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难忘

真水无香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人世间最美的景是家乡的景,最亲的人是家乡的人,最好听的声音是乡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乡音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从牙牙学语时便缠上舌尖,融化进血液里,任岁月流转,终生难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自从1976年底参军来到美丽的青岛,离开家乡临朐已经半个世纪了。离家越久,越懂乡音的珍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人在异乡,最易触动心绪的,莫过于一句熟悉的乡音。偶然在人群中听到到一句熟悉的家乡话,心头会瞬间泛起涟漪。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有一年,我在青岛第二海水浴场闲逛,遇到几个年轻人在海边玩,听他们之间交谈,说着一口地道的临朐话。于是我就问他们,你们是不是临朐的?其中一个小伙子有点诧异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笑答,因为我们是老乡,所以听你们说话感到格外亲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单位上班时,因工作需要,按要求尽量说普通话。尽管普通话也带有浓浓的乡音,被戏称为“临普”,但时间久了,好多家乡土话都渐渐淡忘了。回老家时,对家乡话能听的懂,但有些话却忘了怎么说了。特别是一些只有家乡才有的特殊说法,有时要思考半天才想起来该怎么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小时候在家时,听过不少关于“撇腔”的笑话。说乡下有一个人去省城待了几天,回来后有人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昨晚回来的。让他父亲听到了,把他骂了一通,你这个小兔崽子,叫你“坐碗”来的,你还“坐盆”来的呢!还有,说一户人家的儿子去京城求学,半年后回家看望父母,到了自己家的棉花地里,问他父亲,这一片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他父亲闻言,二话没说,脱下鞋来就痛打儿子。打了没几下,就听儿子大声求救,快来人啊,棉花地里打死人了!为了避免类似的笑话,不要被乡亲们说自己忘本了,说话“撇腔”,每次回家与乡亲们说话时,都要特意说老家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青岛有不少临朐老乡,老乡们在一起时,时常冒出一两句家乡话,一下子就拉近了老乡之间的距离。有一次,我们几个老乡到青岛二龙山玩,看到路边水渠有一个跌水(水渠或排水沟中在水流突然下降的地方修筑的台阶状衔接设施),有位老乡脱口而出:看!“跌巴罗”!一听这话,大家都忍俊不禁,笑作一团。这种说法也只有老临朐人才能听得懂,恐怕年轻的临朐人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一句话仿佛又把我带回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在我们村北有一条水渠,水渠上有好几处“跌巴罗”。放学后我经常与小伙伴们一起去玩,在那里不但可以戏水,还能捉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更滋养一方特色鲜明的地方语言。我们临朐话在外人听来似乎土的掉渣,可我们这些临朐游子听到却格外亲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网络上,经常刷到一些专讲临朐方言的视频,后面评论区里也大都是临朐老乡。不过,这些“十级临朐方言”也有说错的地方,如“痛黑”就不对。老家形容颜色程度深的有专用词语,分别是:“跳白”、“哄黑”、“痛红”、“教绿”、“现紫”等等。搭配错了就觉得别扭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带有浓厚的泥土庄稼地气息的临朐话,说起来生动形象,声形兼备,有的一个词、一句话就蕴含了丰富的内容,极具概括性、感染力和亲和力。虽说好多话无法用文字记录,但口口相传,延续了上千年,显示了强大的生命力。说起我们临朐方言,“乌地噶”、“质或予”等都很典型。当然,最具代表性的还是“zhāng”和“niāng”。如:“你怎么zhāng来!”,“你怎么niāng来”,“niāng,那niāng就niāng办。”,“慌慌zhāng, 慌慌niāng。”这两个音没有特定的意思,有时有“这样、那样”的意思,具体意思因时因地而异,可以用于很多场合,可以表达多种意思,只要是临朐人,在特定的场合一听都能明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我现在所在的青岛市,虽然与我老家临朐相距甚远,但有不少方言却是一样的,只是发音有所不同。有一次,我在路上无意间听到几个青岛大姨在闲聊,其中有一个说,前几天病了,浑身疼,天天躺在床上,不敢“顾涌”。“顾涌”(gù yong),意思是像虫子一样蠕动‌,常用于形容人懒散扭动的样子。在我们老家也有这句方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临朐话是我们的乡音,是我们身份的认证,也是我们家乡人联系沟通的桥梁和纽带。乡音是故乡的魂。乡音就像一条长长的红线,系在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游子身上。无论你身在何处,也无论你身居何职,每每听到那熟悉的临朐乡音时,不仅仅是感到亲切,还应想到心中的一丝牵挂,肩上的一份责任。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岁月更迭,容颜易改,唯有乡音,始终如初。无论走到哪里,那一口乡音,便是归途的方向,便是永远的思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家乡的山—朐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家乡的母亲河—弥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村里的庄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村道边的石榴</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