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时间任冉,岁月催人。我们阔别家乡,鬓角已泛白,年轮的皱纹爬满额头。回首一览几十载,我们从京西南太行山脚下,拒马河畔一路走来,在异地他乡励志奋斗,鄂西北汉江之滨有我们工作和生活的经历,感慨万千,有那酸涩的苦处,迷盲的无助,攀登路上的坎坷;也有那执着奋斗的充实收获,驱散阴霾又见阳光的喜悦。如今,荆楚大地已成为我们的第二故乡。</p> <p class="ql-block">我爱人是清朝满族后代,祖先是为守护清朝十三王爷陵墓,从东北迁移涞水建西营房而定居。生在新中国,正是我国刚解放建国初期,百废待兴,掀起社会主义新中国建设高潮时期。长在红旗下,从小受到党的教育,红色熏陶,一棵红心向着党,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家乡。从我爱人的父辈向上追源,是穷苦人家,新中国成立土地改革时,评定为贫农,正是根红苗正。</p><p class="ql-block"> 童 年</p><p class="ql-block">我爱人的父亲解放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老兵,参战伤残后于民国34年2月复员回乡,解放后曾在磊子煤矿挖煤,化石矿找矿,公路养护队招人修路,后来成为一名国有养路工区正式工人,一直工作到1982年退休。</p><p class="ql-block">我爱人从记事起他父亲一直就在外打工谋生,挣钱养家,供养她和二个弟弟娘四个,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她的母亲身上,因为我爱人在家是长女,责任上为母亲分担事就很多,大弟比爱人小二岁,在爱人读小学三年级时,二弟出生了,二弟的到来,也是她的命运转折点,由于母亲重男轻女封建思想,不顾父亲的反对,学校老师多次上门家访,仍然固执已见,从此她就休学在家。在照看弟弟的时侯,得不到母亲的满意,不管是否错误,<span style="font-size:18px;">就要受到母亲的责难,是经常的事,有时大弟 办了错事母亲就拿爱人出气,甚至打骂。有时她父亲回来带些糖果等一些好吃的食物,每人分一份,爱人不舍得吃,大弟吃完了就抢她的,她母亲看到后还偏向弟弟 ,内心很无奈。 在日常的生活中,协</span>助母亲做饭喂鸡喂猪,收拾家务等无事不干。同时地里的活也落不下,和母亲一起打理自留地,<span style="font-size:18px;">春种秋收,夏锄冬忙</span> 。有时爱人的小伙们相约一起去游戏玩耍,小伙伴们就一起帮爱人把家务事干完才去, 时间长了,小伙们也不愿意,嫌爱人的事太多,干不完的活,再也不找爱人一起玩了。 </p><p class="ql-block">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生活非常艰难,过日子要精打细算,解决肚子温饱是大事,以稀为主,搭配粗粮,细粮改善,野菜为辅,细水长流,省吃简用,节约维持,免强生活度日。</p><p class="ql-block">我爱人家居住在祖上留下的两间土屋草房内,冬不挡寒,夏不遮雨。一遇阴雨天,外下内漏,提心吊胆,日夜不宁。1962年准备了多年的积蓄,在亲戚们的资助下,倾其所有盖了三间北屋,之后生活温饱成了问题,吃了上顿,没下顿,靠亲人们接济,父亲在外打工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干粮,带回来补贴。房子盖好后,加装门窗时,准备了招待木工用的熟莱,我爱人看到羊口条就吃了一点,自觉理亏,以多干活去恕罪,背上背筐到地里打猪草了,天黑了满满的一大筐猪草背回来,想到这样就可以不挨打了,但事与愿违,刚一进门她母亲就打了上来,打得惊动了邻居和亲戚们来说情,这件事让我爱人终身难忘,每每提起泪眼擦擦。</p><p class="ql-block">在爱人童年的印象里,家里没有争工分的壮劳力,在生产队里出工干活受气,分粮食等物资也吃亏,生产队大部分都是凭工分分配,也有按人头分的时候但比较少,同样的分物资生产队里有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爱人家分的小麦和玉米颗粒不是很饱满,分的白薯块比较小,和其他户相比,总是有差距等不公平现象,在幼小的心里埋下了阴影,认为父亲在家该有多好。</p><p class="ql-block">我爱人的爷爷张云鹏,是一名乡村外科中医,被称为张二先生,在十里八村都很有名,对脓疮之类的皮肤病,自制中草药,药到病除,具有独到之处。我爱人小时候经常去玩,给奶奶干些零活,洗洗小东西什么的,遇到看病的场景也很好奇,但也害怕,有时也帮一下忙。她爷爷奶奶特别喜欢她,因为勤快懂事,有好吃总是想着她,给她留着,不给别的孩子吃,我爱人是特殊待遇,总是夸我爱人有出息。<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一本疾病中医药治疗案例书传給了我爱人,可惜的是没有用的上,成了压箱之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爱人的童年,天真美好的时光,被生活所累,失去了应有的光芒,过早承担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家务琐事 ,不能享受同龄伙伴的快乐。</span>追根诉源,都是旧社会遗留下的封建思想,父辈家庭生活压力过大所造成的,导致爱人的童年受到了伤害,不同程度的扭曲了童年认知的心灵。</p><p class="ql-block"> 花 季</p><p class="ql-block">随着年龄的增长,六十年代后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浓浓的眉毛,黑黑的头发,两条长长的辩子,白嫩的皮肤,身材苗条均称,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引人注目,村里人见人夸,都很羡慕。从而逐渐的从家务事中走向了社会,从参加生产小队、大队组织的各项活动开始,承担了家庭和社会的更多责任。</p><p class="ql-block">1969年村里通了电,大队建起了电磨房,为社员加工粮食,我爱人被村委选拨为电磨员,因为刚通电,电磨又是新生事物,在电工师傅的专业指导下,通过认真学习用电和机器操作要令,很快就掌握了用电和加工各种粮食的全面技术,并且可以简单的维护保养,得到了师傅的认可与夸奖。在加工粮食过程中,认真负责,按程序操作。对待来加工粮食的乡亲们,不分亲疏,同等对待,按要求加工好,让他们满意而归。那个年代大部分还是在石碾子或水磨上人工加工粮食,自行撑控粗细程度。乡亲们来电磨每斤出1分至2分钱的加工费,算是很不易的,加工一次粮食一家人要吃几个月,加工的好坏影响生活。有的电磨员不是一视同仁,远近有别,凭感情做事,甚至因为质量争吵,后来有的人加工粮食先到磨房看一看,是我爱人值班再来加工,私下嘱托不能让别人操作,久而久之形成爱人值班排长队,反之比较冷清的局面,爱人在电磨房的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得到了大队干部们的表扬,乡亲们也都知道了她的为人处事,都很佩服她,拉起家常来都夸是个好姑娘。</p><p class="ql-block">由于在电磨房干活踏实肯干,做事有条理,服务耐心,受到大队干部和乡亲们的好评,1972年又调到村办卖货铺子(商店)当售货员,进店后认真学习售货知识,牢记各种商品价格,核算商品差价,熟悉进货渠道,遵守售货规则,很快进入售货状态。从商品定价出售,不随意加价,称重商品不缺斤短两,到公私分明,用同等价格自购商品按原则办事。商店的货物品种很多,有百货、服装、五金、食品、布匹等儿童用具几千种,价值几万元,每次商品盘点认真核算清点,做到物等同值,价准物清。计划经济年代,商业都是统购统销,村办商店就成了乡亲们的聚焦点,用人要求条件高,人人向往的地方,也是乡亲们的日常生活用品依赖的渠道,责任重大。我爱人在商店期间,干活主动勤快,商店打理的井井有序;认真负责,经济上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为人诚实,对谁都一样热情服务周到;方便乡亲们,回收废品,鸡蛋兑换商品等,得到了村干部们的认可肯定,给乡亲们留下了深刻美好印象。</p><p class="ql-block">我爱人心底善良,同情弱者,不管是在电磨房还是商店,对前来办事的乡亲们都能一视同仁,不会厚此薄彼,看到谁有难处心就软。村里有一名弱智者,没有父母兄弟姐妹,无依无靠,靠捡拾废品生存,日常饭菜都没有油盐,我爱人看不下去,有时买些食盐给他,他也知道笑笑,傻傻地说我爱人是好人!</p><p class="ql-block">我爱人是五零后,从记事起就经历过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时期,虽然家庭条件比乡亲们相对有些优势,但曾经的努力记忆深刻,有协助母亲料理家务的初始磨练;有同乡亲们在田间挥汗如雨,响午在地头席地而餐的农忙身影;有在村办砖窑搬砖把手磨成血泡的疼痛感触;有手捧语录学习开会的夜晚;有农业学大寨寒冬腊月平整土地的拼搏干劲;有在村戏班子中扮演角色的文艺追求;有不爱红装爰武装担当民兵排长的勇气;有当妇女队长带领生产队女人们劳动的经历。</p><p class="ql-block"> 婚姻</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婚姻介绍人是我爱人的亲姨夫我的远方二舅,和我是一个村庄。双方的情况他都很了解,看着我们长大,相互信任。在之前我爱人的大弟己经结婚两年多了,婆媳父子关系不是很好,经常的吵架,因家庭矛盾我爱人在中间很为难,也不愿意参与其中,农村有先大后小排序结婚的习俗,这种思想在农村很浓,多有微词,其间给我爱人介绍的人也很多,因各种原因都没有姻缘,我们的婚姻也是各方面的因素促成了结合。我们见面后双方都没有意见,于1976年12月19日农历龙年十月二十九日换了“手绢”,这是当地定婚交换信物的习俗,我给她手绢里包了20元钱,她给我包了一支钢笔以此为定亲信物。在1976年12月26日在张坊镇领取了婚姻登记证,之后我们到北京、房山、长沟买了一块英纳格手表,秋衣秋裤,毛衣,旅行箱等结婚礼物,在北京王府井照了结婚像,当时我爱人家也没有要彩礼,非常简朴,我家也没有办酒席,在公历1977年1月5日农历龙年冬月十六,在介绍人和双方的亲人们见证下,按照家乡习俗举办了简单的结婚仪式,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名为旅行结婚,并于当天下午我俩到北京姨家,6日乘火车到郑州,7日再转襄樊的火车,于元月8日到达襄樊肖湾我的工作单位。</p><p class="ql-block">我因工致残以后,单位承诺结婚以后爱人可以转为商品粮户口,随队照顾我的生活,在那个年代农转非是人人向往的待遇。</p><p class="ql-block">我们所在地是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县肖湾洪山头村北一片半荒地,北邻航空技校,西靠市钢铁厂,距市中心十多公里,原铁道兵第一师选址后由于位置较偏,转让给铁道兵第四新建铁路管理处建设后方家属基地,占地二百多亩,由铁道兵投资,以第四新建铁路管理处内部军干职工为主组建施工队伍。我们第六中心站运营的襄渝线于一九七五年底正式移交国家后,在一九七六年六月进场,当时所在地是一片未成熟的棉花,杂草丛生,没有道路,没有房屋,一眼望不尽的荒凉。进场后首先选址安装职工住的活动板房,搭帐篷,建伙房,建临时来队家属房等基本生活工作设施。</p><p class="ql-block">我们俩结婚到达驻地后,单位安排了一间简易临时来队家属房,大概十多平方米,是过度房,建好楼房后要拆掉,房屋结构屋顶是一层席子和油毛毡,墙壁是红砖,屋地是硬化的黄土,一直住到1980年3月份才搬进新建的楼房里。要好的老乡和同事们闻讯后都来帮忙,有的搬来长条候车椅作床头支架,放上两张铺板,铺上稻草棉垫子床单,我爱人带来的被面配上我的旧被套做了两床棉被。老乡送来了自己做的圆桌,面板,撖面棍,同事送来了茶盘等,两条橙子支起了一块铺板,放些另星东西,两个木箱,一个旅行箱用橙子支在床头边。在屋里门口处搭了一个灶台取暖做饭,随后几天,爱人步行五六公里买来锅碗瓢盆等基本生活用品,夏天在门外自建了一个两平方米做饭用的高脚灶台棚子,就这样七品八凑的用具,简单朴素的形式,结束了我的单身日子,开启了我们的婚姻家庭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