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岱岳,即泰山,巍然矗立于齐鲁大地,自古便是崇高与坚韧的象征。“登高必自”的攀登精神,“重如泰山”的价值追求,早已融入民族血脉,深植人心。而在这岱岳之南,一片热土正悄然孕育着电力人的初心与梦想。</p> <p class="ql-block">六十年前,语文课本中那篇《泰山极顶》如一束光,照亮了无数少年的远方。正是这份对岱岳的向往,牵引着我们这些应届初中毕业生,将志愿的目光投向岱岳之南的泰安电校——它不仅是一所学校,更是一段人生航程的起点。</p> <p class="ql-block">翻开《山东省电力学校志》,1965届新生的学籍记录静静陈列,字迹虽淡,却静静诉说着一段历史。那一年,国家电力事业方兴未艾,泰安电校应运而生,成为人才培养的摇篮。从此,我们命运在此交汇。</p> <p class="ql-block">1965年9月,泰安电校机65-07班诞生。一群风华正茂的少年,从四面八方汇聚于岱岳之南,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开启了与电力事业不解之缘的篇章。(图AI+PS)</p> <p class="ql-block">泰安电校直属水利电力部,自我们这一届起,师资力量显著加强。更令人敬重的是,校领导班子中多为历经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洗礼的转业军人。他们以铁的纪律治校,以火的热情育人,校风严谨,学风淳厚,口碑远播,成为泰城一道独特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记得入学后的第一个五一国际劳动节,泰城在岱庙举行盛大的“革命歌曲大家唱”群众歌咏活动。我们学校被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群众游行时,校党委书记丁保康同志——一位1943年参加革命的老干部,昂首走在队伍最前列。那一刻,我们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荣光。</p> <p class="ql-block">泰安火车站,由德国人于1909年建造,透露着深厚的历史底蕴。从火车站到学校,一条简易的乡道,必经一座公铁交会的桥洞。那时桥洞狭窄,汽车稀少,常见的是马车、驴车和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小毛驴拉车满街跑”就是当年流传的“泰安三件宝”中之一宝,这幅生动的市井图景,至今仍鲜活在记忆深处。(图AI+PS)</p> <p class="ql-block">这是当年的教学大楼,曾是泰安最高的建筑,矗立在田野之中,宛如知识的灯塔。四周尽是阡陌纵横的农田,春种秋收,一望无际。彼时,极目远望,金黄的谷穗随风起伏,正如歌中所唱:“黄澄澄的谷穗好像是狼尾巴。”那是属于那个年代最质朴的诗意。</p> <p class="ql-block">教学楼南面,原是一片高低不平的荒地。我们曾在这里挥锹清石,肩挑手推,用汗水平整出一方学习与活动的空间。如今,这片土地早已焕然一新,成为校园最亮眼的地带,而我们的青春,就深埋在这片泥土之中。</p> <p class="ql-block">新校园一瞥。</p> <p class="ql-block">这个位置,曾是学校的食堂兼大礼堂。新生开学典礼上,校领导的话语大多已模糊,唯有一句如雷贯耳,至今回响耳畔——列宁曾言:“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全国电气化。”这句话如星火点燃了我们心中的理想,成为无数人投身电力事业的座右铭,照亮了前行的路。</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学校,给予我们的不仅是知识,更是温暖与尊严:学杂费、书本费、伙食费、住宿水电费全免;浴池每周免费开放一次;每月发放一张理发票,可在泰安指定理发店免费理发。这些看似微小的福利,却为每个家庭减轻了沉重负担,也让我们更安心地投入学习。</p><p class="ql-block">图为当年的浴室、锅炉房。浴室外墙马赛克是后来贴的。</p> <p class="ql-block">在工人阶级地位至上的年代,穿上工作服是一种无上的荣耀。那份欣喜与骄傲,是如今的年轻人难以体会的。我班七位女生穿上崭新的工作服后,第一时间走进照相馆,定格下这份纯粹而庄重的美好。</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吴继英、周淑贞、于云香、王玉岐;前排:任学玲、王宝玉、赵培秋。</p> <p class="ql-block">男生亦不例外。史孟新同学当年的留影,洋溢着青春的自豪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一身工装,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责任的开端。</p> <p class="ql-block">作为半工半读的学校,学工是必修课。钳工、锻工,将我们这些来自城市的中学生锤炼得筋骨强健,意志坚韧。每一次敲打,都是对懒惰的告别;每一滴汗水,都是成长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錾削课尤为艰苦。左手握錾,右手挥锤,本以为简单,却常常锤不听使唤,砸向虎口。很快,许多人手背红肿、虎口破裂。但无人退缩,涂上药水,裹上纱布,继续苦练。那疼痛,是技术的门槛,也是意志的试金石。(图AI+PS)</p> <p class="ql-block">锻工不仅是技术活,更是力气活。一堂课下来,胳膊酸胀,手掌磨出血泡,最终结成厚厚的老茧。可大家脸上却挂着笑容——那是战胜自我后的满足,是青春在烈火与铁砧间淬炼出的光芒。(图AI+PS)</p> <p class="ql-block">还记得开学后第一堂体育课吗?体育老师王秀芝带领我们步行十几里,前往王母池旁的虎山水库游泳。没有校车,没有公交,全靠双脚丈量。来回整整一个下午,却乐此不疲。那时年轻,体力旺盛,能在泰山脚下的山水间嬉戏,已是莫大的欢愉。此后,我们又多次前往黑龙潭、大石峡、大河水库游泳,每一次都是青春的远征。</p> <p class="ql-block">闲暇时,各地同学常夸耀家乡。济南青岛的同学说:“我们有电车!”蚌埠的同学却一笑:“俺们马路上跑火车!”语惊四座。原来蚌埠建城始于津浦铁路,被称之为“火车拉来的城市”。早期,马路与铁路同步发展,且多为平交。火车穿城而过,堵路成常态。即便到现在,市区很多马路都能看到已经停用的路轨。“马路上跑火车”由此成为一代人的城市记忆。(AI图)</p> <p class="ql-block">第一学期,学校便安排我们赴山东新汶发电厂实习,带队是糜栋森老师。</p> <p class="ql-block">一登上开往新汶的列车,同学们便主动承担起服务工作:拖地、擦桌子、送开水,忙得不亦乐乎,几乎取代了列车员。旅客们纷纷称赞,我们虽稚嫩,却已懂得责任与担当。(图片AI+PS)</p> <p class="ql-block">新汶发电厂建于1956年7月,由罗马尼亚援建,是新中国成立后山东首座火力发电厂,承载着工业崛起的希望。它不仅是一座电厂,更是一段中外交往的历史见证。(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实习期间,我们还参观了当地煤矿。第一次穿上矿工服,戴上矿灯帽,在漆黑的巷道中穿行甚至爬行;第一次目睹掌子面采煤的艰辛;第一次看到乌黑的煤炭如河流般运出井口。那一刻,我们真正理解了“光明来自黑暗”的深意。</p> <p class="ql-block">1966年3月8日凌晨,河北邢台发生6.8级地震。我们在睡梦中被校领导挨个敲门唤醒,慌忙抱起被褥冲出宿舍,在操场席地而卧。清晨醒来,被头已覆白霜,寒意刺骨。有人跑步取暖,有班级干脆将床搬至操场。后来,我们几个有女生的班级被安置在大礼堂,男生睡地下,女生睡舞台。(图AI+PS)</p> <p class="ql-block">1966年夏日,一个无法拒绝的召唤如惊雷般唤醒了青春的热血,一群心怀憧憬的少年,在时代的洪流中躁动徘徊。那是一个绕不开的特殊年代,我们以稚嫩的肩膀,背负起一段特殊的历史记忆。回望那时的我们,满脸的胶原蛋白,眼神清澈,那份纯真与朝气,令人不禁心生羡慕。</p> <p class="ql-block">当“破四旧”之风席卷泰安,我们学校的红卫兵曾带着盖有“红卫兵”印章的封条上山,试图以此保护泰山文物。然而,一纸封条难挡狂潮,山顶至山下,古迹尽毁。那些砸不动的铜佛被集中藏于偏僻的普照寺。夜里,学校组织我们前去值守,以防再遭破坏。不久大串联开始,社会动荡加剧,我们终不得不散去。可那些横陈于寺中的铜像,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p> <p class="ql-block">五十七年后(即2023年),我重返泰安,漫步岱庙故地重游,竟在“青铜造像陈列”馆中瞥见几尊熟悉的铜像——它们身上斑驳的伤痕,仿佛无声诉说着当年的劫难。我凝神细看,心头一震,这不正是当年堆放在普照寺的那些佛像吗?时光流转,它们竟劫后重生,静立于此。</p> <p class="ql-block">望着这些历经风雨却依然挺立的佛像,心中涌起无限庆幸。我默默祈愿:愿人间再无浩劫,愿泰安真正带来国泰民安,让山川静好,岁月长宁。</p> <p class="ql-block">1966年12月1日,那个“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年代,我校几位被“靠边站”的高年级学生干部发起“长征队”,誓要徒步前往红太阳升起的地方——韶山,去“经风雨、见世面”。号召一出,应者云集,跨班级、跨年级乃至跨校的三十二名青年迅速集结。虽素未谋面,却心志如一,一路相扶相持,抱团前行,无一人掉队走完全程。(详情请点击美篇:<a href="https://www.meipian.cn/3pdze13c"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三上韶山</a>)。</p><p class="ql-block">如果不看下面的照片,你能找出合影中机七班的同学吗?</p> <p class="ql-block">不巧的是,我们途经的湖南一带,由于数以千万计的红卫兵大流动,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流行性脑脊髓膜炎大爆发。尽管沿途防疫人员在各个路口为过往学生喷洒药水预防,仍有人不幸“中招”。我们返程时,在挤得水泄不通的火车车厢里,王玉岐同学不幸染病,很快陷入昏迷。</p> <p class="ql-block">火车抵达开封,长征队的几位同学火速将她护送下车。但当时市内正在武斗,车站紧急联系解放军155医院,救护车迅速赶到——王玉岐终于得救!这是她康复出院后的合影(王智勇是她的曾用名)。</p><p class="ql-block">纵然是乱世,人性依然在闪光,真情依然在流淌。此刻,耳畔仿佛响起那首熟悉的赞歌——金珠玛米亚古都!</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王玉岐、袁美娟;</p><p class="ql-block">前排:陶永奎、李爱卿、王清民。</p> <p class="ql-block">因校园动荡无法复课,1967年年底,解放军与工农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驻校园给我们搞军训,军大衣成了令人羡慕的象征。我班三位同学率先借来军代表的军大衣穿上拍照,你看,神气不?</p><p class="ql-block">左起:候义平、崔永杰、冯俊生。</p> <p class="ql-block">1968年暑假,张守干同学与输七班的姜进忠赴京探亲,在天安门广场巧遇我班赵顺华同学(时任校革委会副主任)与驻校军代表因公出差至此,四人欣然合影留念。</p><p class="ql-block">左起;张守干、姜进忠、军代表(姓名不详)、赵顺华。</p> <p class="ql-block">据《校志》记载,文革期间水电部实行军管后,曾拟将我们这一届原定四年学制缩短为三年。于是,1968年底我们一度准备毕业分配。机六班的王全生(初中同班同学)感念即将离别,邀我合影留念,遂有了这张“辞泰安”的珍贵影像。</p><p class="ql-block">然而,泰安终究未能辞别——上级随后取消了提前毕业的决定,我们又在校多留了一年多,直至1970年1月才正式离校。连头带尾,我们在母校共度四年零四个月。</p> <p class="ql-block">1968年底,学校组织第二次下厂实习,我班前往青岛电厂。许多同学在那片碧海蓝天间留下了青春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左起:赵培秋、吴继英、周淑贞。</p> <p class="ql-block">我班七位女神齐聚一堂,风姿绰约,你能认出来几位?</p> <p class="ql-block">军代表王芳(前左2)也加入女神合影。其实她与我们同龄,只是身份不同,站位有别。她与同学们相处融洽,虽曾被男生惹恼,如今回想,皆成笑谈。</p> <p class="ql-block">这次实习带队的是张柱老师,他1964年毕业于西安交大,1965年由北京电力学院(华北电力大学前身)调入泰安电校。他在带领我班赴青岛实习期间,与同学们同吃同住同劳动,结下深厚情谊。返校后仍常来往。当时虽无法正常授课,但总有好学同学向他请教专业问题,他总是有问必答,是我们敬重的师长,更是无话不谈的知己。</p> <p class="ql-block">从青岛返校后,部分同学与张老师同游岱庙。</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张柱老师、郑金龙、史孟新、冉祥柱、佚名;前排:崔玉琳、郭玉昇、张守干。</p> <p class="ql-block">此照摄于岱庙南门,身后伟人像今已不存。</p><p class="ql-block">左起:崔玉琳、沈炎、史孟新、张柱老师、冯俊生、张守干。</p> <p class="ql-block">遗憾的是,因特殊年代的特殊原因,我未能到青岛实习,而被单独安排到南定热电厂实习,与机六班的同学有了一段共同的经历。</p> <p class="ql-block">南定热电厂是当时山东最大的电厂,始建于1956年,由捷克斯洛伐克援建。</p> <p class="ql-block">因此,我班不少同学羨慕我能学到更多的专业知识。</p> <p class="ql-block">1969年6月,于仕江等几位同学在青岛电厂实习时结识的工人王杰先师傅到泰安出差,特地前来探望昔日徒弟。</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于仕江、张兰和;前排:周锡航、王杰先。</p> <p class="ql-block">1969年8月。泰安电校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你还记得吗?这可是学校组织的,官方背景。当年在泰安地区可是名噪一时。看到这些青春靓丽的面孔,忽然觉得不认识了。你能从中找到机七班的同学吗?</p> <p class="ql-block">1969年底,毕业实习在烟台只楚电厂进行。此次实习仍由张柱老师带队,意味着他将亲手送我们走出这四年半的校园,迈向各自的人生征途。</p> <p class="ql-block">毕业分配主要面向电力施工单位,山东电力二处(后为山东电建二公司、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接收大多数,电建一处接收一小部分,极个别分到发电厂。</p> <p class="ql-block">1970年底,一个要准备打仗的年代。周贵松、崔玉琳、沈炎三位同学应征入伍,济宁基地的几位同学为他们送行。</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吕中义、刘恩亮、阚毓珠;</p><p class="ql-block">中排:唐金声、崔玉琳、陶永奎、王玉岐;</p><p class="ql-block">前排:沈炎、李全章、史孟新、路修山、周贵松。</p> <p class="ql-block">1972年元旦,电力二处的赵培秋同学在哈尔滨。</p> <p class="ql-block">1972年,电力一处于仕江同学在莱芜工地简易工棚中,与老师傅用自制坡口机为管子加工坡口。</p> <p class="ql-block">1972年,于仕江在电建一处排练节目,准备登台演出。</p> <p class="ql-block">1975年5月,电力二处烟台工地汽机队团组织举行团日活动。你找找看,有几个是机七班的?</p> <p class="ql-block">1976年五一国际劳动节,电力二处烟台工地举行庆祝活动,机七班的身影也在其中。</p> <p class="ql-block">1976年,山东电力二处烟台工地,史孟新同学在指导泰安电校实习学生刮削汽轮机隔板。</p> <p class="ql-block">人们常说,干基建风餐露宿,居无定所,难覓知音。可于仕江同学却在电力一处的岁月里,用勤勉与才情加上几分帅气,赢得了一份真挚情缘。更巧的是,她也是汽机专业。两人感情不断升温,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p> <p class="ql-block">然而,命运无常。1978年9月,沾化电厂工地上,一颗电焊火花,骤然引爆于仕江周围弥漫的可燃气体。烈焰腾空,呑噬宁静。事故夺去两条人命,11人受伤。于仕江虽被救出,却付出了健康的身体和昔日容颜。</p><p class="ql-block">就在此刻,他的爱人历经心灵煎熬,却以坚韧改写了爱情的定义——她的选择不是逃避,而是在看清苦难真相后,依然捧出生命最完整的诚意。在这注重外表的时代,他们以破碎重构了完整的爱之图景:他承受肉身的烈火,她扛起世俗的灼烤。</p> <p class="ql-block">婚礼那天,单位领导悉数到场。这不是寻常礼节性的祝福,更是一次庄严的见证——这场婚礼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集体对生命尊严与人性光辉的一次肃然起敬。这份爱情,如泰山松柏傲然挺立,经风雪而不折。</p> <p class="ql-block">面对于仕江爱人与孩子的合影,我只想说,你让爱超越了容颜与伤痛,而今它已长成了新的生命。致敬这份选择,也祝福这光明永恒!</p> <p class="ql-block">于仕江从不向命运低头。退休后他走进老年大学,潜心研习书法,颇有建树。</p><p class="ql-block">此次纪念入学六十周年,他欣然命笔,挥毫成章。</p> <p class="ql-block">这幅墨宝,不仅是技艺的展现,更是一颗历经淬炼之心的无声告白——岁月可伤身,不可夺志。</p> <p class="ql-block">1980年,张守干同学调入母校,担任实习工厂汽轮机专业指导教师。他的归来,不仅是延续了专业薪火,也为同窗重访母校架起桥梁。</p> <p class="ql-block">同年10月,山东省电力工业局在泰安电校这座小楼举办文革后首期基本建设概预算培训班。这座三层小楼的位置,就是原来的藕池,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曾经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地方。如今小楼楼梯外移,已改建为教师公寓。</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张无法考证时间与地点的老照片,但从面容与神采推断,应是正值而立之年。看模样意气风发,对未来满怀信心。</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郑金龙、史孟新、张兰和、朱乃祥;前排:赵培秋、沈炎、刘海防。</p> <p class="ql-block">1982年12月,山东电力二处枣庄十里泉电厂工地,我与机七班的老同学们依依惜别。</p><p class="ql-block">下图左起:后排:沈炎、陶永奎、郑金龙、史孟新、张兰和、朱乃祥;</p><p class="ql-block">前排:刘海防、霍兴仁、李勇、王玉岐、赵培秋。</p> <p class="ql-block">1988年,泰安电校建校三十周年校庆,1965届部分同学齐聚一堂。机七班的兄弟们再度相逢。</p><p class="ql-block">下图左起:候义平、史孟新、朱乃祥、张守干、郑金龙、陶永奎、周锡航。</p><p class="ql-block">三十载风雨,未改赤子之心;一声“老同学”,足以唤醒沉睡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1991年2月,泰安电校蚌埠籍同学首次在故乡聚会。这是学校历史上唯一一次从蚌埠招收学生,弥足珍贵。</p><p class="ql-block">左起:站者:金本林、朱家胜、方春田、朱玉平、周贵松、李勇、刘恩亮;坐者:徐进、赵玉珍、史孟新、倪兆生、赵曼华、阚毓珠、王志明。</p><p class="ql-block">拍照者:杨怀荣。</p><p class="ql-block">乡音未改,情谊如酒,这一聚,是根脉的回响,也是漂泊灵魂的归岸。</p> <p class="ql-block">1992年4月,我与刘恩亮同学不约而同从各自岗位奔赴山东电建二公司德州电厂工地,与电校老友重逢。</p> <p class="ql-block">当晚入住工地招待所,负责人——一位电校同窗低声告诉我:“这间房,李鹏总理来视察时住过。”</p><p class="ql-block">这话我信,绝非忽悠。十年前我在枣庄十里泉工地时,李鹏(时任电力部长)去过,也曾谢绝地方安排,执意住进简陋的工地招待所。</p><p class="ql-block">我想的是,到底是老同学,挺给面子。</p><p class="ql-block">上图左起:郑金龙、刘恩亮、杨怀荣、马玉良、李勇。下图:刘海防。</p> <p class="ql-block">1992年秋,张兰和同学不幸离世,同学们从四面八方赶到肥城石横电厂工地,为他送行。</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赵顺华、崔玉琳、史孟新、周贵松、周锡航、郑金龙;</p><p class="ql-block">前排:张守干、王玉岐、于云香、任学玲、李庆福。</p> <p class="ql-block">1993年,张柱老师再赴聊城电厂,检查学生实习进展。他始终牵挂着每一代学子的成长,脚步从未停歇。</p> <p class="ql-block">1994年8月,张柱老师发动热77班毕业生为不幸双目失明的学生王克明募捐,助其解决住房之困。这份温情,源自师者仁心,也凝聚着同窗大爱。图为张柱老师率领参与捐助的同学在受助者新旧房屋前的留影。</p> <p class="ql-block">1997年6月,赵培秋同学在电建三公司日照工地。</p> <p class="ql-block">1998年7月2日,张柱老师与史孟新同学在山东电专(济南)教学主楼前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1998年12月26日,山东电建二公司聊城电厂工程开工,史孟新同学兼任项目经理。</p> <p class="ql-block">照片中手持长条幅者,是曾执掌山东电力、后引领国家电网发展的刘振亚先生,被誉为“特高压之父”,正在视察聊城电厂工程。</p> <p class="ql-block">据亲历者回忆,这应是2000年盛夏,时任山东省委书记吴官正亲临聊城工地看望在酷暑中施工的电建工人。</p> <p class="ql-block">斯人已逝,风骨长存。史孟新同学留存的照片大多模糊了时间与地点,难以一一考证。然而,那一张张泛黄影像中的身影、笑容与肩并肩的坚守,我们读懂了。谨以此数帧旧影,寄托无尽追思。毕竟他是泰安电校的一名学子,机七班的一位同学,共和国同龄人中的一名成员,国家电网麾下的一名员工,中国基建狂魔身上的一粒细胞,是茫茫人海中的那一位。</p> <p class="ql-block">1999年7月,八位同窗好友齐聚泉城济南。</p><p class="ql-block">左起:郑金龙、李勇、刘海防、冉祥柱、崔玉琳、陶永奎、史孟新、冯俊生。</p> <p class="ql-block">2003年7月,冉祥柱同学在济南不幸离世,同学们再次聚首,为他送行。</p><p class="ql-block">左起:后排:张守干、郑金龙、史孟新、李勇、周锡航、朱乃祥、赵顺华;中排:周贵松、李庆福、刘海防、陶永奎、刘恩亮、冯俊生;前排:赵培秋、周淑贞、于云香、王玉岐。</p> <p class="ql-block">2005年,我们重返济南,迎来入校四十周年纪念。这是毕业后的首次正式纪念活动,意义非凡。张柱老师亦欣然出席,令我们倍感温暖。有人阔别数十载,今日首次重逢,执手相看,恍如昨日。一张合影,凝结了四十年风雨,也映照出那份源自岱岳之南的初心未改。</p><p class="ql-block">左起:第四排:孙学德、于仕江、郑金龙、周锡航、李勇;第三排:陶永奎、李庆福、冯俊生、史孟新、候义平、朱乃祥;第二排:崔玉琳、赵顺华、刘海防、周贵松、刘恩亮;第一排:赵培秋、周淑贞、张柱、于云香、王玉岐。</p> <p class="ql-block">那一天,我们还漫步于久负盛名的百脉泉畔。泉水汩汩,如诉如歌,仿佛也在吟唱我们那逝去的青春岁月。那一刻,时光仿佛倒流,我们仍是当年那群自泰安出发、心怀理想的少年。</p> <p class="ql-block">2016年4月26日,入校五十周年的纪念活动虽姗姗来迟,却未曾缺席。岁月或许迟来,但欢聚的喜悦从不迟到。它如春日暖阳,始终照拂着我们彼此牵挂的心。无论身在何方,只要重逢,便是最好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周淑贞同学即兴赋诗一首,字里行间流淌着才情与深情。</p> <p class="ql-block">2017年9月18日,几位老同学相约踏上俄罗斯的土地。我们初中都学过俄语,虽早已将语法词汇还给老师,却始终割舍不下那份深埋心底的俄罗斯情结。</p><p class="ql-block">左起:陶永奎、于云香、崔玉琳、李勇。</p> <p class="ql-block">2019年5月17日,桐花飘香。我们移师青岛,共庆毕业五十周年。崂山巍巍,八大关幽静,小青岛灯塔长明,博物馆珍藏流光。我们踏足的每一寸土地,都因同窗相伴而熠熠生辉。五十年风雨同舟,今日登高望远,笑看云卷云舒,情谊如海,浩荡无垠。</p> <p class="ql-block">在青岛的欢聚中,三位女生翩然登台,才艺尽展,为聚会添上动人一笔。王宝玉以电吹管悠扬伴奏,于云香、周淑贞深情演唱《相逢是首歌》。</p> <p class="ql-block">王宝玉退休后,沉醉于丝竹之乐,电吹管婉转悠扬,二胡弦音低诉流年。他常邀志趣相投的老友家中雅集,琴瑟和鸣,笑语盈室;亦积极参与社会艺术团体,以乐会友,老而弥欢。晚景如秋阳静美,却因热爱而熠熠生辉。</p> <p class="ql-block">老同学陶永奎有一份独特的福分:定居济南,女儿在青岛,老家在蚌埠。每年都要回乡祭奠先祖,三点一线,往返穿梭,不经意间,竟将散落各地的老同学一一串联。车轮滚滚,载着的不只是归乡的脚步,更是绵延不绝的同窗牵挂。他成了我们情感版图上最温暖的纽带。</p> <p class="ql-block">然而,最浸润我们始终的,是那割舍不断的师生情。六十年光阴流转,我们的张柱老师始终与我们同行,不离不弃。他是恩师,更是人生楷模。每逢相聚,必邀老师同席;每逢教师节,山东学子更不忘登门问候师母。师生情谊,如泰山松柏,根深叶茂,源远流长。让我们采撷几缕花絮,细细回味那师生相拥时的温情滋味。</p> <p class="ql-block">遗憾的是,有的同学已先我们一步远行,致使许多老照片缺失完整信息。今择数张集中展示,愿逝者安息,灵魂如星,永照我们前行的路。他们的身影虽已淡出,但那份情谊,早已融入我们共同的记忆长河。</p> <p class="ql-block">崔玉琳同学。</p> <p class="ql-block">沈炎同学。</p> <p class="ql-block">怀着对母校的深深眷恋,我分别于1992年、2019年、2023年三次重返泰安,再访魂牵梦绕的校园。</p> <p class="ql-block">1992年的母校,教学楼前花坛依旧,月季争艳,生机盎然。唯多了一尊妙龄学子的雕像,静立于晨光之中,仿佛在守望一代代奔赴理想的后来者。那一刻,我们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正背着行囊,踏入这片孕育梦想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2019年5月,校园已大变样。校门东移,气象一新。然而,那承载我们无数记忆的老教学楼,因年久成危楼,正静待拆除。我2023年再至,原址已矗立起巍峨新楼,现代而挺拔。</p> <p class="ql-block">新楼虽然更高大、巍峨。但它不属于我们的记忆,老楼在我们心中依然挺立,因为那里面埋藏着我们逝去的青春和苦乐。</p><p class="ql-block">将手机横过来,再看一眼老教学楼拆除前的模样吧。</p> <p class="ql-block">原锻工房处,已建起现代化实习楼;昔日钳工场,已变为学生公寓。</p> <p class="ql-block">旧时宿舍楼还在,已经从里到外变了模样。</p> <p class="ql-block">唯有水塔依旧屹立,沉默如初。它已不再供水,却成了电校永恒的地标。它见证过我们的奔跑和欢笑,见证过校园的无奈和动荡,也将继续见证电校未来的荣光。</p> <p class="ql-block">当我将目光越过泰安火车站,掠过苍翠的蒿里山,眼前的新教学楼巍然矗立,已不再孤独。昔日的片片农田早已蜕变为林立高楼,城市脉搏在此跳动,生机盎然。</p> <p class="ql-block">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宛如星河倾落人间,母校隐没于璀璨灯海之中。回望来时路,灯火已成诗。</p> <p class="ql-block">蓦然忆起十几年前在云南滇东发电厂工地写下的小诗——《夜战》:</p><p class="ql-block">夜静锤声重,</p><p class="ql-block">月暗弧光明。</p><p class="ql-block">他日展宏图,</p><p class="ql-block">惊落满天星。</p> <p class="ql-block">六十载春秋回首,机七班岁月如歌。那四年零四个月的青葱时光,是知识的启蒙,更是灵魂的成人礼。我们感恩母校培育,感念师尊教诲,感谢同窗相伴。</p><p class="ql-block">我们敬爱的张柱老师,八十五岁高龄,体弱却仍心系学生。值此入学六十周年之际,他不顾年迈病痛,整理资料向我提供,并坚持录制视频。字字关切,句句深情,师者仁心从未褪色。</p><p class="ql-block">师爱如光,穿越岁月长河,始终照亮我们前行的路,恒久温暖,坚定不灭。</p> <p class="ql-block">〔附〕机七班名单(按姓氏笔划排序)</p><p class="ql-block">于云香、于仕江、毛冠福、王玉岐、王宝玉、王厚顺、冯俊生、冉祥柱、史孟新、刘恩亮、刘海防、刘谟棠、任学玲、孙学德、许乃如、朱乃祥、李庆福、李勇、沈炎、沈祥安、宋玉海、吴为安、吴继英、张兰和、张传忠、张守干、金本林、郑金龙、周贵松、周淑贞、周锡航、侯义平、赵顺华、赵培秋、高贵献、郭玉昇、陶永奎、徐进、徐秉信、崔永杰、崔玉琳、霍兴仁。</p><p class="ql-block">班主任:王钟坤</p> <p class="ql-block">〔每一份关注都像星光,✨谢谢照亮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