的门牙,高颧骨,两颊肉嘟嘟的油光闪亮;白白净净的,偏瘦的身材穿着紧身的的确良军装看上去利利亮亮挺干炼。据老兵悄悄给我们说,蒋班长是超期服役,在炊事班当班长好几年了,去边境参战期间和刚回来的几个月很上进,他的愿望一是去军部红洋楼培训转志愿兵;二是能立个三等功,当时大多数省规定在部队立二等功回地方转商品粮安排正式工作,江西等少数几个革命老区规定三等功就可以享受上边说的待遇。老兵们说可别惹班长啊,他好像两样儿都没戏了,在熬天儿等着复员,心情和情绪都不好。我们也很快看出来了,班长只在正常的带队出早操和指导我们焖米蒸馍炒菜时用细细的、带方言的普遍话给我们做指示外,其他时间很少说话,常见他一个人闷着头整理仓库、捅洗碗池的下水道,也不叫我们上去帮忙;他也喜欢一个人抱着胳膊、右手托着下巴颏在宿舍后边的操场里转来转去,整天都是心事重重不开心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我们入伍的1980年,国家政治生活发生了很多大事儿,印象中年初广播喇叭里说过《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到了炊事班,看到师首长都在我们司令部大灶排队打饭,在餐厅靠东边第一、第二张大桌子上就餐,饭菜品种质量和价格跟机关干部战士一模一样,听陈副班长和给养员张小茂说,有个《准则》,不让师一级首长搞特殊、设小灶,官兵一致。当时没有带家属,常在我们大灶就餐的有张承阁师长、李春亭政委,吴参谋长、吴副政委等,李副师长是偶尔来。三四月份,梁光烈副师长来就餐了。听就餐的机关干部议论说,梁副师长79年打仗时是武汉军区作战部副部长,战后到北京军事学院学习,这次来58师任副师长是挂职锻炼;还说他才38、9岁,前途无量。</p><p class="ql-block"> 梁副师长的伟岸形象我就不赘述了,记忆到现在的几个特点是肩宽体阔、军姿端正、步伐稳健、声似洪钟、目光如炬、面相和善;首长生活里有几个小细节,爱早上五点左右起床拿着收音机在营区散步;打饭排队时喜欢用筷子轻轻敲打手里两个法国军帽形的平底儿蓝白搪瓷碗,洗碗时常用筷子压一块儿洁白的纱布在碗里转抹几下再冲水,冲水时总是把水龙头开得很细很小;特爱整洁,每次到餐厅都会习惯地用目光环视检查一下卫生,他有一次对我们说:“小伙子,把地上的“纸屑”捡一下。”由于首长说的“屑”音很标准,在旁边的几个炊事班战士可能都没有听明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当首长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要求时,我因为语文基础不错,明白了首长让我们把风刮进餐厅的碎纸捡干净的意思,就跑过去忙不迭地完成了任务,首长应该很满意,宽厚的、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梁副师长最大的特点是喜欢下部队视察,那段时间感觉师首长里边最忙的就是他。我们有时候去办公室左侧的小菜地里劳动时,会偶遇梁副师长坐吉普车或气宇轩昂出发、或风尘仆仆归队,他因为身材魁梧,显得212吉普车的前排指挥车位满满当当,总感觉他需要仄着身子,那铁皮车门似乎有点往外凸鼓,帆布窗户好像很少关严,但首长乘车宛如带兵冲锋的形象成了营区里一道特殊的风景线。</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图片转自20军战友群回忆文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下部队多的梁副师长,到我们大灶来吃饭的时间就不是很规律了,中午和晚上就餐时段,常见他在警卫员的跟随下匆匆赶来,一个人孤孤单单(警卫员在旁边的警卫连食堂吃饭)吃到最后,赶不上吃饭的时候也多了起来。那时候没有手机这样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通讯工具,炊事班里好像也没有固定电话,连首长也不能联系提前留饭,来晚了只能凑合着吃点剩余的饭菜。这里边客观原因是司令部食堂只有两大一中连体用煤烧的炒菜锅,一般情况下炒好菜焖好米打到大盆里再烧汤熘馍;汤打完了就停火压煤。记得当时管理科协理员、管理员、给养员都给班长交代过,用中锅放水、架蒸笼给开饭迟到的首长和干部战士留点温热的饭菜。蒋班长偏不这样做,和机关干部磕磕碰碰互赠白眼是常事儿,对首长、特别是据传要接任师长的梁副师长,明显有抵触情绪、时不时故意撒气儿;梁副师长在吃了多次冷饭剩菜后,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用筷子敲击着桌面,面带笑容对着打饭窗口说:“小伙子,你们能不能把饭热一下?”,首长的口气明显是和气的,绝没有居高临下、以势压人,真没想到,当时正好站在打饭口用勺子翻搅、整理剩菜的蒋班长,竟然硬声硬气回应说:“什么毛病,摆什么臭架子,爱吃不吃。”说过了还夸张地用勺子猛敲了几下菜盆。首长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并不过份的要求,居然换来了自己下属如此呵责。他抬头看了一下蒋班长,又用余光看了看我们几个站在旁边等着打扫卫生、此时正面面相觑的小战士,愠怒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困难的把碗里的剩饭菜吃完,很平静的站起身准备去洗碗,张记强和我跑过去把首长的碗筷接过来,首长爱昵的用宽厚的大手分别拍了一下我们两个的头,像刚刚和不听话的孩子生过气一样,低声“嚯,咳”叹了叹气,又迈着标准的梁氏碎步,很自然的回一号院里的宿舍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图片由战友陈民防(前排左二,时任20军招待所炊事班副班长)</p> <p class="ql-block"> 在师部炊事班和梁师长接触的日子里,感觉到他有首长威武形象但没有大官架子,平时在大院里遇到干部战士敬礼,他都会很认真的还礼。星期天休息日,在军人服务社、理发室、大澡堂这些普通战士聚堆的地方,常常能偶遇他。</p><p class="ql-block"> 都说梁副师长治军很严,我有一次晨练时亲眼见证了。那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晨,起床号还没有播放,首长在营区南北主路上散步,喜欢晨练的我在绕着大礼堂跑步,望见首长高大的身影时就有意识回转避让,当我跑到离南大门不远的主路时,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极其威严的口令声:“站住、立正!”,我以为是命令自己,心猛然惊悚陡动,不自觉的双手并拢立正。接下来,我听到了梁副师长的声音:“哪个连队的?”“通信营…通信营,一连的。”“晓得换岗条令吗?”“懂…。”“懂!晓得,还这么吊儿郎当,捡起枪,整理好军容!”“是!”“回去向连长做检讨。”“是!记住了,首长。”“听口令,向左转!齐步走!一二一”。此时晨雾散去,天渐渐亮了,我也在停下来的过程中明白了刚刚发生的情况,负责营区南大门警卫的是通信营,因为这个门平时主要是家属、后勤和地方人员出入,管理没有营区北面正门规范、严格,当天的这个战士下岗后以为是夜色里没有人看到,就抱着枪、揣着手、很散漫的回连队,正好被梁副师长发现,听到首长威严的口令后,吓得枪都掉在了地上,是首长弯腰帮他捡起枪并整理好军容。事后,听军务科在食堂就餐的干部议论说,首长严厉批评了军务科很有资历的老科长;要求通信营营长、教导员下连队执行勤务,全营整肃军纪,并特别通过军务科交待,对当天军容不整的那名战士以批评为主,不得处分。很快,营区四个大门口的警卫标准完全统一,执勤战士军容严整、英姿勃发,展示了我们英雄部队的优良作风和铁血军魂。</p><p class="ql-block"> 当年, 梁师长少壮领军、威风凛凛,他拥有深厚的爱兵情节,在58师干部战士心目中享有崇高威望。</p><p class="ql-block"> 将军英灵长存,祖国终将统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