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姻缘下的悲剧人生

月满西楼(老尉)

悲剧，为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在戏剧故事中，有一部反应古典婚姻悲剧的戏曲故事《双玉蝉》它割裂一切美好的事物，反映了封建礼教对女性的压制与催惨。

它讲的是古代，一个姓曹商人经商途中不慎遇险，被绍兴姓沈举人所救。俩人尽兴吃酒，酒后为报救命之恩将自己女儿许配沈举人儿子，沈举人赠双玉蝉为信物作为定情聘礼。在酒醉中只获知自己女儿曹芳与沈举人儿子属相相合，并未核实男女双方的真实年龄，导致将自己十八岁的妙龄女儿许配给了沈家婴儿儿子的荒唐悲剧。

半年多后，沈举人病逝沈家族长将婴儿沈梦霞带到曹家，曹父发现自己女婿是襁褓婴儿时，大吃一惊，方知二人生肖相合，自己女儿竟年大沈家梦霞18岁，和沈家儿子及乎相差一代人时为自己酒后胡乱攀亲后悔不已，便提出即然是误会那就退婚吧，而沈家族长却以父母之命、玉蝉为凭族规拒绝退亲，强硬逼迫曺父收下婴儿女婿沈梦霞。

在封建时代沈家家族族长为了所谓的家族族规竟然以自家沈梦霞这个婴儿为牺牲换取家族利益，体现了封建统治者的腐朽黑暗。当18岁的妙龄女子曹芳喜迎未婚夫到来，发现自己的未婚夫竟是父亲怀中婴儿时如五雷轰顶，这一切都是父亲酒后报恩胡乱攀亲，错误定下老小亲导致的结果，曹芳的一生被耽误了。但她在封建礼教压制下与父爱亲情道德绑架下含怨接下了婴儿丈夫。

从此她和小丈夫以姐弟相称，如母如姐的承担起抚养未婚夫的责任，名义上她是沈梦霞的未婚妻，实际上她是沈梦霞的母亲，用自己一生的青春默默地抚养沈梦霞长大。几年后父亲在悔恨中离世，她的“弟弟”沈梦霞已长成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有一天沈梦霞在放学期间听了别人的闲话，姐姐是自己的老婆，便回家对姐姐发起了脾气，我要姐姐不要老婆……

曹芳惊呆了，想起十八岁的年龄代沟，自己不能害沈梦霞，便找来沈家族长要求退这门老小亲事。沈家族长以威严的族规再次施压，：要么抚养梦霞长大成人完婚，要么以悔婚罪将你处死。她只有以死抗争，别无他法。

可人一旦担起母职，就有了软肋。她竟无法抛下年幼的梦霞而去。长久相依为命建立起来的感情早巳割舍不断。他似乎没有破局之法，抗婚不能、求死不能，只能寄托于梦霞长大后的品行了。

十八年后，梦霞长成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她还未来的及对梦霞讲出实情，家乡出现兵乱，“姐弟”俩一起逃难，在逃难路上梦霞不愿丢下她独自逃难，讲起了养育之恩，发誓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抛下姐姐。

她万分感动，对梦霞产生了爱慕之情，她只是错误地将亲情当成了爱情，她自认为梦霞生性善良，她对他有抚育之恩，他以报恩之心会和她白头偕老的。他们在逃难中被梦霞父亲的故友吕翰林收留。

可是沈梦霞浑然不知，他没有把曹芳当成爱人，在他心里，曹芳是他的母亲、是他的姐姐，他对她是形同儿子爱母亲的爱。毕竟亲情终究不能升华为爱情。“姐姐”十八年恩重如山，终究不如半年娇俏知己怦然心动。他们寄居吕翰林家后，梦霞和吕翰林之女碧云互生爱慕之情，私定终身。

吕翰林夫妻发现后也被沈梦霞的品貌才华吸引，暗自商量等沈梦霞考中状元后给俩个孩子完婚。而这些曹芳儿浑然不知，她还盼着“弟弟“考中后给他说出实情，与小丈夫结为百年之好。

梦霞高中状元，荣归故里，喜报传入吕府。芳儿兴高采烈梳妆打扮，她看着菱花镜里的白发，想着18岁的年龄鸿沟，不由悲从中来。她忧愁自己年近四十芳华逝去人老珠黄，配不上意气风发的沈梦霞。担心一旦戳破双玉蝉隐情，二人便难成姻缘怨恨一生。她更担心无法赓续香火，有何面目向九泉下的父母交代。

她思前想后，为了自己家的香火，自认为自己对梦霞有养育之恩，梦霞应该报恩娶自己。当她兴冲冲来见“弟弟”准备告诉夫君一切真相与之完婚时，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对才貌出众的青年情侣。沈梦霞意气风发，奉旨完婚，为吕碧云请得霞披凤冠；为报曹芳儿养育之恩，将恩姐曹芳儿终身不嫁、养育幼弟之事上奏朝廷，请旨旌表。朝廷赐表彰金匾，吕翰林夫妻对曹芳一口一个亲家不停喊着。对此情此景曹芳悲惯交加，因为这场荒唐的姻缘，自己18年来含辛茹苦抚养小丈夫沈梦霞长大，青丝熬成白头，难道就是为了得道朝廷的金匾吗？自己如今年近四十，落得如此景况，已生无可恋，她拿出玉蝉将此交给沈梦霞，最后饮恨自尽而死。

这是一部揭露封建婚姻制度罪恶的悲剧，根源是父亲酒后不仔细思考为女儿胡乱配婚而毁灭女儿一生幸福。他在酒后为报答沈举人救命之恩，只问知双方各有一个女儿与儿子。只问了属相觉得生肖相合，便稀里糊涂订了亲事。他以为沈家孟霞比女儿曹芳儿大6岁，但事实上沈孟霞实际年龄比他想像的小了24岁（差两轮）比女儿曹芳还小18岁。

她的悲剧是家长、家族、社会毁灭的，在旧时代伦理中，在天理与个人面前迭择了天理死教调。封建时代男女订婚后，男方悔婚，追究民事责任，而女方悔婚追究刑事责任。她父亲的这种误许比童养媳还悲惨，童养媳不过是大六七岁到大八九岁的女孩，养大再举行婚礼，首先要考虑生育问题，不会挑大18岁的女子。而曹芳儿和沈梦霞的年龄在古代完全等于差一辈了。

她也曾经抗争过，但是族长信奉的是言出必行，是节烈。她为了父亲所谓的报恩，为了骨子里母亲的天性，不忍丢下沈梦霞，还是牺牲自己大好青春以名义上未婚妻；实际上母亲的义务抚养沈梦霞。十八年心手相牵，她对梦霞产生了一种情愫。可悲的是她不懂这只是患难中的亲情而不是爱情，她一厢情愿认为梦霞生性善良，应该以报恩的形式娶她。当她在菱花镜中发现自己青春远去、容颜衰老，明知和青春年少的梦霞不相配，还是幻想着梦霞会以报养育之恩的方式娶她。可惜，到头来水月镜花一场空。

对于沈梦霞来说，从自己记忆中，曹芳儿只是形似母亲，在称乎上为姐姐养育自己的恩人，他对曹芳儿只有尊敬和如同对母亲的依恋；绝对不会产生爱情的，即便曹芳早点告诉梦霞真相，沈梦霞出于道义被迫娶曹芳儿，也不会对曹芳儿产生男女之情的，俩人都会痛苦一生，说不准以封建时代纳妾形式，纳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妾，曹芳儿只是个挂名妻子而已，这才是更惨结尾。所以沈梦霞算不上负心，他们俩都是封建礼教压制下的受害者。他在曹芳儿拿出另外一个玉蝉时，想起童年时别人的闲话，隐约感到了什么。他直到曹芳自尽死后才醒悟曹芳儿是他襁褓时定亲的妻子，她哭倒在地，留下的是无尽的悔恨……

悲剧根源在于封建礼教对个体自由的扼杀，玉蝉作为高洁象征贯穿全剧，但它却成为压制曹芳儿的封建婚姻象征，她在封建体制压制下执着守护双玉蝉却最终被命运吞噬其一生。

这是一场荒诞婚姻引起的悲剧，鲁迅先生曾说过吃人的礼教。一个妙龄女子就这样因糊涂父亲酒后错点鸳鸯谱被封建礼教吞噬了。死亡不仅是身体的消亡，更是精神的崩塌，在结局中曹芳儿归还玉蝉及饮恨而死的瞬间，即是她自己个人尊严的最后抗争，也是对封建伦理的无声控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