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模糊的战争——援越抗美4

海在呼吸（勿送🌸）

图文：海在呼吸美篇号：309705152 四、援越抗美烈士知多少　　援越抗美烈士到底有多少？原先我以为这基本上不是什么问题，史书和档案中都有很明确的记载。后来看书发现有以下三种说法： 1994年3月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援越部队……为了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战争的胜利，1100名人民解放军指战员壮烈牺牲并长眠在越南土地上。（上册第272～275页）　　我国驻越南大使馆于2005年8月1日编印的《中国援越抗战烈士名册》上，齐建国大使在前言里说：据统计，1951年至1976年间，中国在越南牺牲并安葬的烈士共1446名。其中，抗法战争时期中国军事顾问团工作人员6名；抗美战争时期援越部队官兵和工程专家、技术人员共1430名，使馆和新华分社工作人员2名，访越艺术团人员8名。这些烈士按照当时中越双方达成的“就地安排”原则，分别安葬在越南北部和中部22个省[直辖市]的57座烈士陵园中。（《中国援越抗战烈士名册》）　　2007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八十年》一书：中国支援部队在援越抗美的艰苦岁月里，在战场上英勇作战，在工地上艰苦奋斗，涌现出许许多多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英雄人物，有4200多名指战员负伤，有1100多人壮烈牺牲，长眠在越南的土地上。（第439页） 【以下图片等内容仅为熟悉而方便得到的，不代表全貌】 我驻越大使馆编撰的烈士名册 齐建国大使为烈士名册写的前言 越南北太省太原市灵山援越六十二支队烈士陵园初建时 1967年太原灵山烈士陵园建成时 1968年太原灵山烈士陵园建成时远景 1967年8月六十二支队撤军前，10名经中央特批参战的桂林籍女中学生红卫兵来向烈士们告别 2005年以前太原灵山烈士陵园近景 2005年以前太原灵山烈士陵园近景 2005年以前太原灵山烈士陵园近景 　　对于牺牲的我军烈士数字不很清楚，1100名、1430名和1100多人，到底以哪个为准呢？　　我看还是越南大使馆的说法较为准确，因为它编印的烈士名册里不仅有姓名、原部别、安葬地、牺牲日期，甚至还有原籍和牺牲原因等记载。关于这个名册，武官处说：　　……残酷的战争迫使中国部队将烈士就地简单安葬，且未留下完整的资料。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武官处仅保存有部分资料和照片，但时隔几十年，军队几度精简，当年援越部队编制早已不复存在。越南行政区划发生了很大变化，这些烈士墓现在哪里，保存怎么样，情况不明。中越关系正常化后，特别是近年来，赴越扫墓的人员越来越多，但很多人却找不到烈士墓地。贯彻执政为民、以人为本的方针，协助国内烈属、老战士寻找亲人和战友墓地，是一项全新而有特殊意义的工作。为此，使馆党委将全面查证和寻找安葬在越南境内的中国烈士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武官处。　　　武官处为此成立了专门小组，陆海空军武官李岳洪大校为组长、副武官娄新恩上校和武官助理李景峰少校为组员，根据曾在武官处工作的刘崇裕同志等整理出的大量资料，制定了科学周密的计划。查找烈士墓的工作于2004年3月启动，为不影响外交工作，调查工作安排在周末或节假日进行，共出动百余人次，行程近万公里，历时16个月，至2005年7月结束。调查人员面临巨大考验，克服了重重困难。越北山区地形复杂，道路崎岖，山高林密，天气多变。大雾、塌方、落石、泥流，多有发生，许多地方路况很差，时速不足15公里。任务重、路途远，天不亮就出发，深夜就近休息，顶酷日冒风雨，穿山越岭，涉水渡江。贫困山区食宿不便，汗湿雨淋劳累一天却无法洗漱。跨越越南境内最高的黄连山脉期间，山风凛冽，逝寒瘴气侵体，加之连日劳顿，有的同志手臂、背部中风，痛不能举，夜不能寐，持续治疗月余方有好转。大家发挥吃苦耐劳、连续作战、认真负责的精神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经全面调查，原有57座陵园现合并为40座，现存陵园规模大小不一，最大的有烈士217名，最小的只有1名。越南各级地方政府部门对中国烈士陵园大多指定专人管理，定期祭扫。陵园基本保持原来格局，大部分后期重修过，但也存在不少问题。一是因为时间久且经过迁并，许多烈士墓碑遗失。二是重刻或描红墓碑，导致中越文姓名错误较多…… 大使馆武官处主持修缮后的太原灵山烈士陵园，此图成为烈士名册封面 2005年以前大使馆武官处娄新恩副武官等人来陵园祭扫 2005年太原灵山烈士陵园修缮 2005年9月太原灵山烈士陵园迎来祭扫团 2007年9月迎来第二批祭扫团 2007年9月祭扫团在太原灵山烈士陵园 2007年9月的太原灵山烈士陵园 2007年9月的太原灵山烈士陵园 2007年9月祭扫太原灵山烈士陵园时当年老战友书写的挽联 蒙阳烈士陵园祭扫蒙毅摄 2015年9月宋化烈士陵园祭扫杨宽让摄 　　名册尽管也可能还有一些错误，但是就烈士数字来讲，可以说是前所未有过的准确，任何人没有理由否定这一名册的权威性和准确性。全体援越参战将士乃至全军全国人民，都应该以感激之心向大使馆同志和武官处战友们致以敬礼。　　名册把援越抗美烈士定格为1430名，其中细分一下还可以看出战争前、后或非部队序列内的烈士35名：（以下括号内为牺牲时间）　　1964年8月之前的：铁路工程师2人（1956）、北部湾考察组10人（1962.12）、援越技术人员1人（1964.6）、越池公路桥专家陈国平；　　1964年8月至1975年5月期间的：援越科技组军事工程技术人员6人（1965.10）、筑路工程指挥部下属的测设总队3人（1965.10-1967.3）、医药专家组长1人（女，昆明人，1969.11.19）、红旗151货轮船长等5人（1972.8.22）；　　1975年5月以后的：红河大桥专家3人（1975.8）、炮兵技术员1人（1975.9）、电力技术专家1人（1975.10）、朱荣正（1976.6）。　　关于陈国平和朱荣正。名册中陈国平姓名和备注“保护越池公路桥牺牲”之外的出生、牺牲时间、籍贯、生前所在单位4项均为空白，但据前期入越高炮部队讲，他们去后的一个保卫目标就叫陈国平桥（位于太原战区），那时就有此墓，说是修建此桥时牺牲的我国工程技术人员。朱荣正单独安葬于富寿省越池市公墓亦即安太公墓，生前所在单位和牺牲原因空白，只有1932年6月19日出生、1976年6月9日牺牲和上海嘉定人的记载。估计也为非军人技术人员。　　上述援越科技组军事工程技术人员记载为1965年10月因途中遇敌机轰炸牺牲，应计为军事人员（实际也是）；至于筑路工程指挥部下属的测设总队。据工程指挥部主任罗洪标回忆录说是交通部派出的以西安公路设计院为主组建的工程技术部队，原为非军队编制人员。所以以上35人减上述科技组6人，计29人应为非参战部队烈士。这样，烈士名册中的1430人就还剩下1401人为参战我军官兵。　　然而，这1401人也不是援越参战部队烈士的全部，还应加上在我国境内安葬的烈士。这是计算难度比较大的一项。之所以难一是因为分布于哪些烈士陵园中无明确记载，二是墓碑不写明援越部队身份而与其他人员混杂不易斟别。据前几年骑车走遍中越边境烈士陵园的网名LUCK路客的年轻志愿者实地考察和广西桂林援越老兵蒙毅等战友调查拿出的资料，按照时间、部别、非病故三步筛选，可以看出烈士分布在广西境内凭祥匠止、宁明、崇左、南宁和云南河口蚂蟥坡、金平等6座烈士陵园，共49人（不含病故7人）。其中可以确认的30人（广西24人、云南6人）；仅因为部队代号对应番号未定而待确认的19人（广西）。另还有3人原葬于南宁后迁回家乡。故此，葬于国内的烈士应该是52人。　　综上，到目前（2009年）为止查明的援越抗美参战部队烈士总数为1453人。 六十二支队宣传股长郑若杜烈士 六十二支队炮排长张国珍（真）烈士 张国真（珍）排长牺牲前同战友在阵地上 烈士的立功证书 烈士的立功证书 烈士的立功证书 烈士的立功证书 　　如讲援越抗美烈士则将上述各类非军方的29人计入在内，总数为1482人。　　如讲援越抗战烈士则再加上五十年代的那16人，总数为1498人。　　因为查对烈士准数较难，先以《中国援越抗战烈士名册》中烈士生前单位一览表为准列出各部烈士数，括号内即国内安葬的部分烈士仍待查对。各支队烈士数一览部别　烈士人数　　　安葬陵园一支队 249 　谅佳、陶美、盛兴、清波、朗达、嘉林、朗禄（另在国内凭祥8宁明1）　　二支队　　 35　　吉婆、夏眉山、蒙阳（另在国内凭祥1）　　三支队　　 34　　盛兴、朗达（另在国内凭祥1河口3）四支队 　 58　扣顿、夏眉山、灵山Ｂ、亭立（另在国内凭祥2）五支队 　 148　　孟申、吉盛、朗达、北光、龙歪、龙福、盛兴（另在国内河口1）六支队 184　　封土、孟莱、盛兴、奠边、龙歪、谅山、沙巴、孟申（另在国内金平1）七支队 39 金榜、金英、立石、灵山Ｂ、春梅、志灵、仙山十九支队　 5　　宋化Ｂ、谅山、明山（另在国内凭祥1）三十一支队　47　　明山、宋化Ａ（另在国内凭祥南宁各1）三十二支队 118　　明山、陶美（另在国内南宁、凭祥、宁明各1）三十三支队　 22　　明山三十四支队 4　　陶美三十五支队 45　　明山、谅山、宋化Ｂ（另在国内凭祥2）三十七支队 32　　陶美、宋化Ｂ六十一支队 3　　朗达六十二支队　 83　　灵山Ａ（另在国内崇左1人）六十三支队　 34　　明山、宋化Ａ（另在国内3）六十五支队　 26　　朗达　　六十七支队　 76　　朗达、郎棚一六四支队　 46　　朗达一六六支队　 16　　盛兴、朗棚一六八支队　 10　　灵山Ｂ　　一七O支队　 28　　灵山Ｂ、扣顿　　后勤23分部　 8　　盛兴、沙巴、封土、孟莱、奠边通信大队　 3　　孟莱XX支队（不详）51　蒙阳、安太、巴敦、盛兴合计 1404 （另在国内29） 上表以及按烈士籍贯统计的各省烈士数目表等，老兵蒙毅经过认真复核，说已书面报给驻越大使馆并被认可，其数字与上面也许还有不同，这都有待于进一步查证。 1968年郑若杜烈士家属在六十二师师部驻地与师首长等老战友合影 主动去越南参战的大学生红卫兵回国后不忘战友，1969年国庆时在北京看望郑若杜烈士的妻女 老战友保留的当年战地小报——捷报 　　以上是旧稿，再补充几句。 有人会纳闷：为什么支队间烈士数字会有差距？多的如一支队249人而少的只三五人？ 这要结合其兵力和在越时间以及所执行任务来看。 一支队是铁道兵，兵力最多（最高达3.7万）在越时间最长（5年多），任务是修建东（河内-友谊关）线、中（太原-克夫）两条铁路线，改窄轨为三轨和抢修被炸坏的大桥，期间又经历了美军的“滚雷行动”大轰炸，铁路线是其重点目标，所以牺牲最大。 至于进行防空作战的高炮支队烈士数也有差距，则因为敌人缘故，敌来轰炸有仗可打，不来轰炸就只防无打。美军“滚雷行动”轰炸历时三年，打打谈谈时紧时松且目标不定，至1968年底结束，所以高炮支队战斗次数和激烈程度也有不同。 老战友们保留的当年战地小报——捷报 更多图片可看去年所发的《返越纪程》。亦可观看此前发的几个讲述烈士事迹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