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过尽千帆,仍有星辰可追,山海可赴。

小微文字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苏州回来,我就一直很想写一篇关于江南的文字,但是不知道用什么题目,也不想写成游记,就卡在哪里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在家里的日子,不是追剧就是读书,我大约追了两三部剧,读了三本书。可不要以为我多用功,我读的都是小说,而且还是娱乐性很强的,不是纯文学的那种。追的剧也是不用动脑子思想的剧。女儿说我又开始“堕落”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书归正传,还是要写点江南的文字,因为我答应苏苏,要把她做的小视频都放进来。所以,我的文字就不能再写游记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N多年以前,有一次整理东西,看见一摞稿纸中有许多我的文字手稿,有完整的,有几页纸的。有一页稿纸上大半张文字大约是这样写的:我很久以前觉得自己应当是一个江南的女子,喜欢江南的一切,喜欢江南的风,江南的雨,喜欢江南的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喜欢江南的面,喜欢青团,喜欢甜口的菜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可能当时是想写一篇散文,没有写下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一生中第一次去江南,就是旅行结婚,那时候坐绿皮火车,一觉醒来,窗外的景色就完全变了,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有阡陌沟壑,村庄都是两层的小楼,星罗棋布的点缀着横平竖直的稻田,时值暮春,水稻还没有熟,但是已经有沉甸甸的稻穗,景色很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次我们先到杭州,玩了几天后,就坐船到苏州。船票是托熟人买的,结果我们一到码头,看见有直接去无锡的船,而且是走太湖。老张就激动起来,说我们直接去无锡吧,可以泛舟太湖,多浪漫,就像范蠡和西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是,我们就把船票退了,重新买了去无锡的船。结果,那个船根本就不是走太湖,还是一直走运河。就是走太湖也看不见景色,因为是夜里,整整一夜,我们就在京唐大运河里游荡,不是卧舱,就是硬座椅,仗着年轻,也就那么凑活过来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后来从无锡坐火车往回走,计划先到南京,结果火车过镇江,老张说要下车去看镇压白娘子的金山寺,我说累不想去,我们就猜硬币,谁赢了听谁的,结果我输了,正好车也到镇江,我们拿起行李就下车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次的江南行,完美的把苏州给跳过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后来,我在工作中,多次去无锡、苏州开会。若说江南最爱,最有归属感的地方,当属苏州。我对苏州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一种仿佛穿透灵魂的那种熟悉和依恋。这大概就是宿命——有些地方你只是路过,而有些地方注定是你的归宿。肉身的,又或者是灵魂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一个人北京人说,她妈妈去拜佛的时候,一位高僧告诉她,她家女儿有一世生活在苏州,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劝她不要干涉女儿谈恋爱结婚。可是她妈妈根本没有顺应高僧的箴言和提醒,到了事儿上,她却根本无法自控,还是会去非常强势地干预,各种要死要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所以,有句话叫做,无缘对面不相逢。但凡跟你发生交集的,无论善恶,都有一段未了的缘分。只是不同类型,不同深浅,不同性质。可能是某一世的牵扯,也可能是累生累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妈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佛,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有一世是否是江南那个大家族的小姐或是太太。让我一直喜欢听南方的男人讲普通话。以至于每次参加铁道部会议的时候,我都意识的接近那些南方的处长们,尤其是江浙沪的处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有一次开会,吃饭时坐在一位上海局处长身边,他说,这个螺丝非常好吃。我说我不会吃。他就用牙签给我挑了一小盘放在我面前,说:尝尝伐,很好吃得勒。哇,我好感动。当即觉得,若有来生,我一定投胎到江南,或者穿越一次古代的苏州,当一个大宅门里的小姐。就是不穿越古代,下一世如果还是女人,也要嫁一个南方的男人。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现在也容易了,可以去苏州租一个房子,在那里养老。想想就开心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休后,我和老张做过一次江南古镇游。我们从千灯、同里、甪直、木渎、西塘到杭州。每一个古镇都住一到两日。我们在西塘住了一个当地居民的旧宅,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做饭,过了两天当地人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同里,遇见几个从东北开车过来的游人,其中一个女孩穿着一身麻布裙,一双布的绣花鞋,我说你很江南啊。她听说老张会摄影,就请教起来。老张一贯是喜欢给女孩子们讲摄影的,结果,老张和女孩就坐在民宿临河的长廊里,给女孩上了半晚上的摄影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西塘的石皮弄,我们遇见两个小情侣,女孩高高瘦瘦,我让她撑着伞在巷子里走,我想拍出戴望舒雨巷的感觉,可惜就是没有雨。那个女孩很健谈,她说她这次是和男朋友偷跑出来玩的,她妈妈不同意和这个男孩谈朋友,说他家太穷,没房没车。她说她喜欢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当年那个撑着雨伞走在雨巷里的女孩是否嫁给了那个男孩,他们幸福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江南不全是这般的柔软缠绵。到了金陵,气象便不同了。秦淮河的夜是腻的,腻在六朝金粉凝成的、化不开的斑斓灯影里,腻在画舫凌波时,那脂粉与酒肴混合的、微醺的气息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望着秦淮河的流水,你疑心那缓缓流着的不是水,是陈年的女儿红。但只消走几步,去到中华门,手抚上那明城墙的墙砖,一股粗粝的、沉雄的凉意。砖石上有深深浅浅的凹痕,是箭矢?是炮火?还是风雨?说不清。指尖划过砖面上凸起的文字,却又像触到了时间的筋骨。这里的石头见过太多,它沉默着,把繁华与杀戮,风流与血泪,都夯实在自己厚重的躯体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城墙下来,折进老门东。这里的热闹是市井的,踏实的。刚出炉的烧饼,芝麻香撞个满怀;沈记的臭豆腐,在油锅里滋滋地翻滚,那气味霸道地宣告自己的存在。糕团店门口,阿婆不紧不慢地,将青绿的艾草汁揉进雪白的米浆里。游人如织,声响嘈杂,你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宁静的安稳。这是人间烟火的安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坐在“城南旧影”的二楼窗边,要一壶雨前茶。茶是淡的,看着楼下街巷里流动的伞花,红的,黄的,格的。斜对面屋顶上,一片湿漉漉的黑瓦,承着几片梧桐的落叶,叶边已有些焦黄了。一只花猫灵巧地跃过屋脊,消失在另一片鱼鳞般的瓦阵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开始写这篇文章时,我问元宝,什么是“诗和远方”它生成了以下这段文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火车穿过安纳托利亚高原时,我对面坐着一位土耳其老妇人。她膝上摊着一本诗集,手指划过字母的方向与我完全相反。十小时后,她下车前,用橄榄枝在我手心画了一个圈。“这是古安纳托利亚的祝福,”她说,“意思是:愿你的道路柔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些柔软的道路,后来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在格鲁吉亚的山村,我借宿的木屋只有三面墙,敞开的第四面对着整片山谷。房东老太太每晚给我一杯自酿的红酒,酒里有月光的味道。我们用谷歌翻译聊天,屏幕上的字句颠三倒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为什么,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寻找,不一样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她笑了,皱纹像山脉的等高线:“生活,永远,这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5年就要完结了,在这个一年里我和不同的人,走过了不同的地方,很欣慰,有人陪着我旅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用高矮胖瘦一家人视频中女孩的话结尾<b>“世界是一样的,但不同的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因为同行的人比风景更重要,他们决定了你看风景的心情和路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篇文章也作为2025年的旅行总结。愿你过尽千帆,仍有星辰可追,山海可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