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杂记

罗谟辉

走在这条路上，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冬天。这里的冬天，好像与故乡很远，却与我童年很近。童年的时候，故乡的冬天，初冬草木就开始了已萧瑟，叶子也有了更深色，还有些树枝是光溜溜的，树叶掉落了满地，到了深冬，更有了雪花飞舞。

其实，我的故乡，在江西上犹县。县城东北角，有油石嶂和梅岭两座大山，说是大山，地平线海拨不过是几百米，周围有不同大小丘陵，小河连着村庄，不同颜色的楼房，星楼棋布。很像天上撒落的棋子，放在各个村庄里。

故乡是水乡，但故乡的冬天，也有比较寒冷。油石嶂，梅岭山上的雪，雪白雪白一片，屋背后山上的雪，就像盖上了一层厚的被子，山上的松树也长出了银刺，屋檐下，也结着一条一条的雪条，屋门口的路上，大黄狗踩在雪地里，像一朵一朵的梅花，大人们走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响，河边的黄竹弯下腰。要我说故乡的冬天，雪压青松，黄竹弯腰，大地白茫茫，这都是我童年里的写照。

故乡，小时候没有新的楼房，都是一幢幢的瓦房子。房子是灰白色，还有的房子，黄泥巴的土墙就露在外面，显示出一层一层的土层，像走过了千年的风霜。其实，我的祖先是从广东迁移到上犹坪田坝，清末年代从坪田坝迁移油石乡，然后搬迁在南山。如果说，故乡有我一末红尘，不管是在童年，还是山里的老家，老屋都有我深深的眷恋。

记得我的老屋，小时候，有政治夜校，唱古文，打黄元米果，还有爆米花。在我的印象里，冬天里的热闹，好像就在老屋。大人们，有的人围着火盆取暖，还有的人提着火笼看热闹，打牌的人在桌面上讨论输赢。

老屋是灰白色的土瓦房，门前有石彻路。从外围看，老屋就像一个鸟窝，巷子是七扭八拐，屋子七纵八揍，小时候捉迷藏，我们都藏在各个角落里。老屋是难忘的乡愁，也是我最难忘的回忆。

后来，离开了故乡，去了隔壁崇义采矿，龙岩挖煤，还去过韶关，清远一代铲竹草，总以为相信自己能够活得更美好，但最思念的还是故乡。

老家，就像在外面游子心里的一盏灯，想家的时候，它就会在游子心中慢慢的升起，有时候是在梦里相见，有时候是在心里思念，有时候是一个人静静的望着远方。最思念是到了年冬的时候，每个人是大包小包回家，充满着回家似箭的感觉。

我记不清楚，在外面的几十年，我与故乡有多少个来回。九十年代从赣州去龙岩，韶关清远。2千年后，我从唐江去了广东佛山。在外面久了，我把他乡就成了故乡，把故乡却成了他乡。故乡有我的房子和亲人，但我在故乡居住的日子，却少得可怜。可以说，故乡的老家青山绿水，但没有我的工作。故乡留住了我的心，却容不下我身，有家的地方没工作，有工作的地方却没有家。我很思念故乡，因为故乡的土地里还埋着我的祖先，那里还有我的根，我的根就在那里，那里还住着有我的亲人。

今年冬，我去了一趟赣州，这是我相隔一二十年去赣州。九十年代去赣州，南门口还有座大环岛，西河大桥车站，客车都是往上犹，崇义的方向。那时候，红旗大道两旁绿绿葱葱，大树林立。

记得那时候去广东，福建都是卧铺车，没有高速公路，走的全是国道。路上堵车是很经常，有的车抛锚在路边，有的车是机械故障，路况都很不好，坐车去广东是十个多小时，车里还放着流行歌曲，《外来妹》《流浪歌》《打工谣》巜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后来，唐江有车直达广东，县城也有了到广东的车辆，我再也没有去过赣州，这个曾经与我相望的城市，就这样与我相隔了二十多年。

离家这么多年，上犹与赣州也成了我很陌生。他乡虽然很美好，让人很羡慕，却不是我心中的城，感觉万家灯火阑珊，却没有一盏就是我的灯，一场寂寞的害怕，不是沉默，不是恐惧，而是一场孤单的开始。

有人说，离家的孩子，就要像一只孤狼，走在沙漠里，去寻找更高的山和远方。这一路走来，我就像一个没有伞的孩子在雨中奔跑。人家走在是高速路上，我还在小路上寻找远方。

有人说，他乡有美酒，老家有故园。只记得故乡有我童年，却忘了我现在的老家。当汽车从广东刚到南康赣州上犹时，看到的，不是我以前的那样城市，高楼大厦林立，高架桥已在全国第九位。我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认识西河桥，南门口环岛与卫府里。

从文清路到八境公园，我很喜欢寻找古老的足迹。进入八境公园，树木林立，亭子座落有序，有人在公园下棋唱歌，公园里琴声悠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城墙旁边的竹林，竹子林立，一条小路通往八境台，这古老的城墙，见证了悠久的历史。一步一步的台阶，沉淀着历史的厚重。

八境台，是栋古老的建筑，高有三层，座落在章江与贡江的汇合处，两边有城墙，炮口，藏兵洞。传说赣州以前叫浮洲，赣州城是一座龟形，涨水都不会进城，后来，改名虔洲，因章水与贡水汇合，才改名赣州。赣州城不知道是明朝，还是哪个朝代，赣州城就有了自己的排水系统，比欧洲那些城市排水系统还要早几年。

赣州不但是中国的文化古城，而且是宋朝的古都，有宋文化，等古老的历史。八境台始于宋朝，郁孤台始于唐朝，通天岩，还有福寿沟，古浮桥，蒋经国故居和一些清代建筑。

我很想去这些地方走走，但我要回去上犹，只在赣州住了一天，我还是喜欢那首老歌，《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回到上犹，上犹这才是我的出生地方。这里的山，这里的水是多么熟悉。上犹县城有黑塔，白塔公园和东山寺，这些都是一些古老的建筑，除了这些古老建筑，整个县城都是新的高楼大厦。上犹县城有七座夸江公路大桥，三所横中，两个重点高中，一所卫校，一所职高，2025年9月统记常住总人口是33万左右。如果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那我的故乡上犹，就是我心中一个小桂林。上犹不但是赣州的后花园，而且是个美丽的水乡，与湖南罗宵山脉交界，有陡水镇阳明湖国家森林公园，五指峰齐云山，燕子岩，双溪草山，油石嶂景区，乡贤阳孝本的故居。

我的故乡，只能说是江南的一块小地。我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地方。我的故乡老屋，很早以前就已经倒下，老家的土瓦房早已经就不见了，已经是一幢幢，一排排的新农村，新的楼房，新的别墅，小河也大变样。蓝天托着白云，映衬着我的家乡，也照着远方。我很想去小河边走走，寻找我小时候的童年，住了两个晚上，妻子早已经打好了行李包裹，我俩要回去广东，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故乡。我很想等待一场故乡的雪，只能说，故乡，今年的冬天你那里下雪了吗？我的故乡。

图片景点/赣州八境公园

视频/上犹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