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的回忆一一一送糕

易方

<p class="ql-block">  早些年,天气一数了九,村里的小钢磨和碾房里的碾子就陆续的转起来了,碾房在巷子头起,门框上挂起了厚厚的门帘,一进门的顺山炕上摆满了各家的笸箩,地上的帆布口袋满或不满的倚靠在墙跟。堆的冒尖的黄米几经碾过成面就被帮忙的婶子、奶奶们用笤帚扫进各式不一的盛具内。家里的外头地被几个笸箩和N个桶挤满了。加水、搓面、静置、上屉(木架加高梁杆)、围席囤(高梁篾)、加锅帽(马兰草编织)。在风嵌的持续呼塌中,家里的炕席发出了阵阵焦糊味。揣糕可是个体力加技术活,爷爷的手不停得蘸着冷水还被烫的通红,揣好的面性糕堵住了每张叽叽喳喳的嘴 ,就着缸里刚发过来的酸烂菜,那叫一个香。馅是早己备好的豆砂加糖精及烂豆腐。父亲总是那个炸糕的,蹲在锅台边上,两根二尺长的大筷子,就像长了眼晴,迅速的将那已炸至金黄的捞起,盆子很快满了。妈给装,奶数数,一般是十或十二个,二碗一扣,笼布一包,这就该我们哥俩了,当家十户及街仿邻居,好的厚的加亲戚好友,挨着个的给人家送去,俗称送糕。横跨大半个村子,呼吃带喘的居然乐此不疲!碰上谁们家也正进行,还能捎回来一碗。当然这个冬天几乎每天也会收到这家或那家送来的糕,也就几乎每天都能吃上脆生生的炸糕。冬日的天亮亮的,阳光很暖,透过纸糊窗户的缝隙。斜斜的照在炕席上,小的们忽然的推门而入,托手举上,大人们忙不迭的倒碗收拾,嘴里随之的是冷不冷,不用送之类的客气,我给你把碗洗了吧,不用不用,说这话的同时人早已跑出了街门。攒起来的存入外头地的台缸中,冻的邦邦的,整个腊月外加正月,爱馏爱熥还是熬那就随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