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亭与鹞落坪人民

《军魂永铸》公众号

《被错杀的将军》连载

作者:吴秀英 余玉明 汪 兴 郝光生

主编:许道化 吴克文

编辑:韩水霖

　　1934年11月，红25军长征后，坚持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斗争的重担，历史地落到高敬亭和留下来的红军指战员们的肩上。在远离党中央的情况下，高敬亭同志重建红28军，在异常困难的环境中，坚持了三年游击战争，保存了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在漫长而又艰苦的岁月里，他与革命人民休戚相关，生死与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里记叙的是高敬亭同志与鹞落坪人民的几件事。

挺进鹞落坪的第一枪

1935年春节将近，高敬亭率领一支红军，在敌人的尾追下，来到了鹞落坪。

鹞落坪是湖北，安徽两省的结合部，在英，霍，潜，太四县交界处。境内山峻路险，谷深流急，冲涧交错，山上古木参天，浓荫覆蔽，虽屯兵十万，也不易发觉，是开展游击战争的理想之地。在河谷两岸，散居着30户人家，以开荒种玉米为生。早在1930年，这里的人民在清水寨暴动的影响下，曾经建立乡苏维埃政权，受过革命熏陶，对共产党，对红军有极其深厚的感情。

2月初的一天早晨，朝霞满天，干树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发光。在鹞落坪的森林里，小道上，河滩旁，一支衣着褴褛，五颜六色的队伍，在忙碌地埋锅造饭，缕缕炊烟冲入林中，飘浮天际。被惊起的山鹰，在空中盘旋，发出了啾啾叫声，好像在欢迎远方来客。 !

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声，从总河铺方向传来。高敬亭一判断，知是敌人尾追来了，他一面命令伤病员和随队而来的红军家属向多支尖方向撒退，并要求他们每人丢弃一件衣物；一面命令红军战士选择有利地形，做好埋伏，待机杀敌。部署完毕，他埋伏在一旁，等候着这些不速之客来享受这顿美美的"早餐".

枪声越来越近。敌11路军64师384团第2、3两营，在团长朱瓒的率领下，进入我军埋伏圈。追了一夜的匪兵，正饥肠辘辘，看到这一锅锅的白米饭，恨不得一口连锅吞下。但狡猾的匪军官，却不准匪兵们掀一掀锅盖，并立即派出3个侦察兵继续向前侦察。一路上侦察兵看到我们伤员丢弃的衣物，以为我军是仓惶逃跑，便迅速打出旗语。匪军官们这才放心地让士兵们狼吞虎咽。

高敬亭一看战机已到，不可贻误，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霎时间"冲呀"，杀呀"的喊声四起，匪兵们拼命夺路，欲突重围，又被我等候了一天的地方游击队压了回来。战斗更加激烈，枪声，手榴弹声，刺刀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震动了山谷。

这一仗我以伤亡30余人，损失步枪7支的代价，换取了消灭敌人一个营，获得子弹几千发，枪支数百条的胜利，为我军挺进鹞落坪打响了第一枪，高敬亭的名字也在群众中传开了。

原来，这场战斗是高敬亭有意安排的，事先做好了周密计划。他考虑到我军兵力不足，抵挡不了敌人两个营，因此通知河口寺方面游击队负责人刘正北同志率部埋伏在东冲路口，以逸待劳阻击敌人。然后又叫伤病员和随队的红军家属向东冲方向撤退，故意丢弃衣物，造成我军仓惶而逃的假象，趁敌人放胆吃饭之时予以歼灭，除掉这可恶的"尾巴"，遂于1935年2月3日(旧历除夕之夜)，在太湖县的凉亭坳(现属岳西县)金家大屋胜利召开了重要会议，正式重建了红28军，从而把鄂豫皖根据地的斗争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军民情深

1935年2月中旬，高敬亭在游击途中，路过鹞落坪，前卫部队已翻过大山，他带领几个警卫战士阻击敌人。突然，他肚子剧烈疼痛，汗如雨下，不能行动，几个警卫战士，一面开枪阻击敌人，一面照顾高敬亭同志，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战士们急得团团转。敌人得知红军大部队已翻过大山，这里的兵力不多，于是喊声骤起："冲啊!""捉活的!"几个警卫战士背起高敬亭就跑。山高路狭，地旷人稀，迷失了方向，情况十分危急。恰好50多岁的聂在忠路过此地，一见此情，二话没说，背起高敬亭穿丛林，过山涧，攀悬崖，涉急流，向自己家奔去。面对这位素不相识的老人，高敬亭泪挂腮旁，万分感动。他从口袋里掏出银元酬谢，却被聂在忠谢绝了。

在聂家养病期间，高敬亭与聂老做了几次彻夜长谈，了解到当地情况，熟悉了当地民情，并透露了在这里建立根据地的愿望，征询聂老的意见。聂老听后，高兴地向他提出了一条很好的建议："鹞鹰不打巢下食"。意思是说，要想立足鹞落坪，就要在这一带扎下根。高敬亭很乐意地接受了聂老的意见，并通过聂老找来了一批积极分子，如郝光生，汪大臣，汪兴等，商讨了建立红军医院，治疗伤病员和安置受难的红军家属问题。不久，特委会后勤部"山林医院"就正式在鹞落坪建成了，特委会派秘书罗延植和罗的爱人方立明在此负责工作，还放了两支便衣队活动在鹞落坪一带负责保护伤员，筹粮筹款，补充兵员，发动群众支援红军。

当时，鹞落坪总共只有17个村庄，30多户人家，人口不到200，而参加便衣队的却有四五十人。"山林医院"的17间"病房"里，有200多个伤病员，所需医护人员，除3个医官和4个护士外，其余医护人员都是在本地青年男女中挑选的。为使伤员不受饿，不受冻，不缺菜，便衣队还与当地住户订了包养合同。这样，17个山棚的病员，就要17户人家包下来。再加上交通员，采购员，情报员，在不到200人中就要100余青年男女为红。军 服务。年老体弱的，也在家里为红军春米，磨面，为伤病员送茶等。因此投入生产的劳力就不多了。

高敬亭得知这一情况后，教育红军战士和便衣队员，伤员，要关心群众利益。春播秋种大忙季节一到，便衣队和轻伤员就主动帮助群众开荒生产。群众缺钱用，他们就帮助群众驮树下山，换稻米，换油盐。秘书罗延植同志还遵照高敬亭的指示，按月给为红军服务的家属发放粮款，务必让群众得到温饱。真是军民鱼水情，情谊深似海。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鹞落坪处于英，霍，潜，太四县敌人的包围之中，如果不能认真执行党的统战政策，依靠人民，争取和团结上层进步人士及国民党基层政权人员，无疑是作茧自缚。因此，每当便衣队员和红军到白区执行任务时，高敬亭同志总是强调政策，强调群众纪律。谁要是违犯了，轻则处罚，重则处决，从而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获得了广大群众和进步人士，国民党基层政权人员的同情和支持。

当时红军给养无源，不得不向一些地主老财出票借款。有一次，红28军某部在小河南游击时，向一个姓蒋的大地主家下了3000银元的借票，并把他的小儿子带到鹞落坪。高敬亭听说这个孩子还在私塾读书，生怕耽误了他的学业，立即叫罗延植秘书的爱人方立明同志，帮助他复习功课。这个小孩在红军中生活了一个多月，长得又胖又结实，天真活泼，惹人喜爱。当那个姓蒋的地主带着借款来领孩子时，一见到孩子长得如此可爱。大为吃惊。这孩子一见到父亲，开口就说："爸爸，我要当红军!"那个姓蒋的地主听儿子说要当红军，立即应允，当着高敬亭的面说："高将军，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们吧!"但高敬亭考虑到这孩子是"抓"来的，执意不收，以免敌人造谣中伤。但在父子俩苦苦哀求下，只好收下。以后这个小鬼，多次到白区侦察敌情，较好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受到了领导和同志们多次夸奖。但为时不久，这位小红军战士却被包家河的反动民团抓去杀害了。

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支援红军，高敬亭同志还经常深入学校，敌党政机关，乡保甲长及一些开明士绅，同情革命的人家里去做工作，有时还把他们"请"到我军驻地，晓以大义，陈其利害，指出前途，使之为我服务。当时鹞落坪的四周如青天畈，太阳畈，杨柳湾，白帽，包家河等地，都是鱼米之乡，又是小集镇，红军和伤病员所需粮食，布匹，油盐，医药，电池，肉食等生活用品，都靠这些地方供应。国民党反动派妄图困死红军，困死根据地人民，曾下令严禁这些物资流向根据地。凡是鹞落坪的人，到这些地方购买日用品，超过了限额，即以通匪论处。但群众热爱红军的心是封锁不住的。1935年春，我鹞落坪便衣队通过河清中心学校校长汪恭颖先生的关系，以学校名义购买大米10担，并筹集银圆300多块，用该校印章，开了一张通行证，叫伪保长带着我地下交通员郝光生前往敌人剿匪总指挥部所在地立煌县城，采办了一挑子电池，一挑子煤油和三挑子布匹，多次顺利地通过封锁线。

在战斗频繁的年代，最急需而又买不到的东西，莫过于子弹了。而高敬亭领导的军队，子弹却源源不绝地得到供应。除了缴获，从敌人那里买(国民党的25路军士兵很穷，没有钱用就卖子弹，一块光洋一颗子弹)，还通过敌保长以办保安队为名，为我们购买。包家河的保长刘升堂本来极其反动，有一次，被我便衣队员抓到后，论罪行是该杀无赦，但高敬亭考虑到，他的家就住在敌人25路军任月园团长的驻地旁边，可以利用他为我们办些事。于是他把刘升堂叫到跟前，晓以利害，叫他为我军买子弹，送情报。并警告说："要是阳奉阴违，我寅时要你的头，决不等到卯时。"最后，把他放了，不几天，刘升堂就送来了几箱手榴弹，并表示今后继续为红军采买。

1935年腊月，大雪封山。眼看大年将近，根据地物资极端缺乏，为了改善红军和伤病员的伙食，急需大批大米和肉食。但一时又无法筹集，就是筹集了，也难以运到根据地。于是高敬亭亲率一个瞥卫员，来到青天保保长张步云家。张步云一家人看到高敬亭到来，大为惊慌，高敬亭拍拍张步云的肩膀说："张保长别误会，我是来请你帮忙的。"张步云对高敬亭相当崇敬，佩服他的略，伸着大拇指说："人说赵子龙一身都是胆，高将军你和赵子龙差不多。"这一夜高敬亭和张步云彻夜长谈，并将这次来意告诉了张步云。张步云拍拍胸脯说："我包下来了。"高敬亭当场留下银元150块，请他为之代办物资。

事有凑巧，高敬亭走后，驻在包家河的敌25路军任月园团长也写信来索取年关物资，张步云接信一看高兴极了。他一面帮任团长筹取物资，一面派人送信给高敬亭说："与其你们花钱买，倒不如来个陈仓借粮，夺此不义之财。"并相约了日期和地点。

腊月20那天，张步云派20多名侠子，挑着油盐，布匹，肉食，大米，黄豆之类物资，在敌军的押解下，慢慢地向包家河方向走去。当高敬亭接到张保长的来信后，组织了20余名便衣队，按约埋伏在烂泥坳的山林里，等候着敌人送来的"礼物"。这天中午时分，20多个"快子"挑着沉重的担子，吃力地走到了烂泥坳。走在前头的"佚子"班长，一见到便衣队员的暗记，就以"累"为由，叫"佚子们全部歇肩，子们将担子乱七八糟，稀稀拉拉地放着，足有里把路长。敌兵们一见这里地形险恶，担子又是稀稀拉拉的放着，很为着急。班长一声令下，十几个匪兵同声吆喝着："给我走!"可是子们像铁钉钉的一样，动也不动。埋伏在山林里的便衣队员一看时机已到，便在洋铁桶里燃响了爆竹，顿时"枪声"大作。十几个敌兵一听到密集的"枪声"，慌作一团，叫爹喊娘各自逃生。就这样，我们不费一枪一弹，夺取了20多担年货。为了酬谢青天保方面派来的贫苦农民，便衣队长王子清将张步云保长退回的150元银元，发给每人一块，做为力资，真是皆大欢喜了。

为使这些乡保人员取得国民党的信任，高敬亭同志有时还派一部分便衣队进入白区活动，并命乡保人员给敌军送信，待敌军来时我们佯装退走。这样国民党反动派不但坚信不疑，有时还给他们嘉奖。在这些乡保人员中，有个别顽固不化分子，誓死与红军为敌，对于这些顽固分子，红军也只好予以处决，像三槐保保长王业华，表面上为红军办事，而暗地里却利用这个关系，干了许多坏事。高敬亭将情况查实后，立即派便衣队员将他抓了起来；令其写了罪状，然后予以处决。杀掉了顽固派，坚定了明智派，使他们相信高敬亭是说一不二的，只有真心实意为红军办事才有出路。因而以鹤落坪为中心的革命根据地更加巩固了。

瓦西壤上别亲人

1936年10月，一张张显眼的大布告，贴在总铺河，鹞落坪等地区，布告上写着：

为肃清匪患，经上峰电令批准，凡匪区百姓，均应迁出，如有违者，以匪论罪。兹将河清乡河上保第八甲居民，迁移地址公告如下：

鹤落坪，猫耳，瓦西壤一带居民迁入包家河，道士坪，烂泥坳一带的居民迁到天青畈，黄柏山，乌镜冲一带居民迁至宝纛河。

自公布之日起，一个月内搬迁完毕，如有违者，格杀无论。

敌人这一招确是毒辣极了。他们想利用移民并村的办法，造成无人区，借以割断红军与群众的联系，达到竭泽而渔的目的。鹞落坪人民看到这一布告后，一个个咬牙切齿，义愤填膺，誓死不搬，要与红军共存亡。

就在这时，高敬亭从外线游击回到了鹞落坪。在聂老家，远近许多群众都围上来了，一个个表示："不搬!"

高敬亭在权衡利弊之后，说："搬!"高敬亭在游击中，从敌人的报纸上，看到鹞落坪移民的消息，特地从鄂东北赶回来动员群众搬家，安置好红军伤员和处理移民后的一切善后问题。

为了进一步做好群众思想工作，高敬亭在搬家前6天，来到了瓦西储早湘的家召开群众大会。储早湘的家座落在瓦西半山腰上，一幢茅房映衬在青山绿水之间，倒也隐蔽。中午时分，与会的人静静地听着高敬亭的精辟分析：乡亲们，不搬不行呵，敌人的来意是不善的，你们不搬，他们就可以把通匪的罪名加到你们的头上，就可以任意屠杀，血洗鹞落坪了。当然，你们走后，红军与伤员的困难更大，但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部队，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他越讲心情越激动，越讲声音越低沉。当亲人们就要离开的时候，高敬亭不禁热泪盈眶，引起整个会场一片呜咽，

高政委的话刚落音，聂在忠，郝光生，汪兴等相继发言，你一言我一语，千言万语都是一个音："为了红军的安全，我们宁可离乡背井，倾家荡产。"因此，他们走时，将凡是能吃的东西都藏起来留给红军。

高政委为了让搬家的群众生活有着落，令罗延植同志背出一袋银元亲手发给群众，每人3块。

散会以后，人们立即做出搬家的准备，家家动员，人人动手，高敬亭同志也派出便衣队员，帮助群众收割，藏粮，拣细软......总之，他们把一切能吃的东西，能穿的衣服都留下来，让红军和伤员安全过冬，并将自家收藏东西的山洞，地窑都秘密地告诉了便衣队员，告诉了罗延植同志。告诉了留下来坚持的聂在忠等，好让他们按时来取用。

不久，催迁的敌人开进了鹞落坪，他们想这下子可以大发横财了。但进村一看，家家户户留下来的只是空空荡荡的破草房，间或有些破桌，断凳，破罐，破缸......匪军们一气之下，放起一把火，将散落在鹞落坪的17个村庄，600多间破草房，烧个精光。

11月初，鹞落坪人民在敌人的威逼下，离开了亲人，离开了故乡。心向红军的群众，环顾家乡一片火海，忍受着离乡背井之苦，但更惦念着红军和伤员的安全。

正在"山林医院"看望伤员的高政委，望着乡亲们离别的情景，心都碎了。多么可敬可爱的人民啊!站在高敬亭身旁的罗延植同志，轻轻地说："政委，咱们走吧!"

此情此景，勾动了他俩的情思，两人一边走一边吟诵着古人名句：篱篱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重整家园

1937年7月初，正在鄂东地区游击的高敬亭，接到了党中央关于"国共合作""团结抗日"的指示后，迅速率领手枪团2、3分队，回到鄂皖边的鹞落坪，与皖鄂边特委书记何耀榜在岳西县第三区南田村会面了。

中旬，高敬亭在蛇形岗召开了会议，决定派何耀榜同志为鄂豫皖边区正式代表，与国民党方面代表刘纲夫举行谈判。高敬亭同志自始至终领导了这次谈判，并化名政治部主任李守义参加了在岳西县九河举行的签字仪式。至此，在高敬同志领导下的鄂豫皖三年游击战争胜利结束。

和平谈判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了鄂豫皖地区。久别亲人的红军战士，可以自由地回家探亲了。被没收的财产，也在归还了。被迫搬迁到敌据点的鹞落坪人民，也回到了美丽的故乡开始重建家园了。

高敬亭在参加九河签字后的当天赶回鹞落坪，看望与他们生死与共的鹞落坪人民。他来到聂老的家，拜谢他救命之恩，与聂老--起重温着那艰苦的岁月，畅谈了和谈后的革命形势，临走时赠送他一颗珍贵的玛瑙。他来到余玉明的家，慰问了这位跟随他从金家寨撒下来的红军姑娘，鼓励她积极参加抗日斗争，打击民族敌人。他来到郝光生的家，亲手抚摸着郝光生胸前的伤疤，热泪盈眶地将一把银锁赠给了他，表扬他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出卖伤员的自我牺牲精神。他来到老中医郝宪章的家，拾起他当年为红军煎药草的钵，尽情地抚摸着，感谢他不辞劳苦为红军伤病员治病的恩情，把一叠银元送给了他。他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看了那断瓦颓垣，看了那荒芜的土地，看了那牺牲者的坟墓，看了那被杀害的烈士遗属......这一切，使他倍觉根据地人民可亲可爱。他立刻写信给特委，要求他们帮助乡亲们恢复家园，并留下银元300块，交由聂老分给众人，略表谢意。

储淡如 彭声美 整理

(原载〈皖西革命斗争史》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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