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红色征途,追寻信仰之光

洪昇(84年警卫排方红升)

<p class="ql-block">冬日的阳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我们马金分局支部一行人踏上了这段意义非凡的旅程。这不仅是一次寻常的出行,更是一场心灵的洗礼。在北上抗日先遣队总指挥部旧址与陈列馆中,历史的回响仿佛穿越时空,将我们带回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p> <p class="ql-block">斑驳的拱门,抬头便见“裕后”二字高悬,笔力遒劲,仿佛仍带着当年的风骨。门侧红牌上写着“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龙门纪念馆”,字字如钉,敲进心里。阳光斜照在石阶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步步延伸向那段未曾亲历却早已铭刻于心的岁月。我们沉默地走进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历史。</p> <p class="ql-block">馆内展板上的文字静静铺展,讲述着1934年那个风雨如晦的秋天。方志敏率领红十军团临危受命,北上抗日。那时的中国,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而他们却以血肉之躯扛起民族觉醒的旗帜。最动容的是他在狱中写下的《可爱的中国》——没有悲愤的控诉,只有深沉的爱恋:“朋友,我相信,到那时,到处都是活跃跃的创造,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进步……”读到这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悄悄抹了眼角。那不是软弱,是灵魂被信仰灼热后的颤动。</p> <p class="ql-block">阳光从屋檐斜斜地洒下来,落在鸣凤堂前的青石板上,光影交错,像极了老照片里的画面。我们走进这座曾是指挥中枢的老宅,蓝底金书的“鸣凤堂”牌匾高悬,党旗在梁下轻轻飘动。木柱依旧挺立,雕龙盘绕,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军令声、地图展开的窸窣声、战士们铿锵的誓言。站在这里,我忽然明白,所谓信仰,并非遥不可及的口号,而是藏在每一次决断、每一步前行中的坚定选择。</p> <p class="ql-block">堂前柱上红灯笼随风轻摇,映着我们的脸,也映着那段不曾褪色的记忆。有人说,这些建筑老了,可我觉得,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用飞檐翘角诉说坚守,用斑驳墙面记录牺牲。穿行于乐韶舞与德馨楼之间,脚下是百年前的石板,头顶是今日的晴空。时光在这里变得缓慢,让人忍不住驻足,去听那一砖一瓦里藏着的低语。</p> <p class="ql-block">展板前,我们停下脚步。橙色背景上“临危受命 誓师出征”八个立体字格外醒目,旁边深灰底板上密密麻麻写着那段复杂而沉重的历史:九一八事变后,日寇步步紧逼,而国民党却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就在中央苏区反“围剿”最艰难的时刻,红七军团奉命回瑞金,组建北上抗日先遣队。他们明知前路凶险,仍毅然出发。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行军,而是一场用生命点燃火种的远征。</p> <p class="ql-block">抬头望去,屋檐下的雕刻依旧精美,龙鳞卷云,栩栩如生。那是匠人的心血,也是时间的见证。可比这更动人的,是那些曾在此奔走呼号、运筹帷幄的年轻身影。他们或许没有留下名字,却把热血融进了这片土地。一根根雕花木柱撑起的不只是屋梁,更是一个民族不屈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我们用脚步丈量信仰的距离。从纪念馆到旧址,从展板到屋檐,每一处都像在无声地提问:如果换作是你,是否也能在绝境中依然相信光明?方志敏在狱中写下“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这话如今听来,依旧如钟声回荡。他的笔下没有怨恨,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种纯粹,让今天的我们,在物质丰盈的时代,反而感到一丝羞愧。</p> <p class="ql-block">这一路走来,无言胜有言。我们不曾亲历战火,却在这座座老宅、一块块展板前,感受到了信仰的重量。它不在高台之上,而在每一个平凡却坚定的选择里。革命精神如这古建之梁,虽经风雨,却愈发坚韧。此行无言,却已铭心。走出纪念馆时,阳光正好,金光微闪,像是某种无声的嘱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