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羊肉粉，能令舌尖飞一辈子

阿伟（渡海一苇）

遵义羊肉粉，能令舌尖飞一辈子

图、文／阿伟、建丰

到遵义的第一餐是翌日清晨，跟随者老王热忱的脚步，踏进“闵四遵义羊肉粉”这家看似不起眼的店，尝到了多次被表哥赞不绝口的羊肉粉，我知道表哥说的都是和他的舌尖感受一样实诚。当第一口汤汁顺着朵颐流入喉头，那满满的滋味感顿时把口腔里的空间排空，浓烈的羊肉香，就像袋装水被砸而崩裂开来一样，加上蒜白蒜叶香被热汤唤醒出来的内力，应景地继续推动着无以复加的曼妙，伸出筷子然后夹着滑润的粉，恍若被一阵吸力那般瞬间入口，说实在的口中都没有一丝丝能填充的余地，老王如同看透我的快意，“味道如何？”老王望着我说。“还真的与众不同一点，味道够！咸淡刚好！羊肉的Q弹与羊肉香饱满！蒜香催化出实在说不出来的好！”边说边咬合着这份人间清晨的第一缕香，而且来不及笑着回复老王了。必须说这粉可以能令舌尖飞一辈子得了，不信的话，可以汝等来试一试！

　　说实在话，想来遵义已经是二三十年的念想，以至于曾经忘掉了经年。说来也巧一周前的华兄顺口说要来遵义，就一下子吊起我多年念想的念头，不由分说就答应下来，这种答应真的不需要考虑的。不需要考虑的原因是，多年的念想竟然能去踏破铁鞋般不费功夫，甚至有了一些脑袋一下子空白的症状，淡定到了佛系境地，就想着不做攻略、放空一切，纯粹是为了吸纳遵义这里的民风、人文以及红色印象的种种奇妙。还别说，奇妙竟然是在第一餐就被紧紧的吸引住。抓住我的舌尖是遵义羊肉粉，据了解它起源于清康熙年间，已经有三百余年传承与发展，它不仅承载着黔北大地的历史与文化，也润泽这里的人文民风，滋养了这里的人间烟火，应该讲它不仅是一道美食，更是遵义人生活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真的是见人见物，见证这座红色之城的发展与变迁。

　　姑且不说遵义羊肉粉的好，但必须要提到它的汤底，据老王说“”这里的汤底是原汁原味，不加调味的味精”，这正是我最为推崇的，似乎与远在闽南烹饪海鲜时不做过多的煎炸和泡制，待到出锅所呈现出来的是保持住它原来的鲜一脉相承，没想到远隔千山万水竟然对于烹调的理念如此高度统一，可谓是异域同源，山海共流。如果说遵义羊肉粉有如此人性化的美好，一定是离不开这份澄澈到不见半点油星，妥妥是吊起羊肉粉的灵魂。经咨询老王，才知道这份羊肉是选用本地山地散养的黑山羊，经过数小时慢熬。由此可见慢工出细活一点也不慢，难得的是这种慢工就是为了守住汤底的真，只有守住了真实的汤底，才会令汤汁清澈又不失醇厚，醇厚的滋味由此可以款款抓住食客的嘴，抓住品尝者的胃，更能在烟火气的日子里，种下能产生“古早味”的愁绪与思念。也许乡愁能长期潜伏在舌尖上，一点被触发，那可由不得人了。

看着由本地大米制成的米粉盛在碗里，两勺剁碎的青蒜白青蒜叶，倒入两三碟刀工极佳的、剔透晶莹的羊肉片片，一旦带有类似精灵一样的、灵魂一般的底汤冲入期间，顿时腾起了完全可以垂涎与喉头忐忑诱人的香，此刻完全实在考验着饕餮者的勇毅。叽上一口，汤香爆棚；咬上一口羊肉片片，口感爽滑加上紧实劲道，配以本地精米制作的米粉，再加上虾子辣椒熬制的红油，每一口都充满了黔北的味道。我再也想不出用什么的词来表达那份充实，只有舌尖上传来的充分吸收汤底香味的鲜甜，仿佛安慰着朵颐逐渐滋长的美妙与舒畅。

　　在遵义听到的、看到的、尝到的大部分是羊肉粉。这一点与泉州的“面干糊(面线糊最正宗的叫法）”一样司空见惯，见惯了是当地的烟火气，见惯了是本地人的普通日常生活看似普通，恰恰就是这里的人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往，这样的过往无疑是最值得尊重的。当一碗好的遵义羊肉粉放在眼前，才知道这可是不简单的烹饪过程，羊肉粉的主材从选料到制作都十分讲究，必须选用黔北小耳矮脚山羊，如果其他代替则滋味谬之千里。遵义羊肉粉，正是长久的坚持，坚持着汤如乳玉，坚持住粉若银丝，坚持到羊肉片薄而不碎的功力，再加上酸萝卜、泡青椒等多种佐料配料的辅助，直接让本来滋味丰厚的口感呈现着变化多端的丰富，实在令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正是材料的好上加好、久久为功的匠心，它们坚持着相辅相成与几百年成就的信念，浓缩到这一食后无法忘怀的碗里，也许是奶奶或者外婆家的味道，也许是慈母盼儿归的味道，或许是被父亲接回来后的第一口家乡的味道，谁说不是呢！于是，随着岁月的增厚，这一碗储满年轮的滋味再也不是吃饱那么简单的意义！我想这又谁人能说的清楚呢。

　　想来遵义已经确实已经是二三十年的念头，当见到半夜接我们一行的老王，我的心简直被暖到快化了，从来前二十四小时的“遵义这里比泉州冷了好多度”到“记得多带羽绒衣”，甚至还说了一句完全可以感动的“到时去车站接你们，贵客来了，老天都变天欢迎你们，今天遵义阳光明媚，万里晴空”话语，其实就在那时把我对于遵义的念想熨烫到。这份熨烫还在清晨第一口“遵义羊肉粉”继续迸发，迸发不止是“鲜、香、浓、烫”，还能“千人千口”的普惠，羊肉与粉层次分明、汤底回味悠长，暖在胃里热在心头，我知道我的遵义的“第一站”已经被我深刻的站住，我更明白遵义羊肉粉，能令我已经开始显得迟钝的舌尖飞一辈子，这份厚实的记忆已经烙进行走在舌尖上的硬盘里，停留在对于遵义无法忘怀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