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凡塔”—梅斯蒂亚的碉楼

爱旅游的胖子

　　我们2025年暑期在格鲁吉亚自由行的第六站，是高加索大山里的梅斯蒂亚小镇，这里已在格鲁吉亚西北边陲，座落在海拔 1500 米的斯瓦季里山间盆地。小镇四周环绕着多座海拔 4000 米以上的雪山，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与蓝天形成鲜明的对比。雪山下的牧场，牛羊悠悠在吃草，镇上小径时有村民赶着牛羊走过。

　　我们来梅斯蒂亚，是想参观那里的碉楼。虽然只看到的是外观，因为碉楼都是私人所有，不对外开放，除了几家民宿附属的，但我们没事先了解，订的酒店不带碉楼，也就无缘去参观楼里的设施。

　　来梅斯蒂亚的中国游客不多，当地居民似乎也排外，我们寻求几户业主想能进去碉楼参观，都是“NO”。

虽然不得入内，碉楼外貌还是有看点，碉楼外观呈四方形，通常有4-5层，最高一幢达到了28米，墙壁厚实，开有狭小的窗户，楼顶是铁皮坡形顶，用灰泥加固，饰有雉堞，最上层设置向外突出的枪洞或箭孔，便于瞭望和应对外敌侵扰。‌

我很好奇几乎所有碉楼都没有直接的地面入口……

　　实在太奇怪怎样才能进得去碉楼，晚上禁不住向酒店老板打听。原来这里原住民的先人叫斯凡人，尽管梅斯蒂亚与世隔绝，没有外敌入侵，但斯凡人部族却很好斗，部族之间为争夺生存空间常常爆发血腥械斗，为守成与防卫，斯凡人修建了大量碉楼，至今仍有175座存在，古老的碉楼是梅斯蒂亚民风彪悍的标志，老板说这些碉楼于是有了名字——斯凡塔。这些石头堡垒为了保护家庭而建造，将上楼的秘密通道建在与其连接的房子里的隐蔽处，或者入口干脆开在塔身之上，需要架着梯子才能爬上去，起到了抵御外敌进攻作用。斯凡塔用巨大石块紧密堆砌，塔下面几层用来储存水、粮食、乳酪和葡萄酒。发生了战争，一家人可以躲进碉楼，食宿无忧。瞭望窗与射击孔分布四周，碉楼的最上层可以瞭望放哨，甚至可以直接参战。

老板能讲一口流利俄语，和儿子交流得正欢，介绍着碉楼由来、介绍着碉楼的作用。我望着窗外夜色下的碉楼，却觉得梅斯蒂亚的碉楼少了些什么。对了，斯凡塔只用石片砖块搭就了独特的建筑肌理，但没有编织任何形式的千年叙事！国内四川桃坪，也有碉楼，以石片黄泥交替夯筑的明代遗存至今屹立。在那里，每天伴随太阳升起，开城仪式的羊皮鼓点震落了露珠，释比踏禹步吟唱起史诗，月色中咂酒混着羌笛唤醒了《羌戈大战》的记忆，长者便用羌语低吟着创世歌谣，活态传承于是在晨钟暮鼓间苏醒。

梅斯蒂亚的碉楼——斯凡塔，只是有年头的建筑群落。

也许梅斯蒂亚的碉楼属私人拥有，当作遗迹可以，串联成文化符号要靠政府借力了。

　　老板介绍梅斯蒂亚位于格鲁吉亚的偏远地区，曾经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那里的斯凡人只在夏季出山，高加索山脉的大雪在冬季封锁了进山道路，使得侵略者无法穿越山脉进入到梅斯蒂亚。因此，这里保存下了大量中世纪的防御碉楼。

　　确实交通不便利是很主要原因。我们从祖格迪迪坐车来梅斯蒂亚经过的公路堪称格鲁吉亚的“318”，海拨从285m一路盘旋上升到1419m，沿路经过草原、丛林；急流、深湖；高山、雪峰；也经过无数的危岩、滑坡，急弯道和塌方处更数不过来。司机开车虽然很猛，晃荡得坐后排的我也左右上下摇晃，才138km路程也足足开了四个半小时。正因为这种"不便利"，反而保护了当地的原生态。没有大量游客涌入梅斯蒂亚，就没有过度商业化的压力。数千年来，这些见证无数王朝更迭斯凡塔，因地处险要山区，它曾是军事防御要地，那些拔地而起的中世纪碉楼，便是历史的无声证人，外敌入侵时，村民依靠碉楼顽强抵抗。如今，战争硝烟早已散去，但碉楼依然矗立，斑驳的石墙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