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六站,中国西极</p><p class="ql-block">踏寻祖国最西端:在帕米尔触摸边疆的壮阔</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十月的帕米尔高原,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风里带着雪山的气息。这一次,我们踏上中国最西端的土地——乌恰县斯木哈纳村,这里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西极”,更是山河与信仰交汇的地方。站在群山之巅,看红旗在“西极疆门”前猎猎飘扬,心中涌动的是对这片土地最深的敬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两座洁白的高塔托起银球,镌刻着“中国西极”的红色大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北纬39.73°,东经73.88°,这是属于中国的地理坐标。我沿着石阶缓步而上,不远处,“西极疆门”红柱金匾,巍然矗立于荒原之上,仿佛一道通往西域古道的门户。据《汉书·西域传》记载,此地曾是丝绸之路南线的重要通道,千年驼铃回荡在山谷之间。</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块巨石静静卧于沙土之上,“中国西极”四个红字如火焰燃烧;另一侧,“中国西极村”的纪念碑标明了距北京4289公里的距离。我轻抚石碑,脚下是祖国最西端的村落,远处雪山连绵,村庄炊烟袅袅。常州援建的标语温暖人心,见证着边疆与内地血脉相连的情谊。</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举起国旗,背靠纪念碑留影。那一刻,不是为了炫耀到此一游,而是想让旗帜告诉这片土地:有人跋涉千里,只为亲眼看一看你苍茫的容颜。风从雪峰吹来,掠过荒原,拂过石墙与白塔,也吹动了我的衣角。这风,或许也曾吹过张骞的节杖,玄奘的袈裟。</span></p> <p class="ql-block">第七站,两山交汇,天山与昆仑的对话:</p> <p class="ql-block">从西极下来,深入天山与昆仑山交汇之地,眼前是大地裂变留下的壮阔诗篇。这里不仅是地理的交界,更是时间与风沙共同雕琢的秘境。红褐与灰白交织的山体诉说着亿万年的地质变迁,而那一座名为“两山交汇”的建筑,以极简的三角拱门指向天地之辽阔,仿佛人类对自然的一次虔诚致敬。</p> <p class="ql-block">穿过拱门,视野豁然开朗。远处雪峰耸立,近处荒漠延展,一条蜿蜒河流如蓝丝带穿行其间,在阳光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河水清澈,分割出沙洲与浅滩,映照着两岸稀疏却坚韧的植被,为这片苍茫增添了几分温柔。这正是《山海经》中所言“赤水西流,出于昆仑”之境的现代回响——虽无神话踪迹,却有自然伟力的真实见证。</p> <p class="ql-block">天山与昆仑山在新疆乌恰县的帕米尔高原交汇,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壮美景观,是千万年地质变迁书写的壮丽史诗。两大山脉宛如两条巨龙,在此交汇缠绕,勾勒出雄浑壮阔的天际线。这里是中国唯一能看到两大山脉交汇的地方,堪称地理奇迹。站在两山交汇的观景台上,望两山交汇,天山宛如一条蜿蜒的驼色巨龙,雄浑厚重的山体表面,沟壑纵横,镌刻着岁月的沧桑纹理,仿佛在诉说着远古地质运动的磅礴史诗;昆仑山则身披一袭深邃的黛色霓裳,巍峨的山峰直指云霄,棱角分明的山脊刺破苍穹,尽显豪迈磅礴的王者之势。天山与昆仑山的交汇,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心灵的朝圣之旅。山风呼啸,似是两山在低语,讲述着亿万年的岁月变迁与不朽传奇。此刻,心灵仿佛被这磅礴气势所洗涤,得以挣脱尘世的束缚,在这片神圣的天地间自由翱翔。</p> <p class="ql-block">这是帕米尔高原上的绝唱,中国两大山脉在此交汇纠缠,“龙飞”、“凤舞”。张骞横跨两山,凿通丝绸之路。如此奇观,此生未见,必是遗憾。</p> <p class="ql-block">第八站,克州奥依塔克冰川公园</p> <p class="ql-block">十月的帕米尔高原,天高云淡,踏入中国海拔最低的现代冰川之一——克州奥依塔克冰川公园。这里不仅是自然雕琢的杰作,更是丝绸之路上千年冰雪记忆的延续。唐代高僧玄奘西行时曾途经此地,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雪山巍峨,寒风彻骨”,而今我们亲临其境,方知古人所言不虚。</p> <p class="ql-block">走进这片静谧的雪域,雪山如巨龙盘踞,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山体裸露的灰白岩层与冰川的幽蓝纹理交织,诉说着亿万年的地质变迁。冰川自高处蜿蜒而下,宛如一条凝固的河流,在山谷间留下岁月的刻痕。晴空万里,湛蓝的天幕与银白的雪峰相映,清冷而壮美,仿佛世界尽头的净土。</p> <p class="ql-block">沿着盘山公路前行,护栏旁的小路通向未知的深处,山谷中零星分布着村落,几处低矮屋舍隐现于松林之间,炊烟袅袅,人迹虽在,却不扰自然的宁静。山谷底部溪流潺潺,清澈见底,为这苍茫山色增添了一丝灵动。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风掠过山脊的声音和阳光洒落雪面的寂静。这一程,是与天地对话的旅程,也是对心灵的洗练。当目光再次投向那亘古不化的冰川,我知道,这片雪域将长久留存于记忆深处。</p> 第九站,塔合曼湿地 <p class="ql-block">距离边陲第一县塔县不远处的塔合曼湿地四周群山环抱,远眺可见连绵雪峰耸入云霄,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宛如昆仑神话中的仙山。塔什库尔干河蜿蜒流经此地,滋养出这片高寒湿地,也孕育了古丝绸之路穿越帕米尔的重要通道。千百年来,商旅驼铃曾在此回响,如今只剩流水与风声,诉说着时光的流转。</p> <p class="ql-block">一条深绿或湛蓝的河流在荒原上自由流淌,河道曲折如大地的脉络。两岸是干燥的棕黄土地,稀疏分布着耐旱植被,偶有水洼映照天空。远处雪峰巍峨,蓝天白云下,整片原野静谧而苍茫,仿佛时间停滞。</p> <p class="ql-block">草原呈现金黄与棕色交织的秋色,成群的牛羊在坡地悠闲吃草,黑色身影点缀其间。一条公路沿山脚延伸,阳光洒落雪顶,光芒闪烁,山体层次分明,岩石纹理尽显地质岁月的刻痕。</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出现零星村落,几栋矮房与小树勾勒出人间烟火。虽荒凉,却不死寂——自然与生命在此共存。</p> <p class="ql-block">站在“塔合曼湿地欢迎您”的蓝色标志牌前,背靠雪山,我望向无垠旷野。那一刻,不是征服自然的豪情,而是被自然深深包容的安宁。</p> <p class="ql-block">秋染帕米尔:塔合曼的金色诗篇</p> <p class="ql-block">帕米尔高原的秋,是一幅用阳光与雪山绘就的画卷。这一次旅程,我在塔合曼湿地邂逅了最动人的季节——金黄的树柳在蓝天下摇曳,远处雪峰巍峨,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宁静与辽阔。</p> <p class="ql-block">塔合曼湿地地处丝绸之路上的“葱岭”腹地,自古便是旅人穿越高原的重要驿站。这里海拔近4000米,是帕米尔群山环抱中一片难得的绿洲。唐代高僧玄奘西行时曾途经此地,在《大唐西域记》中称其为“波谜罗川”,描述其“山谷积雪,崖壁峻绝”。而今日所见,却是另一番景象:秋风拂过,湿地畔的树柳披上金装,倒映在如镜的湖水中,恍若仙境。</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静如画,远山含雪,云影徘徊。岸边枯黄的草甸诉说着高原的寒意,而那一片片金黄的树叶却燃起温暖的诗意。我沿着湖边缓步前行,目光所及,皆是自然的调色盘——湛蓝的天、洁白的峰、橙黄的林,层层铺展,直抵心灵深处。</p> <p class="ql-block">穿过一片开阔草原,小路蜿蜒伸向远方。两旁的灌木与树木尽染秋色,枝干交错成天然拱门,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远处雪山静默,天空光影流动,偶有飞鸟掠过,打破片刻的寂静。那一刻,时间也放慢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我独自伫立在这片高原湿地,看风吹落叶,听水拍浅岸。塔合曼不只是一处地理坐标,更是心灵的栖居之地。当秋阳洒落肩头,我知道,这一幕将长久留存于记忆之中。</p> <p class="ql-block">距离塔县不远处有一座早已荒废的石头城,它是汉代西域36国之一蒲犁国的王都,唐代为竭盘陀国,唐朝在此设葱岭守捉所。1954年,这里成为塔吉克自治州的县城,塔什库尔干之名由此而来。</p><p class="ql-block">石头城总面积10万平方米,分内外两部分。外城方圆3600米,已遭严重破坏,只能见到城墙、炮台和民居的残址。内城保存较完整,主要由王宫、官府、军政官员宅第和佛庙组成,大部分城墙、城垛、女墙、角楼和东北角大门尚保存完好。</p><p class="ql-block">石头城是古丝绸之路中道与南道交会点,玄奘、法显等历史人物曾在此驻足,它见证了东西方文化与贸易的交流,是研究古代丝绸之路和西域历史文化的重要遗址。</p> 第十站,木吉火山 <p class="ql-block">个人觉得最沮丧的景区,一是当天风很大很冷,二是从大门到最近的火山口往返要四公里只能徒步,要去著名的“魔鬼之眼”,要再徒步八公里,没有交通车,必须骑马300元。否则看不到,南疆最坑的景点。</p> 第十一站,慕士塔格冰川 <p class="ql-block">今天的帕米尔高原,天高云淡,雪山如刃划破苍穹。踏上慕士塔格峰下的冰川之路,在荒原与雪域之间,感受自然最原始的力量。这里曾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玄奘西行时曾遥望此地,“冰雪所聚,寒风凛冽”,千年后,我亦为这凛然之境屏息。</p> <p class="ql-block">从荒漠深处延伸而出的公路笔直如箭,指向远处银白的山巅。两侧棕黄大地寸草难生,唯有电线杆与警示牌在风中坚守。阳光洒落,护栏泛着微光,远方雪山巍然矗立,仿佛通往世界尽头。</p> <p class="ql-block">慕士塔格峰海拔7546米,被誉为“冰山之父”,而我们抵达的冰川公园入口处已高达4688米。那块云朵状的标牌静静立于乱石之上,身后是浩瀚冰原,几匹披着彩鞍的马伫立其旁,像是守卫圣境的使者。</p> <p class="ql-block">随着深入,冰川的真容逐渐展开。巨大的冰壁垂下无数冰柱,晶莹剔透,如钟乳倒悬。阳光照射下,蓝白交织的冰面闪烁冷光,裂缝纵横,记录着岁月流动的痕迹。我站上一块巨冰,双手扶住冰壁,仿佛触摸到了地球的脉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