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止水孤鱼(郝秀琴)</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7144736</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从漂泊淘金到归乡锻造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我的“金蔷薇”之路</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郝秀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我人生中许多重要的转变,似乎都与“不合时宜”的阅读有关。在内蒙古大学那个被北方辽阔天空笼罩的文学研究班里,我第一次翻开《金蔷薇》,周遭是热烈的理论探讨与雄心勃勃的创作计划,而我,却在一个个故事里,找到了沉静的安慰。后来,在广州,在珠江边潮湿的风里,在为了生计穿梭于市井的奔波中,这本书又成了我行李箱中不变的伴侣。它不再是一本关于写作技艺的教科书,而更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与领路人,指引着我这只“笨鸟”,如何从漂泊的尘土中筛取金粉,最终飞回生命的源头,去进行一场更为艰巨的锻造。</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帕乌斯托夫斯基讲述的,从来不是天才的传奇。他写清洁工夏米,用卑微的一生,从首饰作坊的垃圾尘埃中,日复一日地筛取金屑,只为打造一朵象征幸福的金蔷薇。这个故事像一枚楔子,钉进了我当时焦躁的内心。我正为自己笔下人物的扁平、语言的苍白而苦恼,总在等待一个“惊天动地”的素材。夏米让我低下头,看见了脚下的尘土——那些在广州茶楼里听来的市井闲谈,出租屋窗外四季不谢的陌生花朵,甚至异乡深夜洗碗时,水流划过碗沿的单调声响。我明白了,创作首先是蹲下身,在生活的芜杂中进行一场漫长的淘洗。我开始用笔记本收集这些细碎的光点,像夏米一样,背回一袋袋“尘土”,在寂静的夜里反复簸扬。这个过程告诉我,即使是一只“笨鸟”,只要肯先飞,肯持续地低下头寻觅,总会有属于它的微末金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然而,从尘土到蔷薇,并非简单的堆积。这又让我想起《金蔷薇》里那让我脸红心跳的篇章——“几朵木花”。帕乌斯托夫斯基毫不留情地批判自己早年那些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的诗,称其为“涂上好看颜色的木花”。回顾自己初学写作时,何尝不是热衷于堆砌形容词,编织离奇情节。真正击碎“木花”的,是生活本身的粗粝质感。在广州,生存的压力扑面而来,容不得半点虚饰的矫情。我需要用最直接、最准确的语言,去描绘欲望与迷茫,去记录思念与尊严。我被迫开始了艰难的“去伪存真”,努力剥去语言上多余的油彩,试图触摸事物的本真。我渐渐懂得,最高的技巧,是让技巧本身消失,让语言如椴树花香,自然弥漫。我的散文集《漂泊羊城》出版后,在打工族这个群体中引起了轰动,原来,只有真实的生活,质朴的语言才会使笔下的文章散发出椴木的花香。</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筛取了金粉,摒弃了木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随之浮现:我为何要写作?《金蔷薇》中关于“良心与使命”的论述,在我心中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最终把我推回了生命的原点——故乡隆盛庄。帕乌斯托夫斯基说:“作家的写作不是一种墨守成规的手艺,也不是一种行当,作家的写作是一种使命。” 如果说,在广州的漂泊让我学会了在陌生尘土中淘金,那么,这种关于“使命”的叩问,则让我意识到,我最大的金矿,一直沉默地伫立在我出发的地方。那袅袅的炊烟,蜿蜒的“倒流水”,沉默的土台墩,以及那些随着老人凋零而即将飘散的故事与乡音……这一切,不再是遥远的乡愁背景,而成了我必须用文字去抢救、去凝固的、最珍贵的“尘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离开了繁华的京都,毅然回到了古镇隆盛庄。这次回归,不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而是一次向时间与记忆深处的跋涉。我成了故乡最虔诚的听众与记录者。整整十年间,我前后走访、聆听了一百多位老人的亲口讲述。坐在他们洒满阳光的炕头,或是在古树荫凉下,我打开笔记本,如同打开一个时间的滤网。他们口中颤巍巍的乡音,混浊眼底偶然闪过的光彩,连同那些关于古镇百年兴衰、婚丧嫁娶、商旅往事的碎片,都成了我小心簸扬的“金粉”。这是一个比在广州街头更为缓慢、也更为深沉的淘洗过程。我不再仅仅是搜集素材,而是在承接一段集体记忆的托付,是在履行一个写作者对一方水土的、沉默的誓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终,这日复一日的淘洗与累积,在使命的熔炉中汇聚、提纯、锻造,凝结成了百万字的《倒流水》(上中下)三部曲。这部书写古镇百年沧桑的作品,就是我献给故乡的一朵迟到的、笨重的、但用十年光阴与百位老人的记忆共同锻造成的“金蔷薇”。它让我真切地体验到,当创作与一片土地的血脉深度相连时,那种艰辛中透出的充实,是任何虚浮的赞誉都无法比拟的。这朵“蔷薇”或许不够炫目,但它扎根于真实的泥土,承载着时间的重量,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来自那些即将随风而逝的“珍贵的尘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么,是什么支撑我完成这长达十年的锻造?帕乌斯托夫斯基笔下那些巨匠各有其“守护神”。而我的“守护神”,依然是那只自知笨拙却不敢停歇的“笨鸟”,和这本名为《金蔷薇》的书。笨鸟的执着让我在无人问津的漫长光阴里,能够先飞且坚持飞翔;而《金蔷薇》的智慧,则为我照亮了从淘洗、提纯到锻造的完整心路。它让我最终明白,我力量的源泉,既在漂泊中更在归根处。于是,我从草原飞到珠江,学习在陌生中淘金;最终又飞回故土,在根源处掘井与锻造。</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合上《金蔷薇》,它已不仅是一本关于写作艺术的书。它是我文学生命的启蒙者,是创作迷途中的路标,更是精神还乡的导航仪。它教会我,伟大的文学,源于对生活尘土般微末瞬间的珍视。必须低下头,低到尘埃里,聆听泥土的呼吸,对语言钻石般永恒光泽的打磨 ,摒弃木花,追寻本真,对写作者良心般沉重责任的担当,以十年书写,守护百年记忆。</p><p class="ql-block"> 这条路,没有捷径。我依然是那只笨鸟,但已不再慌张。我怀揣着从异乡与故乡淘洗出的全部金粉,拒绝成为任何颜色的木花,用属于一个归乡者的、恳切而持久的声音,一字一句,锻造我的“金蔷薇”。这朵蔷薇,不为点缀虚名,只为安放那一百多位老人的记忆,只为凝固那条名叫“倒流水”的时光之河,只为不辜负与文学这场笨拙、诚挚而漫长的相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2025年12月30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读者点评</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拜读了郝作家的《【我的读书故事】从漂泊淘金到归乡锻造——我的“金蔷薇”之路》一文,深受感动和启发。</p><p class="ql-block"> 文章引用名著《金蔷薇》中一位清洁工从首饰尘屑中筛取金粉打造金蔷薇的故事,形象地揭示了文学创作的艰难历程。并尊照苏联著名作家帕乌斯托夫斯基关于“作家的写作是一种使命。”的论述,主动承担起书写家乡这一历史史命。而这种使命的实现就必须经过从掏洗金屑到铸造金蔷薇的过程。而家乡的厚重历史和文化就是一个最大的“金矿”即深厚素材之库。其中包括了:“故乡中袅袅的炊烟,蜿蜒的“倒流水”,沉默的土台墩,以及那些随着老人凋零而即将飘散的故事与乡音”。</p><p class="ql-block"> 郝作家谈到,在完成书写故乡的“掏金”过程中,经历了“一次向时间与记忆深处的跋涉。”她说:“整整十年间,我前后走访、聆听了一百多位老人的亲口讲述。”“我打开笔记本,如同打开一个时间的滤网”,“那些关于古镇百年兴衰、婚丧嫁娶、商旅往事的碎片,都成了我小心簸扬的‘金粉’。最终,这日复一日的淘洗与累积,在使命的熔炉中汇聚、提纯、锻造,凝结成了百万字的《倒流水》(上中下)三部曲。这部书写古镇百年沧桑的作品,就是我献给故乡的一朵迟到的、笨重的、但用十年光阴与百位老人的记忆共同锻造成的“金蔷薇”。</p><p class="ql-block"> 郝作家在文中以“筛金”和“使命”这对具体与抽象的完美结合,形象地阐明了文学创作的艰辛历程和自己奉献家乡的赤子情怀。可见,这是一篇既有文学理论高度,又有创作体会深度的上乘之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清溪石韵(李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郝秀琴,笔名琴子,网名止水孤鱼,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词协会理事。实力派女作家,诗人。毕业于内蒙古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文学研究班。</p><p class="ql-block"> 著有长篇小说《倒流水》(上中下册)《雪伦花》《孤独的羊城》《参商情缘》《直销难民》《血之梦》《浮云若梦》。散文集《漂泊羊城》《色彩流动的河》《等你,在最初的地方》《韶华之约》《六合琴声》《隆盛庄记忆》及诗歌集《杯底世界》等16部著作。亲自主编隆盛庄系列丛书13部(19本)。多次荣获国家、省、市文学大奖。</p><p class="ql-block"> 多部作品被国家图书馆、现代文学馆、清华、北大、哈佛大学、普林斯顿、麻省理工等名校图书馆收藏,还被世界五大图书馆之一的纽约公共图书馆收藏。</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美篇编辑:止水孤鱼</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美篇插图:百度图库</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