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文学

知青文学主编

2025.12.30星期二第355期 （47）莫华缤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线绳，线绳的底端垂挂着一颗尚带血色的牙齿中午，青年点“还有几个贫困户没有走访到，谁愿意跟我去走一趟？”辛力志说。“没说的！”孙福来、刘志远、陈宝兴、张兰华、何睿、瞿秋杰等一致响应。“要不要带点粮食？”孙福来问。“带吧！”辛力志说“点长（张稚）回来，我跟她汇报。”青年点 辛力志一行前脚走出院子，不大一会功夫莫华缤和刘丽娟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秦大娘家“秦大娘在家吗？”辛力克走进院子就高声喊道。“在呢！在呢！”秦大娘（女，60岁）隔着窗户应道。“我们来看看你老，家里还有吃的吗？”辛力志问。“吃的倒是有，就剩下地瓜、土豆还有一点干白菜……”“没有粮食了？”“一个米粒也没有了，队里的粮食还没放出来……”孙福来把小半袋玉米递给秦大娘。秦大娘感动得直抹眼泪。“都给我了，你们吃啥呀？”“我们人多，一人省下一口就够你吃的了！”刘志远说着从衣兜里掏出口琴“秦大娘不哭了，我给你吹个口琴吧！”刘志远说着就吹奏起来，辛立志等人随即一边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一边手舞足蹈，“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青年点瞿秋杰走进院子，见锄头齐刷刷地立在墙根，一把也不少，心里就泛起了嘀咕：“怎么没人上工？”陈宝兴还想开口唱歌，被瞿秋杰扬手拦住。“有动静！”“瞎扯！”瞿秋杰虽说不信但还是猫着腰，跨步走到窗下，悄悄地抬起头来，一看，炕上，莫华缤和刘丽娟一丝不挂地摞在一起……“抄家伙！”瞿秋杰命令道。几个人操起锄头，随着瞿秋杰快步冲进屋里。不知道是谁把被子盖在莫华缤头上，大家七手八脚，把莫华缤一顿暴揍……”“别打了，打死人不偿命是咋的……”刘丽娟声泪俱下，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抓过衣服挡在胸前。张稚赶回来，见莫华缤满嘴是血。“去场部卫生所吧！”张稚说。莫华缤瞪着恶狠狠的眼神，边走边把在场的人头顶头，眼对眼地挨个看了一遍，张开嘴，把嘴里的血水吐在手上，大家看见莫华缤的手掌心里卧着一颗沾满血浆的牙齿。翌日，院门口莫华缤披着外衣，两手拄着锄头，站在门外，张稚走过去，站在莫华缤身边。莫华缤像检阅一样，目送着大家一个一个地走出来。大家看到，莫华缤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线绳，线绳的底端垂挂着一颗尚有些血色的牙齿…… 行香子.大雪万里霜绡，千岭冰绦。骤西风、截断江涛。枯芦垂首，老树弓腰。恰寒鸦乱，云鸦重，雪鸦嚣。泥炉烤肉，平锅煎饼。任窗檐、冰挂如刀。浅斟绿蚁，漫话前朝。醉一更钟，三更月，五更箫。 截断江涛 满江红.春思翠柳含烟，摇群木、春光初绽。桃李笑，满园争艳，芬芳庭院。细雨如丝滋嫩草，暖阳似火烘新岸。燕归来，剪影舞翩跹，情无限。思往事，心绪乱。离别久，愁难遣。梦回时，犹记那温柔面。月下徘徊寻旧迹，花前伫立无龄感.。盼重逢，共赏这春光，天行健。 剪影舞蹁跹 之二犟驴欺生下乡后，知青点日常生活等方面的管理，非常重要的就是交通运输，那是我们难以逾越的最大难题。什么运个柴、买个米、磨个面、拉个菜什么的都要生产队里派车，赶上春耕秋收和逢年过节的时候，队里使用的大牲畜都忙无车可派，百般无奈在驻点贫协代表老丁大哥的大嗓门“据理力争”协调下，就会给派个毛驴车。真的没想到，就因为“派”了个活蹦乱跳的小毛驴，发生了已经过了几十年，知青们还在津津乐道的一件趣事儿。那是我们刚下乡不久，一次知青点腌秋菜需要到距离我们所在地龙头生产大队5里地（乡下的习惯距离称谓，下同）的大边沟供销社买大粒盐儿，好几个喜欢玩驴的知青都争着抢着要去，最后被小邹抢了风头。他到饲养员那里牵出来一头四蹄踏雪、皮毛油亮的黑灰色毛驴，套上车，还未等饲养员大叔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儿说完，便急吼吼地挥舞着木棍“驾”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奇怪的事儿终于发生了。小邹早上太阳一杆子高时就走了，可是到了晌午日头热辣辣地照着头顶了，还不见买盐儿的回来。区区5里土路跑两个来回也早回来了。大伙儿正着急纳闷呢，饲养员大叔那边来信了，说是去买盐儿的毛驴自己回来了，却未见赶驴的人影。买的盐儿还在车上，让我们去取。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正一头雾水呢，小邹一瘸一拐的回来了，一问才知道，那是“犟驴欺生，偏逢犟人”两个犟眼子碰到一起了。原来小邹一上路就放开手脚撒着欢地赶着毛驴蹽了起来，到了要过必经之地“龙脖子”下的那条小河时，毕竟小邹是第一次赶毛驴车还是心里没底，急里忙慌地跳下车就往回拽缰绳。这犟驴本就欺生，在路上又遭遇了“外来客”的打骂，心里老大的不满意，于是驴性发作“犟”了起来。这小邹也是犟劲大作，你越往左边拽，这驴偏往右边挣，人畜两争，车轮“骑”上了一块大石头，果不其然惨剧便发生了。不仅车儿翻了，轱辘还磕掉了一个，幸亏有路遇的村民帮忙才使驴车又勉强重新上了路。到了商店买了盐儿往回赶吧。人们都说：吃亏长见识，可是小邹却再次“犟”劲拱脑门，不管好赖地偏偏还坐上了驴车，神气活现地又挥舞起了木棍，连打带骂再吆喝地指挥起了“犟”驴。正得意呢，没有走出去多远儿，“冷不丁”犟驴一个“急窜”，“咣当”就将“犟”人甩下了车，毛驴自己神灵活现的“嘚啵、嘚啵、嘚啵”地蹽回了家。（待续） 青年点部分知青 (26)周立群你们过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巴图达拉嘎（领导），看我一着急说成蒙语了。”他又指着巴图说：“这是巴图领导.”他又指着周立群介绍“这位是知青点点长周立群。” 巴图倒是没拿什么官架子，但话语里带着对知青极不满意的腔调说：“我也没别的意思，看到他们买这么一大堆东西有些过头，都年纪轻轻的，还买两个暖壶，我让他们节约闹革命，可这帮小知识青年火气太大，觉得下乡插队就是功臣了，就了不起了，什么都想自己说了算。”侯亚军又要和他争吵，被周立群一把拽到后面。“你们看那小青年，满脸的阶级斗争，刚才还撸胳膊挽袖子的”周立群拿着手里的物品清单递给巴图说：“巴主任，这上面写的物品都是我们每天要用的。买暖壶是我提的，是为女同学有特殊情况时用的。另外这上面的物品都是经过连长和生产队领导班子同意的。” 巴图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白音宝力高问：“这上面的清单，你都认真仔细地看过啦？”巴图还特别加重了“认真仔细”四个字的语气。白音宝力高还是带着笑容：“我都看了，也和大队革委会成员碰过头，大队达木仁书记也同意。”他又用微笑的眼睛看了巴图一眼说：“决定还是我做的，如果有错误，主要责任是我的。我觉得没什么太多余的，知识青年从城里来到这么偏远的牧区，离开自己的父母和家乡，来到草原安家落户，来安家，家里就得有该用的东西，他们年轻还都是孩子，人生地不熟，总不能今天缺这明天缺那的，让他们为难着窄，让他们的父母不放心。他们今天花这些钱不多，就是再多点，卖两头牛就够了，我们队现在不困难；就是真有困难，有我们牧民担着，也不能让知青担。不能让他们刚一落脚心就凉半截。”（待续） 藏在广州花都区内的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