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应注意的几个方面

静夜思

略论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应注意的几个方面

——以宁夏隆德县地方志编修工作为例

◎杨七斤

第三轮地方志编修恰逢全面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之际，作为地方志工作者，要牢记使命、奋发图强，把思想认识统一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史志工作的重要论述上来，精心筹备、精心谋划第三轮修志工作。做到编修工作以正确思想为指导，坚持继承与创新的发展理念，紧扣时代脉搏收集材料，让思想性和可读性融会贯通，用灵活多样的手法撰写有血有肉的人和事，系统科学地总结历史事实，编纂出高质量的地方志，让地方志事业薪火相传，让方志文化传承发展。

编修地方志是存史、资政、育人的需要，是凝聚当地百姓思想共识的需要，是传承中华文明、增强历史自信的需要，是把握历史规律、启迪历史智慧的需要。因此，编修地方志不仅具有“补史之缺、参史之错、详史之略、续史之无”［1］的存史价值，更有以史为鉴、启迪后人的巨大作用。

2024 年 8 月，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党组书记高翔到中志调研时强调，要科学谋划第三轮修志工作，以实际行动为推进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和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作出应有的贡献。2024年12月12日，中国地方志工作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陈文学在全国第三轮修志工作研修班开班仪式上讲话时指出，做好第三轮修志工作是践行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实际行动，是各级政府和地方志工作机构的法定职责，是服务党委政府中心工作的有效途径。2025 年 1 月17日，中国地方志工作办公室《关于公布全国第三轮地方志书编修试点单位名单的通知》（中志办字〔2025〕8号）中确定全国70家单位为全国第三轮地方志书编修试点单位，让其发挥先行先试的作用，为全国第三轮地方志书编修顶层设计及全面实施提供经验和借鉴。

作为地方志编修工作者，如何在第三轮地方志编修中突出新时代特色，科学谋划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工作的蓝图和路径，做好资料收集，优化体例设计，使第三轮地方志的编修更加科学合理，这里以宁夏隆德县方志工作为例，就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工作谈几点自己的经验和看法。

一、坚持正确的指导思想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宁夏隆德县同全国一样，第一轮、第二轮地方志编修，始终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历史作用，旗帜鲜明地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全面、客观、真实、系统地记述隆德县历史发展过程和社会事业、经济建设等方面取得的成果，使得前两轮地方志编修取得了显著成效。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工作恰逢全面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之际，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方志工作者更要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文化思想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史志工作的重要论述精神，始终坚持忠于使命，为民修志，做到方向正、史料正、观点正。

首先，方向要正。地方志是官书，要把政治思想作为根本属性，牢记“为党立言，为国存史，为民修志”的神圣使命，坚持党对地方志工作的全面领导，坚定不移地把讲政治摆在首位，严守政治规矩，严明政治纪律，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始终与党中央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保持高度一致，是做好地方志工作最大的政治优势。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

第二，观点要正。第三轮地方志编修，编纂者的思想观点要注重同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几代党和国家领导人对史志工作的重要批示与论述的一系列思想观点对标，同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史志工作的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对标，同党中央、国务院关于修史修志的重要文件精神对标，正确认识第三轮地方志编修的重大意义，确保志书编纂观点准确。

第三，史料要正。第三轮地方志编修选取史料，要依据公开出版的权威文献，运用从地方各级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征集的第一手材料，并坚持“孤证不立、言必有据”的原则，对征集到的档案文献、查阅的报刊资料、深入基层调研采访的记录资料、各专业领域的权威著作等，都要围绕编写提纲进行缜密筛选、考证、求证、研判，确保每个采用材料都有出处，对于编写材料中的数据来源都要以政府年鉴、统计公报的数据为准，能够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正如洪亮吉在《泾县志·序》中所说：“一方之志，苟简不可，滥收亦不可。”［2］如我们在编纂《红二十五军在隆德》一书时，编写组人员，沿红二十五军在隆德的长征途经路线，走访了当地70多名高龄老人，他们有些是当年红二十五军过境时的亲历者，给我们讲述了当年红二十五军长征途经隆德时的一些感人事迹。我们通过查阅资料、咨询军事专家，对事件进行甄别，把真实的、可信的事都写进了书里面，但有一个关于女红军的事，尽管有四位八九十岁的老人都回忆说自己听说或亲眼所见，在1935年8月17日，红二十五军攻克隆德县城后，当天晚上撤离县城，进驻到红土路。第二天，隆德城里发现有一个女红军，大高个，怀着身孕，穿着灰军装，上身里面穿一件羊毛织的毛衣，打了很多补丁，鞋子很破烂，住在街上的一个破房子里，没有土炕，没有铺盖，地上铺了麦草睡在上面，身上、头上沾满了麦草。南方口音，在街上要饭吃，常喊一句：“腾格子来了！馍馍来！”（“腾格子”是安徽一带的方言，意思是蒸馍馍的蒸笼）。有时她拿烧火棍在墙上写标语，字写得很好。关于红军女战士留在隆德城的事，被采访的老人们说起时都声音哽咽，泪流满面，不禁发出感叹：“她太可怜了！”除了以上几位年龄大的老人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外，还有很多人或多或少听说过该事。但这个材料最终没有编进书里，原因是我们查阅红二十五军史料及红二十五军首长、战士的回忆录，红二十五军长征时的女红军只有七人，时称“七仙女”班。她们就是周东屏、戴觉敏、余国清、田喜兰、张桂香、曾纪兰、曹宗楷。1935 年 7 月，红二十五军继续长征北上时，曾纪兰牺牲在宁陕县柴家关村，戴觉敏等6名女护士继续随军行动。8月10日，红二十五军北渡渭河攻占秦安县城，12日部队从秦安出发时，曹宗楷死在了担架上，就近掩埋在桦家岭附近的一座断崖下面。由此可见，红二十五军撤离隆德县城后，18日出现在隆德城中的女红军并不是“七仙女”班的女红军。我们通过缜密筛选、考证、求证、研判，咨询红军长征军事研究专家，最终忍痛割爱放弃采用这个采访材料。

二、突出创新发展

宁夏隆德县第一轮地方志《隆德县志》编修继承清代和中华民国旧志精华，聚各方卓见，按照社会主义新方志编纂总体要求，十次修订纲目，从社会各界抽调专人负责撰写，四易其稿，九次审议，从 1986—1996 年，历时十年成稿，志书上溯至事物肇始，下至1990年年底，共十七编74章，近百万字，力求思想性、科学性、资料性的有机统一，成为具有鲜明时代特色、地方特点、综合性、概括性、权威性、记叙性的地情载体，很好地处理了新方志与旧方志继承与创新的关系；第二轮地方志《隆德县志》编修是第一轮的续本，上限至1991年1月1日，下限至2000年12月 31 日，共十五编 60 章，按照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关于地方志编修工作的规定》和社会主义新方志编纂要求，在继承第一轮修志的基础上，改变了上志格局，突出主要的，归并常设的，舍弃不变的，增加新添的，复载必要的，实事求是，改革创新，力求思想性、科学性、资料性有机统一，使之成为综合性、概括性、权威性、记叙性的地情载体，又很好地处理了继承与发展的关系。

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将“创新发展”作为编纂要求，编纂地方志理应遵循“创新发展”的原则，不创新发展就没有新时代特色，也就没有生命活力。习近平指出：“不忘历史才能开辟未来，善于继承才能善于创新。”［3］因此，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在继承前两轮地方志编修的基础上，要做到保障体系创新发展、编写技术创新发展。

保障体系创新发展，前两轮地方志编修形成保障机制以“党委领导，政府主持，各级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及其办公室组织实施，社会各界广泛参与”的工作机制，对地方志工作的顺利开展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与保障作用，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应当继承。第二轮地方志编修完成后，我国通过几次机构体制改革，社会经济快速发展，高科技、信息技术迅猛进步，在该影响下，社会呈现多样性变化，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进行创新势在必行，尤其是在保障工作机制的完善上，最妥善的原则应该是继承与创新并重，在继承、守正的基础上创新。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以“一纳入、八到位”［4］为总抓手，加快地方志事业法治化建设，落实好地方志编的“官职”、“官责”，政府给予地方志工作一定的经济支持，形成以执法检查、行政督查为管理手段的地方志工作保障体系。如宁夏隆德县在征集年鉴、扶贫志、军事志等编写材料时，由县委、县政府联合发文，向全县各级政府机构、企事业单位征集材料，并由县委书记主持召开编纂工作推进会，各单位负责人汇报进展情况并表态发言。县长亲自过问资金支持情况和编纂人员配备情况；固原军分区还多次召开军事志编纂工作推进会，这些新的举措，保证了地方志编修工作的顺利开展。

编写技术创新发展，随着现代科技飞速发展，一些新技术、新材料的应用必须渗透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工作中，要利用AI和大数据技术，推动地方志编纂从传统模式向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提高编修效率和质量。现在多媒体互联网技术已经广泛影响读者的阅读习惯，发达地区地方志运用互联网技术已经多年，他们建立了地方志网站、微信公众号，实现了志鉴数字化、完善了地情数据库，通过数字化手段、数据库、网络、电子媒体等形式，转换地方志编纂成果，使地方志为社会大众所用，为社会经济服务。如固原地方志研究室将新编纂的《固原通史》第一卷，利用“固原方志”公众号，以连载形式向外界推送。这些仅仅是利用互联网传播，整个宁夏还没有开发、引进地方志编纂应用系统。现在一些发达地区像浙江省已经开发出了“浙里有志·浙里修家谱”应用系统，宁波市、温州市开发出了在线编纂系统，广东省广州市也开发出了在线修志智能工作系统，这些在互联网修志技术上的新尝试，均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还有人提出要开发软件用于网上编纂志书、年鉴，编写数字方志。宁夏隆德县第一轮修志，编纂人员手抄誊写，打字员在打字机上敲字成书稿，印刷厂铅字排版印刷；第二轮修志，电脑逐渐普及，用电脑编写编辑，较第一轮修志效率大大提高，节省了大量人力和时间。第三轮修志利用互联网是大势所趋，欠发达地区要借鉴发达地区先行经验，通过多种方式尝试利用互联网修志，政府要加大资金投入，开发出线上实用性强的修志系统，让地方志编纂人员在线快速查阅资料，在线编写，在线交流、在线互校，让评审专家通过视频在线评阅。还可以在印刷出版纸质志书的同时，制作相关扩展性文字记述、视频、音频等数字资料，丰富读者的阅读体验。

三、紧扣时代选取史料

地方志书是在史料收集整理基础上形成的“资料性文献”，以“资料性文献”性质定位，以客观收集、整理史料为主要内容和形式。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围绕新业态，千方百计挖掘和运用大量新鲜、丰富、真实、准确的史料与数据，选用紧扣时代特征能够反映时代变迁中发生、发展、演变过程的史料。如隆德县 2013—2021 年的“精准扶贫”，脱贫摘帽后接续的乡村振兴，第三轮地方志编修时，在篇目设计和史料选取上是绕不开的内容，这些史料可以为后世地方发展提供决策参考。特别对精准扶贫的提出、基本方略、实施过程均要全方位呈现，要紧扣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路，全面打响脱贫攻坚战的时代脉搏，聚焦“扶贫谁”、“怎么扶”、“谁来扶”、“如何扶”精准选取真实史料。再如隆德县出现的新业态农村电商、物流快递、网络直播带货、农村新能源太阳能照明、空气源热泵清洁取暖、村组通公交、乡村旅游等，在第三轮地方志编修时，必须在设计篇目中，围绕篇目征集和选取史料。

　　四、思想性和可读性融会贯通

一部好的地方志书，应当兼具思想性和可读性，既要有历史的厚重度，又要有可读的情感温度，使人既愿意读下去，读起来又有收获。虽然说“记”与“述”是地方志编纂的两种基本方法，“述而不论”又是其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胡乔木同志曾强调：“地方志不是评论历史的书，不是史论。多余的评论不但不为地方志增光，反而为地方志减色。”［5］因而“述而不论”是志书编纂的基本原则。

不过，“述而不论”并不意味着方志编纂者没有丝毫的主观意图甚至是感情色彩。一部合格地方志书特别是精品佳志，必定是编纂者对大量基础材料进行再度加工的过程。编纂过程中必然会不同程度地渗透编纂者的主观意图、学识水平、个人修养等因素，这些因素将直接影响甚至决定原始资料入志的数量比重、位置结构、角度分寸等重要因素，志书也必将会深深打上编纂者的主观印迹。只不过地方志的本质特征和编纂规律，仍然要求编纂者的主观意识应相对较为平和、隐秘，往往须寓主观意图于客观记述之中，体现在资料的取舍加工和编纂的角度手法等具体环节上，尽可能以客观事实表达自己的主观意图和感情色彩。因此，尽管“述”而未“论”，但编纂者的主观意图仍能不同程度地得以体现。相反，机械呆板地收录拼凑资料，既不可能真正“客观”地反映历史的本来面目，也不符合“客观”记述原则的本质要求。

因此，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处理好客观记述和主观情感表达的关系，力求做到点面的有效结合、事理的有机契合和情理的巧妙融合。

点面结合上，用大结构、广领域的历史宏观视角勾画社会发展变化过程，全景式地立体呈现一个地方的历史、地理、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军事等各领域工作的新进展，城市、农村社会生活各方面的新气象，使读者能够对这一时期的历史发展形成整体系统的认知。另一方面，应注意进行微观描摹，以特写镜头聚焦人和事的来龙去脉，努力做到以人系事、以事系人、以小见大、言近旨远。在选用面上材料的同时，注重选用特色材料、典型材料、微观材料，做到点面结合。

事理契合上，要把对事件的观点融于生动的叙述中，尽量还原当时当地的真实情境，寓规律于记事中，通过记事本身反映规律，只记述事实，不直接分析，让规律自然呈现。通过客观记录事实，辅以技术手段，实现“事”与“理”的结合。这样既交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使观点比较贴切地呈现出来，“事”与“理”融合得比较自然，增强了叙史的说服力，让读者既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以求达到以史鉴今、资政育人的效果。

情理融合上，第三轮地方志编修中的“情”，指的是编纂者对地方文化、人文故事的情感，而“理”则是指客观事实、逻辑结构、科学方法等。因此，在编写地方志时如何将情感元素与事理观点结合起来，编纂者要注意在写作中笔端常带感情，文字饱含张力，使历史事件有因有果、历史中人物有血有肉，充分调动文字的温度与力量。如隆德全县人民在2003年抗击非典（SARS冠状病毒）、2020年抗击新冠病毒这些新情况中涌现的感人事迹，在第三轮地方志编修中，让内容记述更生动，让情感更饱满，既要有事实记录，又要有情感激励，达到“情”与“理”的完美融合。

五、灵活撰写“人”和“事”

首先，内容要活。为丰富历史的“血肉”，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在内容上，要着力呈现新时代涌现的鲜活事例和人物：如隆德县在东西部闽宁对口协作扶贫中，厦门大学、福建省长乐区、仓山区、台江区、闽侯县、晋安区与隆德县对口协作帮扶过程中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值得记述的生动而又鲜活的“人”和“事”。第三轮地方志编修时，既要写福建援隆挂职干部克服水土不服等生活困难，为隆德县跑项目、争资金、促消费、联系大城市医院救治先心病患儿，也要写援隆农业科技专家、支教教师、支医工作者；既要写闽宁协作工作开展以来，种植业、养殖业等农业科技推广，也要写工业园区建设、招商引资、劳务协作、就业增收、人才培训、援建学校、闽宁示范村建设、扶贫车间建设……要通过对众多典型事例和人物的勾画描摹，使一整幅展现东西部对口协作社会新风尚、人民群众战胜贫困生活的历史画卷生动地铺展开来。

其次，写法要活。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以直叙为主，还要通过穿插使用倒叙、插叙等守法，丰富表达层次和形式。同时，要力求呈现全面准确而又富有细节的历史原貌，要以更细腻的笔触刻画时代氛围、事件的始末和先进人物的事迹，使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对采访后的材料撰写，要根据对采访对象内容的理解及采访目的，合理添加导语，串词及结尾，使整篇采访材料结构饱满，有助于读者理解。如隆德县六盘山工业园区2012年开工，经过四期建设，到 2018 年完成后，在隆德县出台的优惠政策推动下，来自四面八方的发达地区企业家来隆德投资办厂，他们攻坚克难，艰苦创业，在短短几年间，就有65家企业入驻园区，其中工业企业58家；规模以上企业 16 家（其中，国家高新技术企业 4 家，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 2 家，自治区科技“小巨人”企业 1 家），将一片乡村农田建设成生机勃勃的崭新工业园区，创造了真抓实干、马上就办的工作作风和勇挑重担、攻坚克难的奋斗精神。这些事迹的撰写，要用富有时代气息的语言，勾勒出园区建设者热火朝天的奋斗场景，展现他们在新时代蓬勃发展的创新实践与一往无前的进取精神。另外，对书中使用的有些材料，虽然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但编撰人员要拓展写作思路，以新视角解读旧材料，以新研究回答老问题，应使读者有耳目一新之感。

六、系统纵述史实

地方志编纂不仅是对历史的记录和传承，更是对地域文化的保存和彰显。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要把系统纵述史实作为编纂科学程度的检验标准，要在内容上追求全面性和系统性，力求反映一个地区的全貌。要在结构框架设计上横排门类，在编纂内容上纵述史实。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社会领域，任何一个大的方面和门类都要有所述及，要做到门类齐全、内容连贯，便于读者清晰地了解一个地区的历史发展脉络。

一部高质量的地方志，要有门类齐全、规范合理的框架结构，要有科学规范、严谨缜密、鲜明独特的编纂方法，要有持续连贯、完整如一的记述体系。如果在框架结构、编纂方法、记述体系这些要素中的任何一个环节上出现纰漏，那么整个志书的科学系统性均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地方志编修所指的“系统”，是指要把同类事物的若干要素，按一定联系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横排门类”、“横不缺项”和“纵述史实”、“纵不断线”是地方志编纂要遵循的最基本、最重要的原则。规范的地方志书除了需要“横”排门类，“横”不缺项，还应“纵”述史实，“纵”不断线。如果说“横排门类”是支撑地方志书的框架结构形式，那么“纵述史实”就是在这一框架基础上形成的内容主体，它要求在对历史发展条分缕析、全面梳理的基础上，力求使志书脉络清晰、持续连贯。这种“横排竖写”的形式，使所记载的对象得以成为一个纵横有序交织且融会贯通的整体系统。如隆德县境内的地方志从古至今，每隔一个时期就有连续不断的“续修”志书，比如肇始于金的《德顺州志》、明万历年间（1573—1619）的《隆德县志》、清康熙二年（1663）的《隆德县志》、清道光六年（1826）的《隆德县续志》、清同治五年（1866）的《隆德县志》、1935年《重修隆德县志》（旧志今存只有清康熙二年的《隆德县志》、清道光六年的《隆德县续志》和民国二十四年的《重修隆德县志》，清道光六年的《隆德县续志》已成为孤本，现存美国国会图书馆。2019年9月29日，笔者与远在美国的美籍华人李来余取得联系，李先生通过电子邮件将自己购得的《隆德县续志》电子复印件发了过来，我复印后现收藏于隆德县档案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有1998年出版的第一轮编修《隆德县志》和2005年出版的第二轮编修《隆德县志》，现在启动第三轮地方志编修，就是要系统纵述2001—2025年这一时期的隆德历史发展变化过程，这就使隆德县地方志承前启后、首尾相连，并世代赓续，从而系统地展示隆德县历史的发展脉络。

总之，在第三轮地方志编修过程中，我们作为地方志工作者，要牢记使命，奋发图强，把思想认识统一到习近平同志关于史志工作的重要论述上来，精心筹备谋划第三轮修志工作。做到编修工作以正确思想为指导，坚持继承与创新发展理念，紧扣时代脉搏收集材料，让思想性和可读性融会贯通，用灵活多样的手法撰写有血有肉的人和事，系统科学地纵述历史事实，编纂出高质量的地方志，让地方志事业薪火相传，让方志文化传承发展。第三轮地方志编修也是一项新的文化工程，在新时代的历史进程中，有许多精彩的内容需要地方志工作者去记载，同样，也会在编纂过程中遇到许多新情况、新问题，需要地方志工作者去深入探索、耐心解决。但这些新情况和新问题，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一定会得到很好的解决，第三轮地方志的编修管理会更科学合理，效率会更高，志书的质量也会更好。

参考文献

［1］章学诚：《州县请立志科议》，见《文史通义校注》（下）第588页，中华书局2000年版.

［2］洪亮吉：《泾县志·序》，见［清］嘉庆《泾县志》（上），黄山书社2008年10月版.

［3］2014 年 9 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孔子诞辰2565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的讲话.

［4］2014 年 4 月 19 日，刘延东副总理在与第五次全国地方志工作会议部分代表座谈时明确提出了“一纳入、八到位”.

［5］胡乔木：《在第一次全国地方志工作会议闭幕会上的讲话》，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地方志工作文献选编》第119页，方志出版社200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