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十二站:雪域国门行:红其拉甫的壮美与庄严</p> <p class="ql-block">为了避开红旗拉普的人流,我们一大早七点就从塔县出发,直奔国门</p> <p class="ql-block">帕米尔高原寒风初起,天空如洗。踏上红其拉甫口岸的土地,仿佛站在了世界的屋脊之上。这里不仅是中巴经济走廊的重要节点,更是中国海拔最高的陆地边境口岸之一,自古便是丝绸之路南道的咽喉要地。唐代玄奘西行时曾途经此地,千年后,我亦在这片雪域中感受着边关的肃穆与山河的壮丽。</p> <p class="ql-block">国门巍然矗立于雪山环抱之中,白色的现代建筑上镌刻着金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国徽高悬,红旗猎猎。铁栅栏与哨所延伸向远方,带刺铁丝网盘绕在前,无声诉说着边防的严苛与坚守。站在这里,脚下是皑皑积雪,眼前是湛蓝苍穹与连绵银峰,天地间一片澄澈凛然。</p> <p class="ql-block">远处的红其拉甫塔楼静静守望,石砌的身躯刻着“红其拉甫”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座象征性的地标,既是地理坐标的标记,也是无数旅人心中的精神界碑。我站在护栏旁,身后是飘扬的旗帜与无垠雪岭,那一刻,个体的渺小与家国的宏大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p> <p class="ql-block">第十三站,走进“瓦罕走廊”</p> <p class="ql-block">瓦罕走廊又称阿富汗走廊、是连接阿富汗与中国的狭长地理通道 。 </p><p class="ql-block">走廊呈东西走向,全长约400公里,其中在中国境内长约100公里,南北宽约3至5公里,最窄处不足1公里;其余300公里在阿富汗境内,最宽处约75公里。它夹在帕米尔高原与兴都库什山脉间,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瓦罕走廊曾是古丝绸之路的一部分,是华夏文明与印度文明、中亚文明、波斯文明和欧洲文明交流的重要通道。东晋高僧法显、大唐高僧玄奘都曾经过这里去古印度研究佛法。1895年,英国、俄国、阿富汗背着中国签订了《关于帕米尔地区势力范围的协议》,瓜分了帕米尔高原,阿富汗得到了瓦罕走廊。1963年,中阿两国签订了《边界条约》,正式划定了两国在瓦罕走廊的边界线。</p> <p class="ql-block">在塔什库尔干的辽阔荒原上,穿越千年的文明回响。这里不仅是昆仑山的起点,更是丝绸之路上无数行者西行的见证地。从玄奘到法显,从安世高到马可·波罗,每一块石碑、每一座雕像,都在风沙中低语着信仰与探索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沿着瓦罕走廊前行,雪山巍峨,沙石遍地,红色的“瓦罕走廊”立体字在荒原中格外醒目,两侧群山环抱,积雪覆顶,气势磅礴。这里是古代东西交流的咽喉要道,如今依旧保留着原始而肃穆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一路上,多处经行处石碑令人驻足。“大唐高僧玄奘经行处”石碑静立荒漠,背倚雪山,记录着公元七世纪他赴印度求法的壮举;“东晋高僧法显经行处”“安世高经行处”以及“马可·波罗经行处”的碑刻相继出现,将历史层层铺展,让人在高海拔的清冷空气中感受到文明交汇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第十四站,帕米尔高原上的奇观“盘龙古道”</p> <p class="ql-block">盘龙古道,又称瓦恰公路,是位于新疆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瓦恰乡境内的一条网红公路 ,全长36公里,共有608个弯,公路海拔超4100米,最大落差超过1000米。它是连接瓦恰乡与塔什库尔干县城的重要山间公路,也是翻越昆仑山脊的要道。公路分大盘龙和小盘龙,大盘龙弯度大但弯道不密集,小盘龙弯道则更为密集、整齐。从空中俯瞰,公路蜿蜒而下,依山脊而建,似一条黑龙盘绕在山间,因此被称为“盘龙古道”。在盘龙古道小盘龙的山脚下,有一块写着“今日走过了所有的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的牌子,成为热门打卡点。</p> <p class="ql-block">驱车穿行于盘龙古道,仿佛在大地的褶皱中书写一段蜿蜒的诗行。这条被誉为“此生必驾”的公路,不仅是连接山内外的通道,更是一条盘踞于荒原之上的巨龙,将人类智慧与自然伟力融为一体。</p> <p class="ql-block">初抵“龙回头观景台”,盾形标志在风中静立,黄白相间的色彩映衬着远处皑皑雪山。站在此处,盘龙古道西起点的指示牌指向那条深入群山的深灰丝带,蜿蜒如蛇,一路攀升。公路两侧裸露的岩层诉说着亿万年的地质变迁,而脚下碎石遍地,正是昆仑山北麓特有的苍茫底色。</p> <p class="ql-block">继续前行,山路渐入佳境。从高空俯瞰,公路如银链般缠绕山体,S形弯道层层叠叠,与干涸河床、沟壑纵横的棕黄山丘交织成一幅壮阔画卷。阳光斜照,阴影拉长,每一处转弯都暗合山势,堪称工程与自然的完美对话。远处雪峰巍然不动,近处车辆如蚁缓缓攀行,天地之间,人显得渺小,却又因征服险途而显得伟大。</p> <p class="ql-block">古道下山的尽头一排醒目的大字“今日走过的所有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p> <p class="ql-block">第十五站,帕米尔高原上的蓝宝石“班迪尔蓝湖”</p> <p class="ql-block">班迪尔蓝湖又称下坂地水库,是位于新疆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班迪尔乡的人工湖,班迪尔蓝湖海拔约3050米,水域面积约3平方公里,水深最深可达90米。湖水由昆仑山脉的冰川融水汇聚而成,因含有特殊的矿物质,在阳光折射下呈现出深蓝、浅蓝、孔雀蓝等多种色彩,被誉为“帕米尔高原的蓝宝石”。</p> <p class="ql-block">由于当天风很大又很冷,没有机会航拍“蓝湖”,只得在车上隔窗拍个小视频,之后匆匆而过,留下遗憾</p> <p class="ql-block">第十六站,喀拉库勒湖</p> <p class="ql-block">喀拉库勒湖海拔为3656米,面积为4.59平方千米,平均水深约15米,最深处达30米。它由高山冰雪融水及泉水形成,处于天山、昆仑山和东帕米尔高原交接处,周围环绕着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慕士塔格峰,这三座山峰被称为“昆仑三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沿着湖畔蜿蜒的木质栈道前行,脚下是干燥的沙砾地,稀疏的灌木点缀其间,诉说着高寒荒漠的生命韧性。湖面平静无波,将天空的蓝与云朵的白尽数收纳,远处慕士塔格峰披雪而立,宛如守护千年的冰原巨人。据《大唐西域记》记载,玄奘曾途经此地,称其“山积白雪,气凌穹苍”,今日亲临,方知古人所言非虚。</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张开双臂,任高原的风吹过指尖,脚下是嶙峋的岩石,眼前是冰川与雪峰交织的奇景。阳光从侧方洒落,在湖面跳跃出细碎光芒,雪山的阴影斜铺在湖岸,勾勒出强烈的光影层次。这片土地不仅属于地理意义上的极境,更是心灵得以沉淀的净土。</span></p> <p class="ql-block">第十七站,白沙湖</p> <p class="ql-block">白沙湖紧邻314国道,是喀什通往塔什库尔干的必经之地,海拔约3360米,湖区面积约44平方公里,属于冰碛湖水库,由高山冰雪融水和地下水形成。</p><p class="ql-block">白沙湖因岸边有细腻如霜的白沙山而得名,湖水清澈,在天空、白沙和雪山的综合作用下呈现出独特的蓝绿色,深邃迷人。白沙山由大大小小十余座山丘组成,蜿蜒十几公里,沙质细腻洁白,富含云母的沙粒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光泽。</p><p class="ql-block">相传白沙湖是《西游记》中流沙河的所在地,沙僧在此受戒踏上取经路,为这里增添了神秘色彩。</p> <p class="ql-block">石砌的“克州白沙湖”门楼静立湖畔,红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爱在帕米尔”的誓言刻在石柱上,与远处雪峰遥相呼应。一旁写着“想你的风吹到了白沙湖”的白色马车静静停驻,像是等待一场久别重逢的约定。</p> <p class="ql-block">湖边木台上,红色镂空椅围着“我在白沙湖等你”的心形拱门,鲜花缠绕,桌上的铭牌写着“我从白沙湖开始”。这一角被布置成爱情的见证地,而真正的浪漫却藏在更深处——两头装饰华丽的牦牛站在黑沙湖岸,彩绣鞍具随风轻摆,它们是高原的子民,也是这片土地最温柔的守护者。</p> <p class="ql-block">走近湖岸,浪花轻拍礁石,水底石纹清晰可见。白沙湖的蓝是渐变的,由浅绿至深靛,在阳光下流转生辉。它并非寻常湖泊,而是冰川遗迹造就的高山明珠,曾被古人视为神域之眼。</p> <p class="ql-block">当雪山完全倒映在湖中,天地便合为一体。天鹅雕塑相拥于水面,如同永恒的誓约。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风掠过耳际的声音,和心跳与自然同频的宁静。在这片远离尘世的净土,我终于明白:有些风景,不是为了被看见,而是为了被铭记。</p> <p class="ql-block">从白沙湖返回塔县的沿途</p> <p class="ql-block">第十八站,和田</p><p class="ql-block">和田,这座镶嵌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古城,以它厚重的文化底蕴与独特的建筑风貌,为我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漫步于和田团城,仿佛穿行在历史与现实交织的画卷中,每一块砖石、每一处雕花都在诉说着丝绸之路上千年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团城的历史可追溯至古丝绸之路兴盛时期,曾是东西方文化交汇的重要节点。如今的街区在保留传统维吾尔建筑精髓的基础上焕然新生,成为展示南疆风情的文化地标。暖黄色的砖墙、拱形门窗、精美木雕与彩绘瓷片交相辉映,融合了中亚与中原建筑艺术之美。</p> <p class="ql-block">街道两旁的建筑各具神韵,有的墙面镌刻着繁复纹样,有的阳台垂挂着绿藤与红帘,木质凉亭与瓷瓶栏杆细节考究,尽显匠心。一家名为“琦戈尔陶艺”的小店前,挂满五彩陶盘的装饰墙令人驻足;而“新疆特色服装专卖店”和“维吾尔族服饰店”的招牌下,传统工艺与现代商业和谐共存。</p> <p class="ql-block">穿行其间,头顶是色彩斑斓的布幔与高悬的灯笼,脚下是石板铺就的小路。一棵大树撑起绿荫,长椅上小憩片刻,耳边是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千里万里 我在和田等你!”的标语静静立于绿墙之上,温暖而深情。</p> <p class="ql-block">穿越千年黄沙,寻访约特干故城的文明回响</p> <p class="ql-block">和田的风裹挟着丝绸之路上的旧梦,吹过塔克拉玛干北缘,将我引向约特干故城——这座湮没于黄沙中的古代于阗国重镇。据《汉书·西域传》记载,于阗“户三千三百,口万九千三百”,曾是南道诸国中最繁华的绿洲城邦之一。今日所见虽多为遗址风貌,但残垣断壁间仍流淌着厚重的历史血脉。</p> <p class="ql-block">步入故城,红砖砌就的城墙与歇山顶塔楼在蓝天下勾勒出古朴轮廓,垛口与护城河遗迹诉说着昔日的防御体系。我沿着石阶缓行,眼前一座宏伟门楼矗立,飞檐翘角下悬挂匾额,两侧石狮威严守望,仿佛仍在守护千年前的王都尊严。门前水池如镜,倒映着白色佛塔与金色尖顶,光影交错间,恍若看见僧侣诵经、商旅往来的盛景。</p> <p class="ql-block">高耸的白色佛塔静立中央,金顶直指苍穹,塔身层叠而上,每级皆有精细雕饰,典型的佛教建筑风格印证了于阗“地沙西陲,佛国遗风”的历史地位。塔周红褐色建筑群依稀可辨院落格局,小巷深处,我驻足凝望远方,思绪随风飘向那个驼铃悠扬、梵音缭绕的时代。</p> <p class="ql-block">第十九站,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p> <p class="ql-block">该公路北起阿拉尔市,南至和田市,是217国道线的延长线,也是自治区公路规划网“三横两纵两环八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公路全长424.77公里,其中沙漠地段长407.567公里,非沙漠地段长16.805公里。</p><p class="ql-block">k2005年6月开工建设,2007年10月全线竣工。它是由交通部门全额投资并沿和田河修建的纵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等级公路。这条公路的建成,缩短了乌鲁木齐至和田的距离,促进了塔里木盆地南缘居民的致富,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提供了便利,也推动了南疆地区的经济建设、文化交流和旅游业发展。</p> <p class="ql-block">在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上,生命却以最倔强的姿态绽放。道路一侧,网格状的防护网牢牢锁住流动的沙丘,这是人类智慧与自然抗衡的见证。而更令人动容的是那些散落沙海中的树木——它们孤傲挺立,金黄的树冠在湛蓝天空下熠熠生辉,像大地点燃的火焰。我驻足凝望,红衣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我自己,在广袤中渺小却真实地存在。</p> <p class="ql-block">最震撼的是那棵老树,树干扭曲如龙,根系裸露却深扎沙土,每一道裂痕都刻着岁月的坚韧。它不只是一棵树,更像是沙漠的守望者,在秋阳下洒落满地金黄,落叶铺陈于沙土之上,静谧中透出生命的厚重。</p> <p class="ql-block">这片沙漠并非死寂,它是自然与生命博弈的舞台,也是人与天地对话的旷野。走在这条路上,不只是穿越地理的荒原,更是走向内心的澄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