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日追了西樵山的</p><p class="ql-block">天赐之光 </p><p class="ql-block">自然之光</p><p class="ql-block">此刻起 即追那些</p><p class="ql-block">推动社会进步之光的</p><p class="ql-block">具体的人,具体的事</p><p class="ql-block">历史的,现代的,身边的</p><p class="ql-block">人性之光,正面之光,向阳之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岭南之南,冬天的山,远山依然如黛,群山围城而坐。千沟万壑,飞珠溅玉,青筋缠绵,怪石嶙峋,万洞深潭。上周三,四肢并用攀爬野路的西樵山,与其说是一场探洞追光之徒步,不如说是一场自己身体与自己心灵对话的行走。</p> <p class="ql-block">有人说:“天下名山僧占多”,有一定道理。比如声名在外响当当的归来不看山的五岳、享有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的黄山、层峦叠翠古木参天的峨眉天下秀,哪一名山没有建座金碧辉煌的房屋,终年香火袅袅木鱼声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我认为,这只对了一半,充其量也就是在有限的不过三万天占山为王。真正能够拥抱朝露夕岚雨雪云雾,天天坐对敬亭山两看相不厌的惬意,恐怕只有入土化为香尘的逝者。那天在西樵山的一潭死水装满落叶垃圾的湖岸边,发现几块平平整整的呈四方形石块被横铺在了堤坝,第一反应觉得不寻常便走近仔细一瞧,上面赫然刻有“***之墓”。是何人当时一刀一刀的精心雕刻,又过了多少年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本来都走过了,而且刚刚还踩在上面走过,好奇心驱使我又倒回去看个究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来是一块墓碑,不知道是人为地被搬了过来用以挡水堤,还是它本来就被人安放在此处作为纪念先人之用的。到底何许人也?究竟多少年前安然长眠于此的?会不会是由于山体塌陷或人工挖掘而横向于水堤边的?我刚刚是否踩疼了一个或伟大或渺小的灵魂?</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大多数人有故乡却回不去的尴尬年代里,曾经动过一丝念头。想在有生之年自己为自己和伴侣买一块城郊墓地,想自己知道自己终将魂归何处,自己安放好自己百年之腐身不给子女添负担。然而想归想也只是一念动起迟迟未行动,直到前年春天上了井冈山。山道上行人不多,阳光寂寂,影影绰绰,四周幽静,但时而还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不知不觉间双脚驻足双目凝视在红军战士曾志同志的树葬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红军曾志。她87岁的一生,一直前进在革命的道路上,她说自己是革命的幸存者。当年在井冈山上,她难产三天三夜生下一子仅26天,因部队要转移。她不忍心儿子在路上夭折,就狠心送给了当地一夫妇(后被地主打死),之后,这个孩子由外婆养大。直到二十几岁经多方调查核实才与当了大官的妈妈曾志相见相认,见面一刻除了抱头痛哭还能说啥呢!再后来据说是外婆生怕孩子被亲生妈妈带走,就不高兴曾志常来井冈山看望。曾志得知后就给了老人一颗定心丸:她儿子生在井冈山,应一辈子服务于井冈山。就这样,她儿子(名叫石来发)在井冈山当了一辈子护林员。最令人敬重的更是曾奶奶那封遗嘱,她死后的骨灰分别撒在井冈山、八宝山的一棵树下,以及广州白云山有手印的石头下。今天在她的墓碑前,我顺手摘了一枝映山红献上并鞠了三个躬。生得艰难,去得低调,葬得简单!在曾奶奶墓前,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在沱江边和一友人去看沈老先生的那一幕:也是一块石头之墓,也是如此简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伟大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啊!有人说,来到井冈山,这里的每棵树每个洞每个屋,都在无声地给行人讲述着当年井冈山革命的艰辛历程。那满山遍野的映山红,为何开得那么红?那是因为它们都染上了革命人士及烈士们在枪淋弹雨中流出的汩汩鲜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上两段是我当天记录下的文字发在朋友圈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自然真是一本非常神奇而又读之不尽的大教科书!不仅“来吧,我氧你”而且“去吧,你安眠”。买啥墓地呀!终了终了只不过余灰一捧晚风一吹烟消灰散尘归尘土归土,何必浪费这个无任何意义的钱财还占地面积。这鉴古照今的明山秀水,阳光烁金,本就是上天恩赐给活着的人。死了还凑啥热闹!去去去,不如归去。彻底地,不留一丝痕迹。</p> <p class="ql-block">然而,静心思忖旋即又被弄迷糊了。如果连块碑都没有,片言只语也不刻,当然武则天的无字碑虽无字却满碑皆是字。如果不是先人和后人记载,如果不是向来就有“碑”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千万年之后的我们,以及千万万年以后的后人,怎么又会在某个山川湖海之间潋滟波光相遇的一刹那恍然大悟终于释怀呢?比如我在沱江边,比如我在井冈山,比如我在西樵山,所遇的即使是一块简单的石头,它却是一块吸山之灵水之韵的、能让我有所感触有所放下的,一块石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生活真是矛盾啊!不想给世人添堵却又想“我曾经来过”。罢了罢了,顺其自然。树葬也好,海葬也罢,随便一洒也可。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谁又能事先预料呢?如果哪天我万一来不及书面交待,那就随便找棵树拣块石头,刻下“断肠崖”三字吧。肝肠寸断魂归山崖和光同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