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祥兄的快乐冰上时光

翰墨散人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冰 上 往 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任家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2025.12.29</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在我小的时候,就是小学五、六年级那两年,小伙伴们常常说我爱“赶时髦”。我理解的“赶时髦”大约相当于现在说的“时尚”,是指生活方式、生活追求、生活习惯等方面超然于众,或者更趋近于城市化,也有几分讥讽意味。那时候我的穿着打扮、游玩内容、言谈举止以及兴趣爱好等等,不知不觉中就被人视为“赶时髦”。我的“赶时髦”,是因为受了父母和姐姐的影响。父母早年曾经在磐石县城生活,姐姐曾经在县剧团学戏,他们身上不可避免保留一些城里人的生活烙印,当然也与我自己日常的选择性接受有关。由于父亲工作的需要,我家就住在公社所在地那个比较大的叫“小力河”的村子里。村子外面有山,有小河,有水库,这些为我的玩耍提供了最理想的条件。夏天钓鱼和游泳的快乐就不必说了。到了冬天,这里更是我玩耍的乐园,在冰面上抽冰猴,支冰车,在山坡上放爬犁等等。这个时候还只是我冰上玩耍的初级阶段,等到接触了滑冰刀以后,才称得上“赶时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那一年冬天,住校读中学的姐姐放寒假回来了,给我借回来一副滑冰刀,可以玩到寒假结束。我曾经见过电影里的人滑冰,让我非常羡慕,梦想着自己也能登上冰刀在冰面上风驰电掣般滑行。姐姐带回来这冰刀让我离滑冰的梦想更近了。这冰刀属于简易型的,刀身不是钢铁的,而是铝合金的,并且上面没有皮鞋,须用绳子绑在我的棉胶鞋上。尽管如此,我也是欣喜若狂,高兴得几乎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拿着锹和扫把跑到水库上,开始清扫冰面上的积雪,目的是清理出一圈冰上跑道,从天还没大亮一直忙到日出。幸好那积雪不是特别厚,在我还没累倒之前,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冰场终于成型了。那冰场很小,因为我没有更多的体力把它弄大。回家吃了早饭,我就带上冰刀一溜小跑又奔向我那小小的滑冰场。就是从这时起,我脱离了那些一起放爬犁、抽冰猴的玩伴,自己去“赶时髦”了。我从来没有过滑冰的经历,登上冰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边回忆电影人物滑冰的动作,一边模仿着、试探着滑,踉踉跄跄前进不到两米远就跌倒在跑道旁的雪上。我当然不喜欢这讨厌的动作,可是腿不争气呀!一次次跌倒再一次次挣扎着重来,我知道这是初学者的必然经历。一上午时间几乎是摔着跟头过来的,摔得胳膊腿都疼,但是挺开心,因为感觉有进步了,摔倒次数越来越少了。摔跟头是个力气活,一上午摔得大汗淋漓,棉衣扣解开了,棉帽子也摘下来扔到了雪地上。我张嘴喘着粗气头上还冒着热气。午饭后我又来到了我的小小冰场,继续练滑冰,继续不可避免的摔跟头。伴随着无数次跌倒,伴随着对滑冰的兴趣越来越浓,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快,寒假就要结束了,可是我真的还没玩够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到了又一个寒假,这是我上中学后的第一个寒假。也是在那个小水库,也是我自己扫雪扫出来的小冰场,不同的是我脚上登的是属于我自己的冰刀了。这冰刀是用火药枪跟我的一个小伙伴交换的。这双冰刀的来历涉及一桩婚事:村里有一家筹备婚礼,答应给女方的彩礼还差一双皮鞋。那几年正是物质紧缺的时候,到处都买不到皮鞋,后来他在城里一个大商店发现了滑冰鞋就买了一双。然后卸下冰刀,又到修鞋铺加厚了鞋底,满足了女方的要求。卸下来的冰刀,他们认为没什么用,就扔给小孩子拿去玩了。后来,那冰刀在孩子们手里七倒八倒就变成了火药枪,冰刀就到了我的手里。这冰刀虽然没有鞋,却是一双正规的冰刀,而且所有权是属于我的。再后来,那冰刀就经常被绳子绑在我的棉胶鞋上,陪我在小水库的冰面上自由地“流窜”。因为冰刀好用,我的兴致就更高,水平提高的也快,基本上不怎么摔跟头了。有时候停下来站在冰面上四下里看看,心里就产生一种自豪感:是不是这全公社只有我一人会滑冰啊?我挺时髦啊!我就这样在心里自己“时髦”了一个寒假。开学后,心里那种兴奋还久久没有平息。</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在盼望中迎来了又一个寒假。离开了学生宿舍,我背着铺盖,踏上从烟筒山到小力河的回家路。那时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只能步行,迎着凛冽的北风,走在冰雪覆盖的凸凹不平的乡路上。尽管天冷路滑,而且背着铺盖,却比往日走的都快,这主要是因为我带回了一副冰刀。前两个寒假,我都是说“一双”冰刀,这回却说是“一副”冰刀。前两个寒假用的冰刀都是没有鞋的,称不上“一副”,这次的冰刀是带着皮鞋的,是完整的,所以应当称为“一副”冰刀。这冰刀是一位同学借给我的,让我带回去在假期玩。有了这样的冰刀,这个寒假注定会是个非常愉快的寒假。</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到家的第一个夜晚似乎特别漫长,想象着第一次穿着冰鞋在冰上自由自在地滑,心里那个美呀!翻来覆去睡不着,勉强睡着了也睡得不踏实,梦里梦外都是滑冰。第二天早早跑到小水库清扫积雪,开启我的建冰场工程。考虑到我的滑冰水平提高了,冰刀也比先前的好多了,这冰场就应该修得更大。因为积雪不厚,没费太大劲就完工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尽情地享受滑冰的乐趣,享受“赶时髦”带来的心理满足。寂静的山坳里,寂静的小水库,这里暂时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天地。我是在玩,也是在锻炼,又像是在表演。如果是表演,那么谁是观众呢?还真有观众,就是那几个曾经和我一起放爬犁的伙伴,还有上山砍柴路过这里的村民也驻足观看。人不多,最多时候也就七八个,我认为够不个“众”字,就不能把他们叫观众了,就叫看客吧。虽然没有喝彩,没有掌声,但是看客们那羡慕的神情也让我很受用。见有人捧场,我滑冰的兴致就更高。我滑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事实上不见得真快,只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就这样在良好的自我感觉中,又玩了一个寒假。要开学了,我极不情愿地离开了小水库——我那天然滑冰场。到学校后,我十分不舍又十分留恋地送还了同学那副冰鞋,对那位同学的感激之情一直保留在心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三个寒假,三双冰刀,还有一个冰冻的小水库,在我心中如一部电视短剧,供我自己欣赏与回味。半个多世纪啦!隔着岁月的云雾,那些场面依然轮廓清晰;淋着时代的风雨,那些画面依然色彩鲜艳。难忘的青少年那些冰上往事!</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图片均来自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