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郝承芳</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年轻时在延安插队的村子,是一个比较贫困的山区。出门就是山,没有川地,也没有修梯田。庄稼都是种在山坡上,由于水土流失严重产量很低,尤其是麦子遇到灾年有时连种子都收不回来。靠着广种薄收乡亲们都是糠菜半年粮的艰难度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队里没有什么副业,老乡们都是凭着养几只鸡卖点鸡蛋,賺些买煤油和盐的钱。二十多户人家的村子里,只种了两棵梨树,一棵是大队长父亲家种的,另一棵就是当时我们的房东高大娘家种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高大娘家的梨树就种在我们住的窑洞后面的山坡上,去山上劳动或者翻过这架山上公社开会都会经过这棵树。在一片光秃秃的黄土高坡上,这棵梨树就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春天梨花开的时候,满树雪白的花朵,蜜蜂在花朵中飞来飞去采蜜,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甜的花香。</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次从公社开会回来的路上 我们路过梨树,半靠在梨树下的山坡上休息,欣赏着这美丽的梨花儿,呼吸着清新的带着花香的空气,不禁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一起唱起了苏联歌曲《喀秋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阳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她在怀念着心上的人儿,她还收藏着爱人的书信。</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梨花落了,结出了小小的果子。我们没事儿还是爱往梨树那儿跑,看着梨子一天比一天长大,高大娘有些担心的对我们说“学生家,梨儿还没长大别祸害啊!等熟了送给你们吃”。“放心吧大娘,我们就是欣赏欣赏,不会祸害梨子的”高大娘不明白啥叫欣赏,饭都吃不饱,一棵梨树有什么好看的,大娘家的大儿子牛儿在一边悄悄地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高大娘家一共有五个娃娃,只有大女子和大娘、大伯在队里挣工分,日子过得也很艰苦。全靠着大娘会过日子精打细算,辛勤的养鸡、喂猪,稍大一点的娃娃们也帮着挖野菜割猪草,靠着一家人的勤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大娘一家对我们这些北京娃特别照顾和关心,大娘家的大女儿三羔也是经常帮助我们,教我们担水劈柴、烧火做饭。每天看着高大娘窑里窑外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唠唠唠唠...喂猪的吆喝声,让我们找到了一点家的味道。</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深秋梨子成熟了,高大伯和高大娘一家把一筐筐金灿灿的梨子採摘下来存放到仓窑里。丰收的喜悦弥漫在每个人脸上,就连大娘家里的大白狗也欢快地跑来跑去,冲着人摇着尾巴。这只狗浑身雪白没有一点杂毛,聪明又能干,我们都挺喜欢它。</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娘手里捧了几个梨子笑盈盈的给我们送了过来,“学生家吃梨,可甜啦!”我们接过梨大口吃起来,一口咬下去,皮很薄、果肉脆甜、汁水四溅,带着一种梨子特有的清香,太好吃啦!我们知道这些梨子是大娘一家不多的一点收入,过年时娃娃们一件新衣服、平时离不开的咸盐、煤油、农具、生活用品等等,都指望着这些卖梨的钱。这以后我们嘴馋了就会去大娘家里买几个梨,大娘总是给我们秤得高高的,有时还会少收几分零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几十年过去了,吃过各种各样的梨子,平常的雪花梨、鸭梨,高档的秋月梨......,却再也找不回当年插队时高大娘家中梨子的味道。大娘双手捧着梨的笑脸,以及那句“学生家,吃梨,”的声音,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本期编辑:张延芳</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