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梅共度严冬第155日

欣赏人

<p class="ql-block">  今天开始“手指舞”的时间明显有些晚了,有点着急。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很悠闲呢,那会知道我一天忙得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p><p class="ql-block"> 早上赶上班时间急着去找刘大夫给晓梅开使用麻卡的止痛药,看到医院药房的标注是精神类药物。上次办了麻卡三个月没用,这次是用上了。晓梅昨晚疼痛难忍,说曲马多已经不管用,彩侠妹前来探望时给她整整揉背揉肚子一个下午,睡到床上时还是受不了。她主动给我要麻卡买的药,我知道必须有点相应的储备,省得情况严重时束手无措。所以赶紧再去买半个月的药攒下。但还没等刘大夫开好处方,王书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促,说他和二建的赵书记要去所里等我咨询以房抵债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处理完两个书记的咨询,还没来得及把药送上后五楼,一个熟悉的老朋友在微信里寻求帮助,涉及昨晚我替她写的房产权属确认书内容,是否还要修改。被给人帮忙帮到底的责任感驱使,坐下来反复权衡,还求助于AI,直到自己满意为止,才算完成任务。而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上后五楼看到睡在床上的晓梅,一问还没吃午饭,说浑身困乏得一丝劲儿都没有。憔悴的面容露出痛苦的神情,让我顿时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p><p class="ql-block"> 我问咋还不吃饭,小侠说面条早就撖好在案上,菜和葱花也已炒好。晓梅说肚子胀得像鼓一样吃不下去让三点多再吃。小侠问我要不要先吃,她马上下面。我说我肚子也不饥,等等也行。小侠叹息道:“唉,三个人加起来,也没人家一个人吃得多,咋都是这样子!”</p><p class="ql-block"> 我没回小侠的话,倒是手机上安黎一篇文章的题目《天下谁人不焦虑》吸引了我的眼球。我用极快的速度,几分钟就看完了全文。而且逐一看了下面的评论,开始有些诧异。我心里想,安老师可以文人的视角,以文人的悲悯写尽天下人的焦虑,但他本人的情况我是了解一些的,应该不至于也焦虑吧?当他把他焦虑的原因归结于天下人不同焦虑的影响,我似乎从中悟出了一些道理。至于我是否赞同则是另一回事。</p><p class="ql-block"> 近年来,我一直因为儿子所谓的“焦虑”深感不安。总想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或者推上岸。我总是想起父辈们说过的,令我印象最深的那句话:“我不是舍不得儿女们,而是舍不得离开这个社会!”。在父母那一辈人眼里,改革开放四十年来的发展成就史无前例,无论是在农村当农民,还是后来成为市民,都遇上了几千年来最好的时代。内心深处是满满的幸福,深深地赞叹和感激之情。可是我的儿子老是焦虑得不行,让我觉得非常难以接受。就我自己而言,如果不是晓梅罹患恶性肿瘤的话,我是从不会感到焦虑的。即使工作生活上遇到挫折和困难,那就积极面对,努力克服而已,为什么要焦虑呢!难道还有什么比没粮吃吃野菜,没衣穿穿塑料袋还焦虑的吗!</p><p class="ql-block">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提到焦虑两个字时,晓梅却表示赞同并提醒我,她现在就非常焦虑,想死都死不了,活着不停地受罪受煎熬,能不焦虑吗?!她还问我,因为她不住地疼痛呻吟,我是不是很焦虑?几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一时难以回答。她接着又说:“飞飞这段时间装修的活儿减少,有时没活干,是不是很焦虑?”我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说实话,并不是心服口服。</p><p class="ql-block"> 晓梅举的例子难道其他的时代时期就没有吗?显然是有的,但人们并不用这个名词。有病就看,没钱硬撑,接受结果,未必埋怨。像飞飞这样的农村青年,农活干完了,能打工则打工,能赚多少算多少,没活了歇几天有何不可。当初我当律师不久,数月没接到案子,虽然也着急心慌,但从不会感到焦虑,更不会焦虑成疾。</p><p class="ql-block"> 如果夸张到“天下谁人不焦虑”,是不是有点过了。不信,去看看广场舞吧,或者周末出去随便走走逛逛,看众生在干什么。</p><p class="ql-block">2025.12.29周一乙已年冬月初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