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遇柿 “柿柿”如意

弹琴的鱼

从红石峡返程的路上，心头漾着莫名的欢喜——那条原本坑坑洼洼的乡道，不知何时已悄悄翻新，短短三个月，一条崭新的水泥路竟已全线通车，只是有些路段还盖着塑料膜，透着刚完工的新鲜劲儿。

到了三岔路口，照旧左拐往三口水库去，直行是去张茅乡的路。快到水库的下坡处，忽然拐向一个村子——方才问过路人，说从这里穿村能上新建的310国道。

可摩托刚进村口，就被一阵狗吠惊住了。一条狗起头，全村的狗仿佛都被惊动，叫声此起彼伏，让我这个外乡人心里发怵，索性掉转车头退了出来。就在出村口的麦地边，眼睛突然亮了——几棵柿树，枝头挂满了红柿子，在萧瑟的冬里格外扎眼。

停下车快步走过去。这季节，多数柿树早已落光了果，要么掉在地上烂了，要么被风抽干了，要么成了鸟儿的口粮。可这几棵树上，竟还缀着满枝的红，像挂了一树小灯笼。树下有颗跌落的柿子，捡起来剥掉薄皮，轻轻吸一口，又凉又甜——凉得人打了个轻颤，甜却直沁心脾。

见我站在树下，几只灰喜鹊“喳喳”叫个不停，许是怕我抢了它们的储备粮？我举着手机拍照时，树上还有一只喜鹊正叼着柿子啄，对我的出现毫不在意，也不畏惧。镜头里，红柿子配着灰喜鹊，叫声、色彩、光影融在一起，竟是一幅格外和谐的画面。看着看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这般冷的天，在这不起眼的山村路旁，还能撞见满树鲜红的柿子。它们用最后的绚烂，给萧条的冬日添了抹亮色，也成了鸟儿过冬的依靠。

今天是2025年的倒数第三天。眼前有绿油油的麦苗，耳边有呼啸的北风，树上有喳喳叫的喜鹊，枝间有沉甸甸的红柿子，身边是静静流淌的时光，还有一个骑着摩托进山的我。管它以后怎样，这一刻的快乐，实实在在，足够了。

弹琴的鱼2025.365系列文字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