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江南可采莲</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7041018</p><p class="ql-block">图片:作者手机随拍</p> <p class="ql-block"> 初冬的暖阳,像上帝不小心打翻的蜜罐,把整个世界都浸泡在金色的温柔里。我们是异姓姐妹,我们的祖籍都是南昌,因此我们这对异姓姐妹像亲姐妹一样。姐姐85岁,我也83岁了,我们的爱人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退休后先后离世。一直住在同一个大院。近几年,姐姐因要帮孩子带重孙,去南昌孩子家住,这一去都好几年了,我们俩总是牵挂着对方。</p> <p class="ql-block"> 我们姐妹俩总是放不下牵挂对方,每隔一小段时间,就要手机视频一次,相互鼓励,嘘寒问暖,保重身体。前些时间,姐姐在电话那头说要回赣州住小段时间,我听后高兴得像孩子似的,走路的神态比以往轻盈了许多,恨不得姐姐明天就回到赣州,几年来的牵挂终于可以释怀了。</p> <p class="ql-block"> 姐姐坐动车回到赣州,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我就约姐姐见面,到江边晒暖阳。那天的夕阳真是格外温柔,江面像被轻轻撒了一层金粉,泛着细碎的光。我站在木栈道上,风从江中吹来,带着水汽和初冬的冷意。身旁的姐姐忽然笑了,我也跟着笑起来,没说话,只是并肩望着远处的城市剪影。红外套被斜阳照得发亮,像是我们身上也燃起了一小团火。</p> <p class="ql-block"> 我们俩走了一段,坐在长椅上,背对着来时的路。木板还留有暖阳晒过的余温,手搭在栏杆上,暖的。江水静静铺展在眼前,高楼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只有几盏灯次第亮起,像沉在水底的星子。姐姐略有所思地轻轻叹了口气,说:“这地方,越看越像我们年轻那会儿住的江边。”我没接话,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任晚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p class="ql-block"> 码头边的小船晃晃悠悠,绳索在桩上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响。她坐在木箱上,我站着,手指向江心那艘白船,说:“要是能坐它走一趟多好。”她笑我老了还贪玩,可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夕阳正一点一点沉下去,把整片水面染成琥珀色,连船身都像是镀了金。那一刻,仿佛时间也停了,只等着我们把这安静的黄昏再慢一点。</p> <p class="ql-block"> 河边的步道上,我们倚着栏杆,看对岸的树影被光勾出金边。叶子在风里翻动,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摇。她忽然说:“你看,那两片叶子像不像我们现在,以前的我们是那样光鲜亮丽充满活力。”我顺着她目光望去,两片红黄相间的叶子正打着旋儿飘落,掉进水里,荡开一圈圈金红的涟漪。我们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仿佛那叶子载着什么旧时光,正缓缓漂远。</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栏杆旁,伸手碰了碰头顶的绿叶,指尖掠过叶面,像是在读一首无声的诗。夕阳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看着她侧脸,忽然想起几十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头边的柳树下,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扎着麻花辫的肩上。如今白发爬了两鬓,可那股子安静的劲儿,一点没变。</p> <p class="ql-block"> 过了一些天,姐姐约我去公园散步,我站在湖边,手指向那丛最茂密的绿意,说:“你看,那叶子多亮。”阳光正斜斜地打在树冠上,整棵树像是通了电,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我站在她身后,看她的红外套被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是在替我们说着那些没出口的话。</p> <p class="ql-block"> 红叶树下,她扶着树干,我靠在她身旁。湖水在远处静静躺着,桥影横斜,城市在光里浮起。树叶在风里轻轻摇,阳光穿过叶隙,在我们脸上跳动。她忽然说:“你看,连影子都是红的。”我低头看,果然,我们的影子融在落叶里,像被晚霞亲吻过一般。</p> <p class="ql-block"> 南方的初冬还沉浸在深秋,初冬的公园里,红枫叶像火一样烧着。我们站在树下合影,笑得像个孩子。她拉着我的袖子说:“这张得洗出来,贴在各自的家里。”我点头,心里却想,其实不用照片也记得住——这光,这风,这满眼的红黄交织,还有她眼角笑出的细纹,都是刻在时光里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 枫树下,我们挨得很近。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把整片晚霞都收了进去。远处的桥影横在水上,像一道温柔的伤痕。她忽然说:“要是每天都这么安静就好了。”我“嗯”了一声,没多说。其实我知道,不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黄昏,但正因为稀少,才更值得站在这里,一寸寸地记住。</p> <p class="ql-block"> 长椅上,我们不约而同比出“❤️”形手势,像年轻时那样。身后是满树秋色,红的、黄的、橙的,像是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阳光斜照,把我们的影子投在落叶上,短而温暖。她说:“这颜色,比我们结婚那会儿的窗帘还好看。”我笑出声,心想,原来她还记得那块旧布。</p> <p class="ql-block"> 我们又坐回长椅,背对着来路,面向湖泊。高楼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像一排排守夜的眼睛。湖面倒映着天空最后的光,金红交融,像一锅慢慢冷却的糖浆。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走了一天,也该歇歇了。”我点点头,没动,任夕阳把我们的轮廓一点点描进这幅画里。</p> <p class="ql-block"> 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吃店,这里环境优雅,还有一只温顺的狗狗陪伴在傍边,美食的香味在暖阳中氤氲,“好香,闻着就像你当年最拿手的干烧香鱼。”我笑着对她说道,她也笑了,眼中翻涌的波澜似是对往昔的追忆,轻声说:“那时你总送鱼过来,我这手艺也有你一半功劳”姐姐又指了指自己的牙,原本整齐如站岗士兵的牙齿如今退休了不少,她笑着打趣道:“现在怕是啃不动喽,毕竟我也是老掉牙的人了。”诚然,时光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但总有些东西,在漫漫长路中熠熠生辉,比如姐姐那双要强的眼,和总是上扬的嘴角。像是觉察到了我的想法,她狡黠的笑着说:“就算没牙,我也一样要大笑。”她这样明媚的笑容也感染了我,我们在欢声笑语中回忆悠悠往事。</p> <p class="ql-block"> 姐姐明天又要回南昌了,她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份牵挂,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这世上最动人的光,不是正午的烈日,也不是深夜的灯火,而是黄昏时分,两个人并肩站着,把一段老时光,悄悄藏进夕阳的余温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