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世界文化之旅（411）：追踪翡翠白菜到台南

野山

我们从嘉义前往台南，依然是坐火车。我为了体验台湾铁路交通，特意到嘉义火车站买了到台南的区间火车。售票员很是吃惊，因为坐区间车的都是短途，到一般火车不停的小站；从嘉义到台南，路途较长，如果坐区间车，时间要多一倍以上，因此长途很少有人坐区间车。

图1、嘉义火车站站台

售票员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要坐区间车？”我说：“确定。我们是四位老人，买优惠票。”于是卖给了我们四张老年票，没有查看证件，区间车果然便宜,票价45元台币。我们买了一些便当，在嘉义车站吃的午饭，然后上车。

图2、区间车

区间车的座位和火车不一样，有些像北京地铁，横排座位，而且座位少，主要是站位。没想到，即使座位少，乘客上上下下依然是没坐满。火车逢站便停，还常常停下来给其它火车让路，到台南用了三个半小时。我这才体会到售票员为什么感到奇怪。

图3、台南市

台南市是台湾直辖市，台湾六都之一，农耕地面积全台湾第一，公路道路为全台最多，文化古迹遍布，人口约185万人，为台湾中南部文化、学术、教育、科技中心之一，除校本部在台南的国立成功大学、国立台南大学、国立台南艺术大学外，包含国家图书馆、中央研究院、工业技术研究院、科学园区、国立阳明交通大学南部分址均设在台南。以传统小吃、古迹文化、夜市商圈、旅游度假、山川田园、温泉戏水吸引观光人潮，并以“宜居乐活城市”著称，幸福城市竞争力为六都第二名。

图4、台南美术馆

在得知故宫博物院的一些国宝在台南美术馆二馆展出后，我们把美术馆列为游览的重点。美术馆二馆由普立兹克建筑奖得主坂茂建筑设计事务所与石昭永建筑师合作设计，设计概念来自台南市花凤凰花，外观为纯白色不规则的建筑，就像是座大型的艺术品。

图5、千载难逢 故宫国宝 台南美术馆

来到美术馆，大幅广告“千载南逢故宫国宝伫台南 ”十分醒目。“伫”的闽南语发音tī，意为“在”。从资料上得知，国立故宫博物院与台南市政府合作，12月15日举办展览开幕仪式，行政院长陈建仁亲临，台南市黄伟哲市长带领台南市美术馆赵卿惠董事长及林秋芳馆长，欢迎国立故宫博物院萧宗煌院长将故宫国宝带来台南与民众见面。

图6、国宝展室

这次巡回展览精选展出院藏人气王〈清 翠玉白菜〉，还有呼应龙年的〈明 永乐 青花穿莲龙纹天球瓶〉与国宝玉器〈辽至金 玉龙纹盘〉等15件人气国宝，精彩呈现故宫文物精华的缩影。另外展出取材自〈清 院本清明上河图〉的“古画动漫－清院本清明上河图”，以及透过AI学习梵谷、塞尚、莫内的绘画风格，重绘故宫〈富春山居图〉的“富春印象”沉浸空间，还有超越肉眼观看极限的“8K国宝系列影片”，丰富民众对故宫文物的感官体验。

图7、“翡玉白菜”

从台北追踪到台南，终于在台南美术馆里看到了“翡玉白菜”，比我想象的要小，长18.7公分，宽9.1公分，厚5.07公分，2.136公斤，利用翡翠天然的色泽雕出白菜的形状。这件玉器原本置于紫禁城永和宫，放在珐琅花盆的灵芝造型基座上，推测是瑾妃的嫁妆。此件玉器的雕刻一体成形，以翠玉自然的色泽刻饰出青绿色菜叶与白色叶柄，象征女子“身家清白”；而菜叶上还雕有两只昆虫，一只是蝗虫，一只是蝈蝈。

图8、北宋　汝窯　青瓷無紋水仙盆

北宋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是椭圆形盆，侈口、深壁，平底凸出窄边稜，四云头形足；周壁胎薄，底足略厚。通体满布天青釉，极匀润；底边釉积处略含淡碧色；口缘与稜角釉薄处呈浅粉色，全器釉面純潔無紋片，此種傳世稀少，溫潤素雅的色澤，正是宋人所欲追求如雨過天青的寧靜開朗的美感。据考证为传世仅存的一件。

图9、明　成化　斗彩鸡缸杯

晚明收藏家鉴赏瓷器，首重宣德青花，其次则推崇成化窑五彩，当时人眼中的五彩即指这类斗彩瓷器而言。本院典藏的成化斗彩器中，以杯子的装饰纹样最多，有葡萄纹杯、婴戏杯、高士杯、花鸟纹高足杯，以及久富盛名的鸡缸杯。明末清初程哲在《蓉槎蠡说》中，特别点出斗彩鸡缸杯尤为备受瞩目的一类，于明朝神宗时已有“一双值钱十万”的身价。这件小杯侈口、矮壁、平底、浅圈足。外壁彩绘公鸡、母鸡各携三只小鸡的场景二幅，并以月季、兰花两丛相隔开来，口沿及底边分画青线三道。内面纯白，朴素无纹饰。底有“大明成化年制”青花楷体款识。景德镇珠山成化官窑遗迹出土有仅施加一色钴料的青花鸡缸杯半成品，与传世品对照，可从中推想“斗彩”瓷器烧造过程中，于蓝色点在线加填各种釉上彩料后，再入窑烧成的工序。关于斗彩鸡缸杯的流传经过，从清宫《活计文件》纪录看来，至少可追溯至雍正朝，而传世犹可见到的锦匣，则是乾隆皇帝降旨整理配置的收纳盒。

图10、清　玉人与熊

利用天然黑白两色之玉石，以长线条雕出白玉人浑圆壮硕的体型；以短线阴刻，黑玉熊毛茸茸的身躯。工匠以慧心巧思，雕出人与熊角力的瞬间。那一瞬间，不是紧张的肉搏，而是玉人与熊都笑了，手牵手的翩然起舞。此件玉雕，与其他小件古玩，贮于百什件中，显示百什件所收多为精巧好玩之物。

图11、宋至元　玉鸭

以黄色闪玉琢一鸭子，在鸭的头、腹及双足部位则呈现深褐色。从北宋开始，玉器以雁鸭为造型、纹饰之主题情形渐增，这一点和绘画的发展一致。宋画重写生，“生”的意义即在于观察研究对象后，画家与对象间相融为一，遂于画面中自然流露出生命与天机，而非状物逼肖的写实。这件玉鸭亦成呈现此一时代风格，琢碾的手法极为简单，但因为掌握了鸭子翘尾丰臀的体态特征，以致作品寄可爱又生动活泼，令人享受到大自然轻松闲适的趣味。一件玉器上常有不同的颜色变化，如果这个颜色的分布非常巧妙，足以增添作品的生动性，则玉色究竟是天然或人为，就成了多数人好奇的焦点。观察本件玉鸭上褐色的部分，其表面出现些许凹凸，显得较为粗糙，凹处的光泽枯涩，凸处则十分油亮。而其色彩的浓度是由嘴、足的尖端向后逐渐变淡。脑后方有小块色彩脱落的情况。因此推论，郁鸭颜色的变化应该是经过了人为的染色。

图12、宋、辽 玉镂空龙纹盘

玉龙纹盘北宋或辽，玉质，器缘有褐黄斑块。圆盘正面饰行龙纹，尖吻，长角，角根处琢一排圆珠，丰鬣，细颈，身躯似飘带般弯曲翻转，平面起伏有致，全身满覆细鳞，鳞上并阴刻细线纹，四肢肌理饱满，足有三趾，趾甲尖钩如镰刀般锋锐。间隙填以镂空卷草纹锦地，层次略低于龙纹。背面的纹饰一如正面，除了龙的须鬣较粗、鳞片上无细纹外，其他细节均无简省。就纹样而言，如此雄强矫健的龙纹，与〈北宋真宗禅地玉册〉所附玉匮上之嵌片的龙纹相比，两者近似，而风格更像辽代陈国公主墓出土的一件金花银奁上者，只是此玉盘龙纹的细，与本院藏宋代花间行龙纹的缂丝作品差可比拟，故推断此盘应属１１世纪上半，辽或北宋的作品。

图13、明 永乐 青花穿莲龙纹天球瓶

青花天球瓶硕大浑厚，器身环绕威武雄猛的穿莲三爪行龙，整体气势堂皇庄重，是国立故宫博物院所藏永乐青花瓷器中的名品。天球瓶的胎体致密，釉面莹润。口略外侈、直颈、圆鼓腹、平底微凹、无圈足。通体绘饰一回首张望的穿莲三爪行龙，张口吐舌，露牙双目圆睁，阔步张爪，龙身满画鳞甲，雄武矫健。瓶颈及背景空隙处则绘转枝莲花纹饰，青花艳丽浓重，绘画线条流畅，展现此时制瓷的高超工艺。 永乐、宣德年间，时有青花大型器如天球瓶、扁壶等作品的烧制。青花瓷器是以含氧化钴的矿物为颜料，在瓷器坯体上描绘纹饰，施一层透明釉后，经约摄氏一千两百度。

图14、清 中期 白玉锦荔枝

玉质白净，色泽温润。雕连蒂苦瓜三颗，瓜皮凹凸不平，栩栩如生。此器在清宫的名称为“白玉锦荔枝”，“锦荔枝”即苦瓜。原被收于紫禁城干清宫内。此器配有一木座，为陈设，供人赏玩。

图15、大型五角碎形遮荫屋顶

台南美术馆主体建筑以具台南特色凤凰花转化为既纯粹又强烈的五角造型，再以垂直堆栈、错位的各式方型空间，创造自由弹性的参观动线，半户外平台以阶梯形塑休憩与活动空间。其中大型五角碎形遮荫屋顶，为因应台南地方气候，模拟大自然树荫效果，透过科学研究以几何造型制作碎形结构，用以调节建筑空间绿能，当太阳以不同角度照射在碎形屋顶上时，可呈现如光穿透树叶般的美丽光影。

图16、登上5楼

展示空间约 2,508 平方公尺，设有 16 间展览室、典藏库房、跨域展演厅、儿童艺术中心、轻饮食空间、景观餐厅，地下室为开放大众使用之公有停车场。一、二楼预计规划为特展及巡回展空间，常态性展览则位于三楼展览区，四楼主要作为办公馆务空间及艺术资源中心，五楼则是开放给所有民众的景观餐厅，除展场空间外，未来也将配置有独立进出的实验剧场。登上5楼，享受台南最美玻璃屋景观餐酒馆。

图17、蔡草如作品展

目前只开放一、二楼共计8个展厅，展出“台湾礼赞”，介绍战后以来台湾艺术的发展，及常设馆“艺术家专室”，展出馆内收藏本土艺术家沈哲哉、郭柏川、蔡草如、许武雄、陈澄波的作品。

图18、台湾土地银行台南分行大楼

从美术馆参观完出来，我们沿着市道182步行回我们住的宾馆，得以有时间看看台南市容。首先注意到台南土地银行大楼。该大楼是原日本劝业银行台南支店，建于1937年，原是日本劝业银行在台湾的五家分行之一，于1937年兴建，现则作为台湾土地银行台南分行使用，同时也是台南市的市定古迹。

图19、台南郑成功祖庙

郑成功祖庙为奉祀郑成功的郑氏家庙，1663年郑经所建之专祠，奉祀其父郑成功。台湾府纳入大清帝国版图后，改称郑氏大宗祠，又称昭格堂。近年易名郑姓宗祠，后来才又回复正名郑成功祖庙。该庙于1985年11月19日公告为三级古迹， 2010年台南县市合并升格后成为直辖市定古迹。

图20、正殿的神龛与郑成功像

   此庙为三开间三进的格局，座东朝西，由前殿、正殿与后殿组成，整体外观简朴不华。正殿奉祀郑成功神像，与历代郑氏祖先、圣贤等神位，并悬有清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的“三圭世锡”匾额，为郑成功第四代孙郑汝成至台湾祭拜祖先所立。堂内石柱联刻“昭毅无双开疆复土承天续，格思靡既迪后光前擘海祠”，彰显郑氏开拓之功劳。

图21、张灯结彩

   我们正赶上元宵佳节，大街上张灯结彩，布置的十分漂亮，节日气氛浓厚。

图22、台湾卫生福利部台南医院大楼

   我们住的宾馆旁边是台湾卫生福利部直属的台南医院，也是台南市的公营大型区域医院。总院设在台南市中西区，其前身为日治时期的台南病院，1895年创建，已有129年历史。现在我们看到的九层宫殿式医疗门诊大楼，是1968年4月兴建的。

图23、台湾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台南医院对面是台湾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的大楼。台湾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是二级法院之一，属于普通法院，现在的办公大楼1965年12月16日落成，为三层楼房；1978年增建一层楼成为现在的四层楼建筑。

图24、乘坐火车返回台北

28日中午，我们乘坐火车从台南返回台北，火车贯穿台湾南北，行程将近五个小时。如果乘坐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因为台北旅馆下午三点以后才能入住，我们时间宽裕，于是就没有乘坐高铁。坐在火车上，横贯台湾南北，对台湾有了更全面了解。

图25、民居楼上的储水罐

   从火车上，不时看到农村居民楼上有圆筒形的水塔，我们以为是利用太阳能的热水塔，后来才得知就是储水的水塔。一般小区大楼有公共的水塔储水，而独立拥天有地的透天住家，则几乎家家户户多有圆筒形的水塔，有些人家会加装加压马达增加出水量，更经济的方式则是装设铁架把水塔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