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张金虎(美篇号511349907)

<p class="ql-block">  我是93年秋天来到西安的,当时,还是个毛头小伙,面对这座古朴厚重的省城,曾信誓旦旦地计划:逛遍古城的角角落落。 </p><p class="ql-block"> 开始,是不敢单独外出的,怕逛得回不来了,每次都是带上地图,呼朋引伴地招摇出行。</p><p class="ql-block"> 当时,手捏地图,还真逛了不少名胜古迹。 再后来,时常一人独自出行,一是很难找到脾性相投的伙伴,二是四处游逛,路已渐熟,不怕迷路了。</p><p class="ql-block"> 至今,仍清楚记得1994年12月31号那个雪夜。当时,事先约好:晚上去钟楼逛,喜迎跨年夜。 </p><p class="ql-block"> 但是,那一天,从下午就开始飘起了雪花;到傍晚,天地已是一片白茫茫。 </p><p class="ql-block"> 几位伙伴以“雪太大,不能骑车子!”为由,一一弃约!</p><p class="ql-block"> 雪越下越大,却并未浇灭我的计划,毅然决定:步行进城,去钟楼听新年钟声!</p> <p class="ql-block">  戴上帽子,穿上军大衣,从电子西街的单身楼出发了。路经电子二路的石油学院时,我停留了一会,望着心仪的大学,思及因混沌而蹉跎了的黄金时代,心绪万千。不过,又更加坚定了信心,我又朝东,往西安医科大学走去,这可是我梦中的大学。</p><p class="ql-block"> 站在西安医科大学门前,于大雪中伫立许久,心绪澎湃。 </p><p class="ql-block"> 平复了一下心绪,拍打着帽子和身上的落雪,又往小寨走去,“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似在为我加油。 </p><p class="ql-block"> 路经小寨的西北建筑学院和西安音乐学院,因时间不早了,就未停留。过省体育场后,我加快了步伐,因为马上就到南门了。 </p><p class="ql-block"> 站在南门的东门洞里,跺着脚,因鞋湿了。当时,夜已渐深,雪仍在下,路上车辆不多,行人稀少!也没太停留,就兴冲冲地往钟楼走,终于在十二点前赶到了钟楼。</p> <p class="ql-block">  我在钟楼靠东大街一侧驻足,钟楼盘道的车流量仍很大,这里是西安的市中心,白天是摩肩接踵的,但是,深夜的钟楼盘道却没几个路人。 </p><p class="ql-block"> 我又往北大街方向转,因为那里能看到钟楼上的古钟,我看着手表,静候激动的跨年钟声。 </p><p class="ql-block"> 但是,没听到钟声。我到现在还一直纳闷:钟楼到底敲不敲新年钟声?</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在钟楼旁回忆浑噩已逝的一年,同时又无限憧憬着新的一年,一直站到十二点半! </p><p class="ql-block">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公交车早收车了!脚也冻木了,真没心劲走回去。当时工资低,关键是当时,口袋也没装多少钱,根本不够打车的!当时,真是傻了眼! </p><p class="ql-block"> 后来,决定去解放路!因为那一片比较熟,紧挨着火车站,有录像厅,就决定去看通宵录像! </p><p class="ql-block"> 雪一直在下,我经新城广场,过五路口,直奔火车站方向,这一片有好多录像厅。</p><p class="ql-block"> 路经几家录像厅,一看门口黑板上写的录像片名,好多都是看过的,就往前走,几乎快到火车站了,才选中一家录像厅,里面昏暗,人还不少,但没几个看录像,大多是东倒西歪地呼呼大睡,估计大多是为赶火车却又不舍得住旅店的。 </p><p class="ql-block"> 当时看的啥片子,忘了,因为当时是人困马乏,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p><p class="ql-block"> 后来惊醒了,是因为有人要从我跟前过去,听到他们说话——说是去赶火车!我一看手表,六点多了,就决定:不睡了,不看了,回宿舍!</p><p class="ql-block"> 雪停了,地上积雪很厚、很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脆响!</p><p class="ql-block"> 当时,公交车上人不多,回到宿舍后,我是蒙头大睡,整整睡了一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个雪夜过去已三十一年了,但一些细节还一直深印脑海,现在想起,想着那个难忘的跨年夜,忆及青涩的青春,竟忍不住自豪而又骄傲地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