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在“昏与因”中的真相

金锁

　　钱钟书说婚姻是一座围城。职场是围城，体制内的人羡慕自由，体制外的人渴望稳定；生活是围城，单身时向往陪伴，恋爱后又怀念独处；甚至连我们的内心也是围城，渴望认同却又害怕失去自我。

困在婚姻中的女人，像极了被黄昏裹挟的影子，茕茕孤立‌，走进去时是光鲜的因，走出来时却成了昏沉的果。它告诉我，人生最深刻的悖论——我们总是在得到与失去之间徘徊，在选择与放弃之间纠结。年轻时总以为婚姻是答案，后来才明白，它更像一道没有标准解的谜题——有人在“因”字里看见承诺与烟火，有人却在“昏”字中迷失了自己。已"婚”者，如果过得平安顺遂那是福气满满，如果哀怨声声，离与不离都是遍体伤痛，倒不如浑浑噩噩，糊里糊涂过。

身边太多女人，婚前是一朵美丽漂亮的花儿，享受着父母的疼惜和优渥条件。婚后却把自己完全投入丈夫的世界，把梦想折成孩子的纸飞机，把情绪锁进厨房的抽屉。也许起初是甘愿，可久了便成了习惯性的沉默。有人说这是伟大的牺牲和付出，真是可笑的安慰！在婚姻里根本就不会得到认同和怜惜，只会成了理所当然的享受索取，毫不被注视。本就不该是单方面的消耗，而应是两棵树的并肩生长，根系交错，枝叶共风。可悲，有些女人深陷其中，完全失去自我，以男人为中心，反遭男人嫌弃践踏。

曾有朋友笑谈：“原以为结婚是避风港，没想到风都是从家里吹来的。家庭的苦闷是最让人煎熬的，如热锅上的烙饼闻上去香，里面五味杂陈，又如一块鱼刺哽咽在喉咙，骑虎难下。”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我们总被教导如何去爱别人，去忍让，去包容，却没人教我们如何在婚姻里守住自己。婚姻，如是“因”爱而结合组建，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也会走向“昏”聩，如果仅仅是奔“婚"而来，本就没有爱的基础，日积月累的矛盾憋屈忍耐更会加快家庭支离破碎，夫妻两败俱伤。

我也见过不一样的光。身边有位同事，三十多岁就果断离婚，她说“三观不合的将就和忍耐，我再也受不了，我要活出自我”。她开始学跳中国舞、旅行、唱歌，赚钱，做美食养生，活得比年轻时还耀眼，还通透，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想干嘛就干嘛。她说：“终于解脱了羁绊，那种憋气的，死亡的婚姻让我窒息。”说心里话，我有时挺佩服她的果敢和坚定，甚而有点羡慕她的洒脱，不用为不值得的人付出，潇洒地享受自己的美好时光，拿得起放得下，没什么大不了，离开谁还不能活。婚姻里，哀莫大于心死，婚姻如果成了套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和镣铐，有什么意义？经常的纷争吵闹打架，日积月累的怨恨，长期堆积在一起，只会凉薄彼此的心，越来越分崩离析。

我认为，婚姻存续期里有三种状态：第一种和谐型，夫妻之间齐心合力，同甘共苦，共建共享家庭生活，这是上等婚姻状态，是人皆期盼，可遇不可求。第二种维系型，为了孩子，为了家人，为了利益，夫妻之间不得不忍受婚姻生活中的委屈和辛酸，让步与将就并存，搭伙过日子。第三种死亡型，婚姻已是一张白纸，一个空壳子，你不管我的累，我也不问你的忙，各自为“政”，婚姻只是契约做给别人看，孩子有个爸爸的名号，你不拿钱养家，我也不指望于你，把你的存在当空气。我说不出来，自己处在什么状态，认知追求不能同频共振，有点伤感。

婚姻真正的真相，本来就是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女组合在一起，抱团取暖，价值交换。就说孝顺父母这个事吧，人都有父母，得将心比心，你自己做好了别人才能回馈于你，良心用错了地儿，啥都不值。婚姻里情投意合共赴一生，相亲相爱相依相偎的幸福家庭是自古以来人皆之向往，毕生之渴求。我想吧，自已懵懵懂懂过半生，好多事看得多了，想得多了，也悟了很多。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去关注什么，分享什么，分散心力。人生苦短，浮梦一场，还是养好娃，做好眼下事，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婚姻幸与不幸，没那么重要，不寄予，不在意，不执迷，婚姻也不是生活的全部，去寻找自我解压的突破口。

所以“婚”字拆开，是“昏”与“因”。因心动而入，因清醒而出。困住人的从不是婚姻本身，而是我们在其中失去的判断力与觉醒。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女人也不必非得困守，遇周遭的婚，也不必颓废，它会强大你的内心，丰盈你的翅膀，只要心里不“昏”，人就不纠结。真正的围城，从来不在别处，而在心里有没有一盏不灭的灯，生活永远靠自己，无关他人，即使至亲，也是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