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三十八）

凝心

第38章仲冬的清晨，寒意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之外，暖阳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射进来，斜斜地铺洒在卧室的地板上，也温柔地吻上了我的眼皮。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珍珠，被卧室里弥漫的祥和温馨托起。我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精美、典雅的天花板纹路，周身被一种温暖而安全的奇异感觉包裹。 下一秒，我彻底清醒，心脏骤然停跳！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赵贝玺的大床上，偎在他宽大的怀抱里！此时此刻，他正用自己坚实的臂膀把我紧紧地拥在怀中。我的脸颊紧贴着他只穿着薄薄睡衣的胸膛，隔着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年轻身体里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和有力的心跳。他身上特有的男孩味和均匀而恬静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带着一种奇特的、属于他独有的干净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青草混合着清爽的皂角香，萦绕在我的鼻尖。我心跳加剧，血液奔涌，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像被投入深海的鱼，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回响。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于脑海……我明明记得，我是在他床边那张单人沙发上蜷缩着睡去的。怎么一觉醒来，我竟躺在了他的臂弯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床的。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中炸开，交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赧和隐秘的悸动。尴尬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我大脑里的第一反应是：快！挣脱他的怀抱，立刻离开这张床！可要命的是，身体却像被施了魔法，沉甸甸地依恋着这份温暖，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分离。肌肤相亲的触感，紧密相拥的姿势，这份清晨醒来就拥有的温馨和美好，像一块巨大的吸铁石，牢牢吸附着我，让我动弹不得，甚至是……贪恋不已。我屏住呼吸，紧张得连睫毛都不敢颤动，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馨和静谧。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然而，这微小的动作似乎惊动了沉睡的他，他低低地哼了一声，他把我搂得更紧，让我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里。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丝，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别动……再睡一会儿……”温热的气息瞬间让我耳根发烫，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瞬间瓦解了我想要逃离的勇气。我只好乖乖地听话，像只被驯服的小兽，小鸟依人般偎在他宽阔的怀里，任凭胸腔中的小鹿怦怦乱跳。我的手臂和脸颊触碰到了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那清晰而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轮廓，如同带着电流，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肌肤。我的小脸一阵发烫，内心顷刻之间兵荒马乱起来。天！这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一个足以让人意乱情迷、理智崩塌的男孩！我沉重的呼吸声和怦怦乱跳的心脏出卖了我的灵魂和思想，赵贝玺微微地动了动，俯下头来，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带着初醒的温热，落在我光洁的额头上。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许多，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别害怕，我保证，不会欺负你的。”他的手指轻轻拂开我额头的发丝，眼神专注而认真，“这辈子，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林雨蝶，包括我自己。”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和疑虑，温热的唇漫过耳际，摩挲着我的耳垂，轻轻地说：“我半夜渴醒了，起来喝水，发现你蜷在沙发上，怕你感冒，所以把你抱上了床。小傻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睡在沙发上呢？你生病了怎么办？！”他的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我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贴身衣物，那么，我厚厚的外衣和冬裙，也是他……帮我脱掉的？这个认知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让我的脸“轰”地一下燃烧起来，热度蔓延到脖颈，几乎要冒烟了。我语无伦次，声音细若蚊呐，带着自己都未觉察的娇嗔：“我……我妈妈要知道我和你睡在一起……她会杀了你的……”这威胁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娇羞。 他低低地笑了，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他伸出手，指腹带着安抚的力度，捋了捋我凌乱的头发，吻着我的眼睛和睫毛，用他无比磁性的男中音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死，我也无所畏惧！”他凝视着我，深邃的双眸如同夜空里的星星，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慌乱的神情。那眼神里的炽热和决绝，像火焰般瞬间点燃了我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我彻底被他蛊惑了，沉沦在他编织的“情网”中不能自拔。所有的顾虑、矜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怯生生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抱住了他结实而性感的腰。我细微的变化和回应，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他惊喜莫名。他的呼吸骤然加重，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在无声地燃烧。他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抑不住的渴望，带着初冬晨露般的微凉和岩浆般的滚烫，慢慢地，漫过我的眼睛、鼻梁，最终落到我温软的唇上。世界在那一刻安静极了，只剩下彼此疯狂的心跳和交融的呼吸。 他先是浅尝辄止，温柔地吮吸着我的唇瓣，然后是更深入地探寻，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饯。那柔软的触感和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让我彻底迷失。我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只是紧张而无措地、笨拙地回应着他。胸腔里仿佛积蓄了一整个春天的潮水，在唇齿相依的瞬间，轰然决堤，哗啦啦晕染开来，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思维。“雨蝶……”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呢喃，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和极力克制的风暴，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饱含着压抑的痛苦和极致的深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我需要耗费多大的毅力和理智，才能够控制住我自己……”他滚烫的唇，火热的吻，让人心惊肉跳的情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把我淹没在他的爱意浓浓里……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愉悦而欢喜，比如青春，比如初恋，比如我和赵贝玺的这场繁花似锦的爱情。 就在我们四目相对，脉脉含情，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此时无声胜有声时，我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尖叫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这份静谧和美好。我拿起手机，电话是大煞风景的庞亮打来的。接通电话后，庞亮的声音传来，带着远方的气息和平静的释然。他说他已经买了回贵阳的机票，准备启程回凯里了，让我不必担心，保重身体。最后，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沉重而又真挚的祝福，清晰地传来：“雨蝶，你一定要幸福！你必须幸福！”那声音里蕴含着复杂的情感和不舍的依恋，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激起圈圈涟漪。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对庞亮的这份歉疚和感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着一句干涩而真诚的叮嘱：“注意安全，平安抵达。”挂断电话，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有感激，有歉意，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电话的余音散去，卧室里重归安静。赵贝玺深深地望着我，那双带着几分不羁的漂亮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要传递某种承诺的力量：“雨蝶，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绝不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心坎上。心口被巨大的暖流和莫名的酸涩冲击着，我点点头，把头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不由得泪眼婆娑。他温柔地抬起我的下巴，用温热的唇，一点点吻去我脸上的泪痕。他的动作极尽怜惜，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乖，别多想了，以后，你的世界里，只允许有开心和快乐！所有让你流泪的人和事，都由我来抵挡！”他的承诺，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让我漂泊的心瞬间有了依靠的港湾。 他看了看时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你再睡个回笼觉，我去弄点吃的。”说着，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阳光勾勒出他年轻挺拔的身姿，让我移不开眼。他随手抓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毛衣套上，动作间带着一种洒脱的帅气。“早餐好了叫你。”他回头对我安抚地一笑，转身走出了卧室。我用被子蒙住头，回想着刚才赖在赵贝玺怀里的一幕，脸颊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滚烫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不止。我承认，在赵贝玺面前，我所有的原则和自制力都不堪一击。他像一个法力高强的巫师，轻易就能瓦解我的防线和意志。亦或，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在我的内心深处，或许一直蛰伏着一个渴望冒险、渴望极致体验的“小恶魔”。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人堕落，让人糊涂，让人迷失心智。哪怕后果无法预料，哪怕未来的风险承担不起，我也无所畏惧。 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贪恋着他残留的体温和气息，我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掀开被子，慢腾腾地从那张承载了太多悸动的大床上爬了起来。赵贝玺正在厨房里弄早餐，英俊帅气的脸庞，硬朗性感的身材，碎碎的刘海下，两排密密的睫毛镶嵌在两颗乌黑发亮的眸子上，让人一眼万年，心跳漏拍！他专注地煎着鸡蛋，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这是我第一次见男孩子做家务，而且那么娴熟，心里不由一阵感慨：想不到像他这样惊为天人般美好的男孩，居然也会做家务！原来一个男孩子认真做家务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性感迷人，带着一种奇异烟火气的灵动和美好。 “起来了？”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倚在门边的我，嘴角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先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你的牙刷和毛巾，都放在盥洗室的架子上，新的。”“你的过敏……好了吗？”我望着他，还是有些担忧。他的脸略显苍白，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疹子和红晕已经消散。“别担心，我没事了，虽然还有一些不舒服，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已经趋于正常。”他安慰我。“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太危险了。”我走近几步，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放心，我死不了，也舍不得死。”他安抚地笑了笑，调侃着安慰我。看着我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他收起戏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温柔地解释：“昨天是特殊情况，我没有办法。”“你……不必跟他那样斗酒的，多危险哪。”我轻声说，想起昨晚他们俩那场无声的较量，仍然心有余悸。“有时候，男人之间……有些问题，有些心结，可能真的需要借助一点酒精才能彻底摊开，才能释怀。不过，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再让你这样担惊受怕了，我保证。” 他的承诺让我安心，我点点头，转身进了盥洗室。洗漱完毕，回到客厅时，赵贝玺已经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金黄的煎蛋，烤得酥脆的吐司，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而美好。“这是爱心早餐，迎接你18岁第一个美好的清晨。”他微笑地望着我。他拉着我在餐桌旁坐下，点上了生日蜡烛，给我戴上皇冠，声音温柔而充满了仪式感：“来，闭上眼睛，许个愿吧！”我依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了18岁的生日愿望：“希望庞亮找到一个心心相印、相知相守的女孩，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安康！希望我和赵贝玺的爱情，能像此刻的阳光般温暖恒久，能穿越未来的风雨，天长地久，地久天长！”深吸一口气，我睁开眼睛，带着甜蜜的笑意，轻轻地吹灭了承载着无限希望和祝福的烛火。烛光熄灭的瞬间，赵贝玺起身，从沙发旁拿起他的吉他，说：“首先，我要为我心爱的女孩，唱一首歌。”他的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串清澈悦耳的音符。 他深情地望着我，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首《你是我最深爱的人》，送给林雨蝶女士，祝她18岁生日快乐！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永远如今日这般，心中有爱，眼中有光！”灵动而缠绵的吉他前奏如同清澈的溪流，在阳光弥漫的客厅缓缓流淌开来。他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巧地跳跃，再抬眸看向我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光。他启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歌声，如同醇厚的美酒，将我温柔地包围：爱上了一个人能够为她牺牲就算付出了生命我也心甘情愿两个人在一起分享爱的命运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生活的点滴……你是我最深爱的女人我的爱绝对是永恒做什么都值得爱上了一个人……歌声在温暖的晨光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在我的心上。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屋内，他的歌声和爱意，共同编织成了我18岁生日最完美、最刻骨铭心的序章。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馨香，鲜花的浪漫，阳光的味道，以及他歌声里永不褪色的承诺。这一刻，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