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眼里的艺术

牛灯

圣诞节那晚风很轻冷，我们牵着宝宝的小手路过新天地街心广场，他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盯着那座巨大的白色雕塑。灯光从侧面打来，勾勒出雕塑柔和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里的光。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读一首无声的诗。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艺术从不需要解释——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一个愿意抬头看它的人。

他依旧站在原地，小身子微微后仰，像是要把整个雕塑都装进眼睛里。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匆匆走过，有人驻足拍照，而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我蹲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雕塑的线条在我眼里依旧抽象，可在他脸上，我看到了理解，一种属于孩子的、纯粹的理解。或许对小孩来说，艺术不是看懂了什么，而是感受到了什么。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雕塑的顶端，声音清脆地问我：“外婆，它在笑吗？”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本是一张静止的、甚至有些冷峻的脸，可在孩子眼里，却像是藏着笑意。我笑了，反问他：“你觉得呢？”他点点头，哦！原来“它在笑，它喜欢晚上，喜欢看人走路。”我忽然觉得，不是我们在教孩子认识艺术，而是他们在教我们重新看见世界。

街头的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撒在夜幕里的糖粒。宝宝依旧不愿离开，穿着那件亮黄色的外套，像一束移动的光。雕塑的鼻子和嘴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出，而他看得入神，仿佛在和它对话。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然明白：好奇是孩子与艺术最自然的连接。他们不问“这是什么”，而是问“它在想什么”。正是这份天真，让冰冷的雕塑有了温度，让夜晚的街头，多了一点童话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