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模糊的战争——援越抗美5

海在呼吸(勿送🌸)

<p class="ql-block">图文:海在呼吸 美篇号:309705152</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五、参战者及其亲属的遗憾</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踌躇再三发不发此篇,怕讲的会有负面反映,但想想还是发吧:前事不忘,后事之师。</span></p> <p class="ql-block">龙桂林支队长给广西联谊会信节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援越抗美已达四十余年,至今陈(尘)封不知为了什么?但历史是磨灭不了的。告诉我们的后代们:‘十七度线以北的中国军人就是我们。我们是英雄,是好汉,是不怕牺牲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是1965年6月亲率一支队入越抢修援建铁路的龙桂林将军,在2007年3月写给广西桂林“援越抗美老战士联谊会”信中的一段话。这个联谊会的老战士有铁道兵、工程兵、高射炮兵、卫生兵、文艺兵等,都是当年援越各个支队的老兵,他们自发地组织联谊会,邀请龙老将军出席,于是龙老将军给他们复信如是说。其实这不是龙老将军第一次发话了。在2005年凤凰卫视播放的系列电视片《北纬十七度——中国军人在越南》里,老将军就这样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本来我还想到越南看看。因为到清明节时咱们大使馆、国内还派人到朝鲜志愿军坟墓上去扫墓去嘛!九五年有些家属就写信给我说怎么就在报纸上看不到派人到越南扫墓去啊,后来我就给总政于永波主任写了个信说,援越抗美时期我们铁道兵在那里牺牲些同志,还都在那里。家属们反映,看不到清明节给他们扫扫墓。当时是我(带部队去的),我说如果说组织上扫墓有困难,我作为个人身份(去)给过去老战友扫扫墓。然后呢,唉——”老将军此刻显得很激动,嘴唇颤抖着,“后来组织上……我看到报纸上,越南大使馆派人去扫了。我这心里头才踏实了。才踏实了。”老将军说到这里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当着电视台小记者的面哽咽起来,“我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真是生死与共啊!你们体会不到那个战友一块搞战争、搞斗争那个情况。我们这些人生生死死都没有什么,但是战友情、同志情,我们是很重视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当看到这一段录像,我都从他那唏嘘不已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份对于牺牲战友的殷殷怀念之情,可同样也隐约感受到另一种情绪。那是自责?还是遗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未有援越抗美字样的张国</span>真烈士证明书</p> <p class="ql-block">张国真烈士证明书存根,1967年的自卫还击战</p> <p class="ql-block">张国真牺牲后部队写给其父亲的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07年春节刚过,沈阳市公安局外事处办公楼前,寒风里站着些来办护照的人们。一位高个子老年男人问前排的一位中年妇女:“你这么冷的天来给谁办护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给我自己。要去越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去越南?干什么去?”男子显然很感兴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给我二哥扫墓。他参军是炮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哥是援越抗美的烈士?”老年男人好像明白了,“我也是去过越南的高射炮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两人的话多了起来,原来这男的姓王,是已经退休的机关干部,曾在空军高射炮六师当兵,来给他儿子出国学习办护照。女人姓张,是沈阳市东陵乡一位干部,五十多岁还未退休。当听女人讲到区民政部门对她去越南扫墓不太支持时,王老兵说:“现在还有谁知道咱们那时候去越南打仗?谁还管你呀!”说着,这个五尺高汉子眼圈红了。俩人惺惺相惜,竟然一起掉下了眼泪。也难怪王老兵那样说,翻开那妇女手中她哥哥的革命烈士证明书,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张国真同志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壮烈牺牲”,落款发证时间是1983年8月30日,上边盖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大印。从这上面,根本看不到援越抗美的字样。再看其存根上写着牺牲时间1967年,生生把援越和十二年后的那场仗混为一谈,令人啼笑皆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也许这还是不错的。</span></p> <p class="ql-block">中国百科全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卷节选</p> <p class="ql-block">朱魁元(后排)和战友</p> <p class="ql-block">朱魁元烈士一等功喜报</p> <p class="ql-block">越南政府发给朱魁元烈士的证书</p> <p class="ql-block">支队战地快报上的朱魁元事迹报道</p> <p class="ql-block">支队战地快报上的朱魁元事迹报道</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与张国真烈士一同从沈阳参军、又一同参战牺牲埋葬在越南的朱魁元烈士,家属竟然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份革命烈士证明书。朱魁元为抢救落水越南老乡而死,其名字、事迹在国史中都有所记载(见前篇图),被誉为“罗盛教式的国际主义战士”。可是,把他从两三岁抚养到参军的姐姐,就连这份革命烈士证明书也没有见过。去年(2008年)十一国庆节前,一些去越南扫墓归来的朱魁元当年战友找到她家,给她送弟弟陵墓照片,问到烈士证明书,老人拿出当年部队派人送来的弟弟的一等功、五好战士喜报证书和1967年10月的致烈士家属慰问信,讲:“没有见过烈士证明书,可乡亲们都知道这事(指朱魁元战场牺牲的事)。现在逢年过节,大队(村)和公社(乡)都来人看望、慰问,给个东西啦什么的,有时也给二三百块钱。”</span></p> <p class="ql-block">部队给朱魁元烈士家属的慰问信</p> <p class="ql-block">朱魁元烈士姐夫写给政府申请烈属的报告底稿(正反面)</p> <p class="ql-block">朱魁元烈士姐夫申请报告底稿的背面</p> <p class="ql-block">2007年9月去越南祭扫的战友找到朱魁元家,告知其姐姐有关朱魁元墓地情况</p> <p class="ql-block">朱魁元烈士的姐姐(前排中)和张国真烈士的妹妹(前排右)同老兵们</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她拿出的材料中,看到大概是七十年代,她们也曾为此写信给有关部门(那时叫革命委员会)请求过烈属待遇,可是没有下文。战友们听说这样,便查找出当时执行的《革命军人牺牲、病故褒恤暂行条例》,看到上面写有“革命军人因参战、公干牺牲者均得称烈士,其家属称烈属。由其所在部队团以上政治机关填具“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发至原籍县(市)人民政府换发“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战友们去找市、区民政部门询问原由,得到的回答是“我们现在这定期抚恤烈属名单上没有她,那她就不是烈属。至于为啥没有,不知道过去是咋回事了”。对此,战友们告诉朱老太太,她淡然一笑:“不好办,那就算了。我78岁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老伴儿也走了,孩子们都大了,是不是烈属还能有啥。”再问她当年申请未批到底是咋回事,她说是已故老伴儿办的记不清了。注意他写信底稿上还说是在中越边境而非越南执行任务牺牲的,这是部队在保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几个战友分析起来:部队在烈士牺牲后授予的立功喜报、登有烈士事迹的战地小报和致烈士家属慰问信都在,这说明部队已经发出了该发的证明。那问题出在哪呢?他们分析,也许是当时正值文革混乱时期,当地民政部门没有给落实。要不然怎么解释后来那封要求给予烈属待遇的申请书?老人不记得当时民政部门是如何答复的,不过从现今民政部门的答复看,可以确认是民政部门没有认定她为烈属。那么是不是民政部门留下或丢失了那一纸革命军人牺牲证明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span></p> <p class="ql-block">六十二支队指挥员参加越北军区作战会议</p> <p class="ql-block">六十二支队战士们为干活的老乡送开水</p> <p class="ql-block">越南百姓声讨被我六十二支队俘获的美军飞行员(图右侧车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炮六O四团侯锁堂援越期间负伤并荣立一等功,在一次战斗中他们班遭炸,班长当场牺牲,其他人都负伤。他身体多处负伤,子母弹主要打在身体右半侧,从腰部打穿了肠子,右胳膊和右腿也被子母弹击中,至今胳膊和右腿上的子母弹钢珠仍未取净。当时负伤后被送配属支队的121野战医院住院近两个月,部队回国前返回连队。回国后1972年转业到老家岐山县磷肥厂工作。退伍后他身体不好找来部队,经医院做伤残检查后,为其办了伤残手续。他拿着手续找民政局,又在地方医院体检复核,结论是符合三等甲级评残条件。之后县民政局将材料上报市民政局,结果几年未见落实,期间老侯“不知跑了多少次,拖着不办。”直到后来他要退休了,想去民政局拿回报上去的伤残证明、立功证书和援越抗美纪念章等材料到厂子办退休手续,结果却被告知这些材料包括纪念章全都找不到了。气的他连连后悔不该把东西放在民政那里。因此,尽管他“现在身体确实不太好,整个神经痛,手没有知觉,右侧腰痛,腰直不起来,腿也疼,天气变化时更明显”,伤残抚恤问题一直也未得到解决。2004年他退休时每月社保退休金733元,这两年才多了一些,伤残抚恤金一直没有。即便是这样,他在前年(2007年)给部队老首长写信时还是讲:“我的情况就是这样,要和牺牲了的84个烈士比,我是幸福的。做点贡献也应该。请老师长不要为我的事伤脑筋,也不要挂念我。评残的事比较麻烦,若方便的话请想办法给有关首长和部门代我申请一下。谢谢老首长、谢谢沈后首长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侯这位一等功臣令人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除了像这样的个案以外,还有个比较普遍的一等功问题。辽宁绥中一转业的援越老兵张玉和,曾在战场上荣立一等功,可是他的一等功不被认可。原来是2003年辽宁省民政部门想为英模功臣做些好事,下发了普查登记战斗英雄和功臣,在发文中明确规定“1952年1月以后,被军以上机关授予荣誉称号和立一等功的人员”。这一下把援越参战的一等功臣们都给划到线外了。看看1963年颁布的《战时立功条例(草案)》,的确写有“由军和相当于军的领导机关批准”条款,但是后来总政在1965年5月又根据援越作战实际发布了试行《关于战时开展立功运动的通知》,其中强调了“做到评功快、宣扬快”,对一等功批准权限也有了灵活变动(详细条款未查到)。当时可能考虑到保密等问题,入越部队都叫支队而不叫师,是出国部队最高编制(同时国内的特种兵部队最高建制也是师),因此一等功也就是由师而不是军签发的。这样的特殊内情民政部门恐怕不会知道,既如此,便怪不得民政部门的“划线”了。本来这是个军队和地方两方面协调的事情。可是做没做这个协调呢?从张玉和所讲的来看,大概是没有。此外,在前年(2007年)普查参战人员时,有些援越参战老兵去申报,档案里没记载,证书上没显示,靠自己口说加找证明人出证,这样,有的就没被认可。例如原炮六O二团卫生队王志伟医助直到2009年也未被认定为参战,原因是上面发的文件中没有说他那个团参战。六十一师六O二团1964年去西北保卫核试验基地,没随师部入越,1966年底才和同在西北保卫核试验的六十二师六O四团赶到广西,随六十二师入越参战。回国后归建六十一师,转隶属北京军区,这样的变动可能使得援越部队名单里少了这个团。他找自己当时的领导卫生队长李玉和(离休干部)出面证明不行,又找了同一支队另一个团的卫生队长刘民生(亦离休)做证明也未被认可。据说后来这个团到底参没参战的问题都由民政部发函报给总政要求确认,也未获答复。最后还是省民政的薛同志从其档案干部鉴定中看到有“作战勇敢”四个字,拍板确认。两年多的申诉终有结论,王医助领到了参战补贴,可惜两年后便病故了。在那个非常时期,到底哪些部队入越参战?怕上面也都记不太准了。林林总总的这些事情,让参加过援越抗美的老战士们心里感到憋屈。</span></p> <p class="ql-block">王志伟给省民政厅的申请信</p> <p class="ql-block">王志伟档案中的干部鉴定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08年4月广西南宁,“援越战士、七旬老叟”黄伯秋递了一纸诉状,起诉旅游局“严重越权、侵权”,“禁止组织援越抗美老战士到越南扫墓”违法。原来是负责他们扫墓团的旅行社毁约,不再办理扫墓团出国事宜,理由是:1月份旅游局发文称“以旅游形式组织援越抗美牺牲人员家属及战友赴越扫墓……不符合国务院《关于驻外、援外人员在国外牺牲病故善后工作的暂行规定》第七条有关丧葬安排和扫墓工作由驻外使领馆或其他驻外机构全权负责办理的要求。为进一步规范国际旅行社的经营,净化边境旅游市场,维护边境地区社会稳定,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现就有关工作要求通知如下……”“对违反政策规定,私自组织援越抗美人员家属及战友赴越进行扫墓活动的,将严肃查处”。这样一个通知传达后,许多援越老战士更感到委屈,用老黄起诉书里的话讲就是:“这些老战士、老党员、老布尔什维克是守纪律的,是依法办事的。那些官僚主义者老是认为,我们愚昧无知,是要造反。我们是他们的革命前辈,是他们的老师。我们为国家流血的时候,他们还穿开裆裤。”“为烈士扫墓,是正当的行为,是我们的合法权利。在国家没有为烈士家属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为了告慰烈士家属和先烈在天之灵,我们自费扫墓,竟然遭到横加阻拦,真是岂有此理!”这份诉状最后结局自然是法院没有审理,但有关部门承认了错误,改正了“工作要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扫墓、祭奠故人,特别是步入老年之后的深深怀旧,本是人之常情,可不知为什么竟被视作问题,也许正是与援越抗美战争有关系?不可否认,战争,是国家行为,有国家关系在里面。但是参战的那些将士是普通人,是有感情的战友!正如龙桂林将军嘴唇颤抖地对着年轻的采访记者说那句话:“我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真是生死与共啊!你们体会不到那个战友一块搞战争、搞斗争那个情况。我们这些人生生死死都没有什么,但是战友情、同志情,我们是很重视的。”对于这样一份厚重的感情,谁敢说不对呢!但龙老将军也许说错了,年轻人对于战友之情也是很敬重和羡慕的。他们同样知道,什么是世间真情?战友之情、血肉之情。2007年8月,广西电视台听说援越老战士组团返越扫墓,便组织了随团采访,准备做电视节目。年轻的女记者刘源和2位摄像师吴学钦、崔磊冒着酷暑跟随老兵们奔波,为拍一个好镜头趴到雨后的草地上,爬山摔跟头滚下来还紧紧抱着摄像机,其敬业精神令老兵们赞不绝口,他们回答说自己这是让老兵们对烈士的那份战友之情感动的。他们不辞劳苦地赶制出节目,先播出了一个15分钟的《真情讲述——缅怀之旅》短片。另一期长一些的节目,原定于10月初播出,节目预告也提前做了,就在预定播出的前两天,不知为什么被拿下来不播了。年轻的记者、编辑无奈,只好向老兵们婉言致歉并送上节目光碟以作纪念。(后来凤凰卫视接手制作了“冷暖人生”陈晓楠讲述的两期节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事情到此并没完,接着第二年又出现了旅游局规定“不得组织扫墓”一事,这才激怒了黄老兵,提笔写诉状要在法庭上“理论理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07年9月这位黄老兵讲,他要发起并推动搞“四个一工程”即建一座纪念馆、出一部书、拍一部电影……来宣传援越抗美。环顾周围的影视、广播、书刊、展览、晚会等等宣传媒体,有多少宣传了援越抗美战争呢?极少。屈指可数的几本书出版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进入21世纪以来这样的书基本没出版过;2007年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举办建军80周年展,里面鲜见援越抗美的内容;影视作品,基本没有;报刊杂志上也极少见到,看到一篇《十名援越女兵吹响现代版集结号》的报道,还出自于一个“半官方的”“主要面向海外华人”的中国新闻社,这篇报道被各地小报纷纷转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一切都令人感到,随着岁月流逝本该逐步解密的战争“档案”应愈来愈多,可没想到适得其反,电台没声、电视没影,已经出版过的书籍难得一见,新的更是没有。除了凤凰卫视播出了几部专题片和网络上有些文章以外,援越抗美战争成了没有多少回忆的往事。当年那些出国参战的官兵,只能把心中的辉煌往事当成“秘密”与家人或互相间闲聊,再就是在网上开博尽情回忆。老兵们自己组稿、自己编排、自己集资印刷,“出版”了不下十数种的援抗美回忆录文集,作为内部读物互相交流:《心中的丰碑》《啊,高炮》《南国炮声》《激情岁月》《让历史告诉未来》《长空神剑》《钢铁天盾》《血铸丰碑》《绝密行动》《援越烽火》……他们都“怕被忘记”,怕后人们记忆模糊并理解不了他们那一代人所参加的那一场战争——一场我国维护和平的出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93年7月25日,抗美援朝战争胜利40周年前夕,新的抗美援朝纪念馆开馆典礼在丹东市英华山举行。这座山先前是高炮六十二师的辖地,那时被称作守备山,该师参加过援越抗美的转业老兵现场看着邓小平题写的馆名和江泽民的题词——“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永放光芒”,有点酸酸地说:“咱年轻没赶上抗美援朝,可参加援越抗美,也应该是爱国主义、国际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永放光芒的。”“将来肯定也会有援越抗美纪念馆。”</span></p> <p class="ql-block">援越老兵林意洲兴办的中山市红色军事历史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十名入越参战的桂林女红卫兵为纪念馆制作的展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官方的纪念馆没办这个展览,我要自己办。”一位曾走遍越南北方各地的原铁道兵老战士林意洲,经商之后用自己数千万元积蓄耗时6年,在家乡广东中山办起占地20亩、展览面积6000米的红色军事文化博物馆,里面专门开设一个援越抗美展厅,展示了援越铁道兵、工程兵、高炮兵的大量文物、事迹。纪念馆大楼门前院子里,摆满了他从各处搜集、购买来的炮、车、坦克甚至飞机,其中当然少不了援越抗美时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林老兵此时尽管已重病缠身,可仍对援越抗美展念念不忘。前文所说的“吹响集结号”的10名援越女兵,也集资出力为老部队制作了展板,制作展板这事对于她们来说也不是难事——当年从越南战场回国后便奉命办展览做解说,各个部队到处跑。很快,她们在战友们的支持帮下做好展板,结伙从广西桂林跑到广东中山,在老兵林意洲帮助下完成了布展。可喜的是, 2006年12月开馆典礼时来了不少军政首长和参战老兵,他这个博物馆被中山市委宣传部定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几乎每天都有青少年学生和外地游客到此参观。家住武汉的原铁道兵一支队老战士张集臣从单位退休后也到他那里义务帮忙。据说出身于炮兵的前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长曹刚川上将参观后说,援越抗美这部分的展品很珍贵,要好好保存下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是呀,再过几天就是援越抗美作战部队全部回国40周年了,军委领导同志这样说,多少减轻了所有援越老兵们的一丝遗憾。“好好保存下去”,将来也许只有这些才会给后人一个不再模糊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9年2月28日于沈阳1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6月15日2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5年5月29日3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1年10月6日重排版</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参考书目</b><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当代中国》丛书编辑部《中国人民解放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工程兵回忆史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3、《炮兵回忆史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4、《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援越抗美史料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5、《广州军区参加援越抗美斗争史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6、网络:《援越抗美战争纪念馆》《新浪网》《文史春秋》等网站:沂河水搏客、老铁:我所知道的援越抗美中的铁道兵十三师、金玉环回忆录、游同源 yangyang 文章、苏自林:抗美援越的特殊部队:活跃在越南的中国文艺兵等。</span></p> <p class="ql-block">前些年香港出版由援越抗美老战士编写的高炮部队援越抗美书籍</p> <p class="ql-block">前些年香港出版由援越抗美老战士编写的高炮部队援越抗美书籍</p> <p class="ql-block">前些年由作者自己编印的高炮部队援越抗美书籍</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后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篇文章写于16年前,当时还就文中所说问题提出意见:“成立退役军人事务部门专管”,并给正搞大部制改革的温总理写了建议信。2018年国务院退役军人事务部开始办公,先后做了发放“光荣牌”“优待证”等不少实事,文中所述问题如今大有改善,参加过援越抗美战争的老兵们都有目共睹身受其惠。他们更希望的就是不要让这场始于60年前的战争,记忆再模糊下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也是此文的初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5年12月30日于深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