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古城半日行（游记）

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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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地重游，情满山海

冬日暖阳洒在青石板路上，为定海古城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临别舟山前的半日时光，我们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知青老战友，在旧街古楼间重拾记忆，用脚步丈量岁月，以笑容定格情谊。风从东海吹来，带着咸涩又熟悉的气息，仿佛一开口，就能唤出五十年前那阵嘹亮的军号声。

　　东门大街的“定海”墙标下，熟悉的字迹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尘封的时光锁。我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站成一排，对着那白墙黑字笑出眼角的皱纹。红心图案在阳光下格外鲜亮，像极了当年我们胸前佩戴的徽章。屋檐翘起，红灯笼轻晃，仿佛也在应和着某种久违的节奏。不远处，定海山门楼巍然矗立，“威远”匾额依旧透着一股子硬气，龙形雕饰色彩未褪，像是守城的老兵，年年岁岁，静看潮起潮落。

　　公园石桥上，文虎和燕青并肩而立，黑衣黑帽的他，白衣白帽的她，像一幅水墨画里走出的人物。桥下流水无声，桥上笑声轻扬。他们不说话，只是彼此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那座塔静静看着，仿佛也懂了什么叫“执手相看”。

　　在城门前，我们请路人拍了一张🈴影。五颜六色的外套像一道彩虹。我们笑得放肆，像年轻时那样不顾形象。城门上的“定海山”静静看着，龙形装饰在阳光下闪着光，渗进古城的脉络里。

左起刘美珍 赵发 乔淑敏 耿连生 韩玉凤 吴津生 单美玉 邹勤 康雪香 陈燕青 刘文虎 骆扣珍 李淑芝 刘加明 王旭荣 张汝花

　　奎光阁前，飞檐如翼，直指苍穹。这座曾供奉文运的古塔，如今成了我们合影的背景。我们三五成群，在石栏边、彩雕旁摆出各种姿势。有人模仿古人作揖，有人踮脚指向匾额，引得大家哄笑。塔影斜斜地铺在地上，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金色的宝顶在云影间忽明忽暗，恍惚间，仿佛听见了当年书声琅琅，又仿佛看见我们自己，穿着军装，从塔下跑过，奔赴各自的山海。

　　旭荣和阿香站在塔前的石阶上，一个穿米色外套，一个穿红裙黑衣，笑意温婉。她们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像两株梅树，历经风雪，依旧清雅。塔身层层叠叠，飞檐翘角，像是要把天空托住。她们说：“这塔，像不像我们？一层一层，扛过风雨，还在往上长。”

　　城门前的石砖被阳光晒得微暖，我们并肩而立，身后是“定海山”三个大字和那条盘踞在墙侧的彩龙。有人喊了声“一二三”，快门声响起的瞬间，笑声先飞了出去。这城门我们年轻时走过多少回？那时穿着军装，步伐齐整，如今穿着厚外套，脚步慢了，心却更沉实。远处行人匆匆，而我们，只想把这一刻拉得再长一点。

　　两位姐妹也在这城门前留影，她们笑得那样轻松，围巾在风里轻轻一扬，像年轻时甩马尾辫那样利落。她们没说话，可那笑容里藏着的，分明是几十年的风雨与相知。这城门见过太多离别，也终于等来一场重逢。

　　老知青耿连生、韩玉凤夫妇站在城墙下，两人并肩而立，“定海山”的牌匾上，像是在一封旧书信。他们的背影不大，却稳稳地嵌在古城的轮廓里。蓝天白云作背景，仿佛时光也放轻了脚步，不忍惊扰这份静好。

　　公园里，燕青和旭荣小妹干脆坐在石头上，随意挥手打招呼，像年轻时在营区门口等车那样随意。莲花灯静静立着，花儿开得正好，春意悄悄爬上枝头。她们说：“别拍太清楚，留点模糊，才有回忆的味道。”可那笑容，分明清晰得能照见人心。

　　又是石桥，又是塔影。两位姐妹站在这里，曾经的同学，两小无猜，笑容干净得像少年。她们说：“这桥，我们当年走过，那时还说，老了也要一起回来。”如今，她们真的回来了，连风都记得她们的名字。

　　阿香独自站在塔前，红裙在黑衣中格外醒目。她靠在石栏边，目光悠远。前景那条鱼形雕塑跃然欲动，像是要游进她的眼波里。她说：“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拍照，是想告诉当年的自己——你后来的日子，没白过。”

　　汝花红羽绒服的身影站在石桥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塔在她身后层层升起，飞檐划破蓝天。她说：“穿红的，是因为我还年轻。”是啊，心若不老，何惧冬寒？

　　姐妹们在塔前，有人蹲着，有人叉腰，有人比着“V”字，五颜六色的外套在阳光下像一簇簇盛开的花。她们喊着“姐妹同心”，笑声震落了塔角的一缕风。这塔看过多少文人墨客，大概头一回见证这样热闹的“巾帼巡礼”。

　　这三位，当年是团机关一道工作的同事，三个办公室大门相距不足十米。虽然多年不见，却从未忘记，他们不张扬，却自有分量。在这城门前🈴影，这城门见证过战争，也见证过和平；见证过离别，更见证过重逢。我们站在这里，不是游客，是归人。

　　邹勤的身影静静立着，塔在身后，蓝天在头顶。她不说话，只是站着，像一座小小的灯塔。石栏边那条鱼，色彩鲜艳，像是从童话里游出来的。她说：“有时候，一个人的合影，最真实。”

　　旭荣站在塔前，棕色毛绒外套裹着温婉笑意。她肩挎手提包，像随时准备出发。塔身精致，装饰斑斓，绿植环绕，宁静中透着生机。她说：“我们不是来怀旧的，是来证明——我们的情谊在延续！”

　　身着 羽绒服的她也来了，站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她说：“我们姐妹，连拍照都心有灵犀。”塔依旧，云依旧，只是光影换了角度，像换了种心境。

　　北京知青赵发站立塔前，深蓝塔身衬着他沉稳的身影。他戴黑帽，插口袋，笑得坦然。石桥在侧，装饰物鲜亮，现代楼宇在远处若隐若现。他说：“我们老了，可这定海，我们还会回来。”

　　汝花和扣珍并肩而立，一红一黑，像火与夜。她们站在塔前，石栏边，鱼形装饰在眼前跳跃。她们说：“我们不怕老，只怕忘记彼此。”

　　石桥上，三位姐妹分布在祖国的南、北、中，身着三色衣，像一幅老照片被重新上色。她们说说笑笑，像当年在营房里夜谈那样自然。塔静静看着，桥下流水不语，可我们知道，有些情谊，经得起时间冲刷，越久越浓。

　　文虎老大哥和旭荣小妹的身影，在古城门前定格。他们不说话，笑容却说了千言万语。城门斑驳，牌匾清晰，现代楼宇在背景中悄然生长。他们说：“我们站在这里，带着彼此，也带着过去。”

　　城墙下，文虎和两位小妹🈴影，牌匾上“定海山”与“华堂”并列，像历史与温情的对话。我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外套，却有着同样的笑容。行人来往，我们静静站着，像三座小小的纪念碑，纪念一段永不褪色的情谊。

　　咖啡馆里，杯里星巴克咖啡冒着热气。黄色毛衣与豹纹围巾，白色羽绒服与橙色高领，贝雷帽歪歪地戴在头上。我们不谈往事，只聊家常，像普通姐妹那样闲话。圣诞节圣诞树闪灯在桌上闪着光。

　　花园酒店门前，松树苍翠，金色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我们最后一次集合，红围巾在风中轻扬，像一面面不倒的旗。手中的包袋还带着旅途的温度，有人悄悄抹了眼角。我们不说“再见”，只说“下次见”。这一程，不是结束，是重逢的圆满，是情谊的延续。

热情的舟山知青王惠民在舟山客运中心送战友邹勤、张汝花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