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南湖

雨巷寻梦(不聊天)

<p class="ql-block">冬日的南湖,褪去了繁复的色彩,呈现出一种本质的轮廓。树木静立,黄绿相间的野草铺展,一片相似于另一片,在重复中构建着季节的秩序。这种重复引发了一种时间的度量:一个人,究竟能经历多少个这样的冬天,目睹多少片树林的轮回,细数多少片落叶的飘零?所谓的人生,在这片风景的映照下,仿佛也简化成日出的升起与日落的沉潜。当黄昏渐深,连归鸟也隐去踪迹,世界便交付给一种阅兵式般精确的节奏——新的季节总会依序抵达,如同太阳每日准时敲打窗棂,不容置疑,也无可回避。‌</p><p class="ql-block">在这种恒常的流转面前,人心却渴望保持一种不易的姿态:不因萧瑟而摇摇欲坠,不因暖阳而膨胀,不因寒夜而跌落,不因撞击而破碎。它期许着一种清白而谦卑的质地,如同冬日晴空下自己的倒影。许多的晴天,其实是内心给予自己的慰藉;一生的文字,最终也多是指向自我的对话与铭刻。‌</p><p class="ql-block">岁月纵然匆匆,但总有些事物如花香般固执地留存。人生若梦,梦过之处,亦留有淡淡的痕迹。生命必经尘世烟火的渲染,其间自有挫折的低谷、孤单的寒凉。若感到疲惫,不妨走向心灵的树下休憩;若觉得倦怠,可在想象中那树繁花下静坐,或许正有一朵花,为你悄然飘落。</p><p class="ql-block">夜色渐浓,一袭清辉落满轩窗。窗外,树枝秃露着清晰的枝丫,仅存的几片黄叶在梢头顽皮摇曳。冷风徐徐拂过,带起地上枯叶的斑驳碎响。望见风中的落叶与远处朦胧的灯火,默默凝视的夜晚,竟显出一种温柔的包容,简单到近乎苍白。凝望明月时,目光便潮湿了记忆中所有的盛放与枯萎。如此凉夜,如此朦月,适合静静地听风,默默地拾叶,在季节的尾声里,安放一整年的喧嚣与沉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