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张晓勤

<p class="ql-block">  暖气将它从冬眠里轻轻摇醒。它大约以为春天来了——这糊涂的小生命。枝干上鼓出嫩黄的芽,茸茸的,试探着屋里的暖。过几日,竟抽出细瘦的卷须,颤颤地去够窗棂边那点虚白的天光。</p><p class="ql-block"> 最叫人吃惊的是叶腋处,悄悄膨起几粒小米似的东西,青中泛着浅紫,羞怯地缩着——竟是花蕾。它全然忘了时序,把一整个压缩的春天,莽撞地捧到这陌生的人间暖室里来了。</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有些愧疚。它原该在风雪里做着酣沉的梦,把力气攒得足足的,等真正的东风来叩它的门。如今这点早产的热望,能结出什么呢?暖气片烘出的干燥空气里,没有蜂,没有蝶,连一丝真实的雨意也没有。那些花骨朵,怕是要在绽放之前,便默默萎成一个小小的心事了。</p><p class="ql-block"> 然而它还在长。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舒展,薄薄的,绿得有些透明,像一片片脆弱的誓言。在北方漫长的冬夜里,它用全部的生命,误会着一场温暖的骗局,并认真地预备开花。</p> <p class="ql-block">快和我的肩膀一样高了。</p> <p class="ql-block">为了保证葡萄生长的更好,把小苗给剪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