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境，风景独好（晋北篇）

老姚

　　本次出行纯属于一次偶然，太太对儿子说想去北方看秋色，儿子说老妈你放心出门吧，家里的事他全权负责了。太太问我今年的10月份去哪里最好？我想了想，提议去北领略一下与众不同的地质文化吧。也就此时，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古老的秦晋大地，好吧，就来一次当地自驾游吧，但是又遭到了儿子强烈的反对: “你们年纪大了，那里山路崎岖，还是包车游吧”。于是在马蜂窝旅游网上确认了专业包车公司，确定了旅游路线，于10月21日整装出发了。

　　下午14点10分，飞机安全地降落到太原武宿机场。我从正滑行的飞机舷窗往外看，哎，真是光阴荏苒，自离开太原至今已有25年了，可太原空气中的霾依然是如此的一成没变。包车司机将我们带到了太原著名的步行街～柳巷，我们到山西的第一夜将在这里度过。

　　柳巷比以前更热闹、更接地气了，在这里走走逛逛，听着此起彼伏的太原话，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是啊，毕竟曾经在这里工作生活了近3年的时间啊。太太来太原前听旅行策划师说，到太原务必去逛一下著名的钟楼古街，她问我钟楼古街离这里有多远？我告诉她就在边上，于是我们迈开大步向钟楼古街走去。

钟楼街的历史可追溯至北宋时期，时称“东门正街”，为太原城四条丁字官街之一。所谓“钟楼街”，是因街上始建于明代、明中叶在傅霖倡导下集资重修的钟楼而得名，楼阁高三层五丈，重檐宏甍，悬巨钟一口。到了钟楼街一看，这里与25年前相比已是大相径庭了，如今钟楼街，由早年的钟楼街与按司街、东羊市并为一街。以“大钟寺”和“开化寺”相互依存。这里从2017年到2023年经过了为期二期的大型改造形成了今天的格局。走在街上东张张西望望，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饮品～煤球咖啡，哈哈，不愧为晋商的发源地，就这么一杯咖啡居然将山西煤炭元素和咖啡文化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买一杯尝尝吧，嗯，不错，在咖啡中喝出了黑芝麻味还有浓浓的黑米味。

　　老太原菜馆，太原人很推崇它，说这里是集晋菜非遗文化之大成。我当年在太原工作的时候，没听说过这家饭店，只在钟楼街的上海饭店用过餐，当时太原朋友点了两道菜把我惊讶了，它们分别是过油肉和糖醋丸子，嗯？这不是地道的山西菜吗？朋友说这两道菜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哦，我这时真的感悟到了晏子的名言: 桔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走进老太原菜馆向经理一打听，原来该店创立于2013年，而钟楼街店则2022年才开业的。这家菜馆的生意真的好，下午17点开始营业，不到17点半几乎满座了，经理问你们愿意拼桌吗？我说可以，于是我们在专属拼桌的包间坐下了。饭店里有很多免费的表演节目，很有意思，但菜品的口味对于江南人来说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我们用完餐下楼一看，等桌的客人快将大堂挤得水泄不通了。

　　10月22日的早晨，天空依然是阴沉沉的，太原的气温要比上海低多了，最低温度差了近12度。今天我们要向北走，从天气预报上看，大同的最低气温己达零下7度了，昨天上飞机时穿的是长袖T恤，今天上车时已经穿上了冬装了。上午11点15分，我们来到了朔州应县，在应县佛宫寺内，有一座当今世界最高、最古老的木塔～释迦塔（又称应县木塔），它建于北宋仁宗年间，距今已有970年了，它与意大利比萨斜塔、巴黎埃菲尔铁塔并称“世界三大奇塔”。多少年以来它经历了多少次的战乱和自然灾害，但它依丝毅立不倒堪称世界建筑史上的典范。由于上世纪30年代对塔进行维修时‌人为拆除了塔内的夹泥墙和斜撑，削弱了抗侧力防线，再加上外力作用如战争等使塔基开始慢慢的倾斜，现在已不能登塔楼了。在塔内一层，我瞻仰了世上唯一长着绿眉毛和绿胡子的释迦摩尼佛，可能是契丹人与汉人对美的追求不同吧。

　　1998年7月份，当时上海因电力供应问题需要高温避峰让电，太太和好友乘着企业让电期间携子来晋度假。在这期间他们到过大同，他们登上了北岳恒山，参观了著名的悬空寺和云岗石窟，至今记忆犹新，可听说这次要去的地方叫大同土林她诧异了，瞪着大眼睛责问我，为啥当年没带她去？我告诉她，那是2004年，我国著名的地质学家苏德辰教授带领他的团队在山西大同盆地进行地质考察时，首次发现了这一独特的地质景观，所以当年你来大同时，它还养在深闺人未识呢。

　　大同土林形成于300万年前的古湖沉积，经地壳抬升与流水侵蚀形成黄土柱、台、崖等特殊地貌，与云南元谋、西藏札达并称中国三大土林。大同土林有神奇壮观的地质地貌，这里有被誉为“东方古人类文化摇篮”的泥河湾盆地旧石器文化遗址，这里有大同泥河湾古湖形成过程中的许多科学信息，体验大同泥河湾古湖历史的沧桑巨变过程。也许这里太小众了，也许天气突然变凉，我们入园一直到我们走出景区，犹如我们在这里包场一般，幸福感油然而生啊！

　　经过了数万年第四系上更新统马兰组和第四系下更新统泥河湾组共同演变形成的奇特地质地貌。它既不同于云南元谋土林，也不同于西藏阿里扎达土林，它是黄土高原上的奇迹。风和水用它们的洪荒之力在这块土地上喧嚣着，让绵软散漫的黄土凝聚起来，站立起来，形成奇特的黄土土林，显示了黄土高原的坚韧和刚强。独立而又互相关联的土壁、土柱聚集在这里，矗立在这里，如城堡孤悬，如将军列阵，又如大漠孤驼和猛虎卧岗，这里奇峰独秀又如少女玉立，亦真亦幻，如情如梦，“横看成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有着不同的视觉冲击力，充分展示了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离开了天工开物的大同土林，我们前往又一个新景区～大同华严寺。我对太太说，这是一座很古老的且又是规模宏大的寺院，按关内汉人的说法它建于北宋仁宗年代（1038年），但按关外契丹人的说法是建于辽重熙七年。它是中国现存年代较早、保存较完整的一座辽金寺庙建筑群，也是中国现存三大辽代寺院之一。1959年对外开放过，但到了1987年因寺院需要修缮或出于文物保护的原因寺院暂停对外开放，至2008年开始对华严寺实施重建，直到今年4月份才正式恢复对外开放。

　　说到大同华严寺，我不仅想起了古时候雁门关外的大同，这里归外族（现称少数民族）统治的时候，在宗教信仰上尤其对佛教的追捧比汉人更胜一筹。从北魏时期，鲜卑人拓跋家族在这里用了150年兴建了举世瞩目的云冈石窟，恒山脚下儒释道三位一体的悬空寺。到了辽金时期，契丹人和女真人用了100年的时间，前赴后继地完成了规模宏大的大同华严寺的建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他们就是为了更好地融入汉族文化，从而更有序的统治汉人。

　　走进华严寺，突然发现这里有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一般的寺院为了体现与大自然的充分和谐，以背山面水、负阴抱阳为原则，通常都是坐北朝南而建。可华严寺却是依东西轴线布局，寺内山门、普光明殿、大雄宝殿、薄伽教藏殿、华严宝塔等30余座单体建筑分别排列在南北两条主轴线上，布局严谨，规模宏大。另外，它还分成了上下两寺，上寺以大雄宝殿为中心，分为两院，下寺以薄伽教藏殿为中心。

　　大同华严寺与天津独乐寺、辽宁奉国寺并称中国现存三大辽代寺院。1933年，著名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和林徽因一行专程到大进行古建筑调查，当看到华严寺的大雄宝殿和薄伽教藏殿时，梁思成惊呼:“此乃海内孤品啊！”。华严寺那重楼式壁藏和庑殿顶形制在当时极为罕见。此次调查揭示了辽金建筑群的粗犷豪放风格，为后续古建筑研究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大同华严寺总高43.5米的藏经阁下方，有一座完全由铜材打造的地下建筑空间。该地宫使用100余吨纯铜建造，覆盖面积近500平方米，其内部结构从天花、地板到墙体、楼梯均采用铜质材料，形成完整的铜造宫殿体系。讨论地宫所在的藏经阁为纯木结构建筑，其规模在中国现存木构建筑中仅次于应县佛宫寺释迦塔。地宫内现存铜制佛像1000尊，高度范围从33厘米至3米不等。在地宫的中央有一座金色的舍利塔，里面供奉的乃是元代高僧、原华严寺方丈慧明法师圆寂后的真身舍利。

　　10月23日，昨晚当我们走出华严寺的时候，已是星月当空了，于是就在大同住下了。早晨起床向窗外张望了一下，今天的雾霾很重，天空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这时的心情也渐渐沉重起来，关键是今天要去的地方，景色好看与否和天空有很大的关系，这里是长城与黄河的唯一交汇处，也是黄河入晋后拐了一个神奇的“Ω”弯，那里的名字叫偏关老牛湾。

　　车在越来越浓的雨雾中穿行着，太太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忐忑，我开始不断地安慰她: “也许我们到达景区时，天气就会变得云开日出啦！”。说话间，我们经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谁知当车辆一出隧道时，雾霾瞬间不见了，天上厚厚的乌云中依稀可见一点点的蓝色，我们的心也开始变得愉快起来。老牛湾景区到了，面对着蓝天白云下的一片片青山绿水，我开始怀疑了，这里是黄河吗？在我以往的印象中，黄河应该是滚滚的河水夹杂着翻江倒海的泥沙，汹涌澎湃地奔向东方。那为啥黄河入晋拐了一个弯水就变清了呢？原来答案就在这里有一个万家寨水利枢纽，该枢纽位于老牛湾上游，通过蓄水和定期排沙，使泥沙在水库内沉淀，减少下游泥沙含量，这样老牛湾的河水就变清啦。

　　万里长城自告别东海之后，翻千山越万岭在这里终于和滔滔南流的黄河第一次见面了。古老的老牛湾有着古长城与高原碧波相依相偎的独特景观。它不仅是黄河与古长城交会之处，还是山西内蒙的界河杨家川沟汇入黄河的河口，于是便构成了一河秀水与古长城挽臂徜徉于莽莽黄土高原上的艺术合成。漫长的历史，在这里留下了人类生息繁衍的足迹；悠悠的岁月，在这里孕育了中华文明灿烂辉煌的文化。

　　离开了神奇的老牛湾，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又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景区，它叫偏关乾坤湾。这里从万家寨镇至老牛湾之间的黄河主河道上，因黄河在此形成巨大的“S”形回环，酷似太极八卦图而得名“乾坤湾”。其两侧为悬崖峭壁，属于晋蒙大峡谷的核心段落。

　　乾坤湾的主要景点有明门、八卦台、乾塔、坤阁、老子青牛、 神童验河、神牛犁河雕塑、人行景观步道、景观墙、三不猴观景亭等。这里之所以称为乾坤湾，就是黄河在此形成了巨大的“S”形转弯，类似太极的“阴阳鱼”图案。此处两岸断壁悬崖，山为“阳鱼”，水为“阴鱼”，山水共同构成乾坤湾。被中外专家、学者、以及旅游观光人士誉为“太极图”的天然发源地。广场上矗立着3位老者的塑像，他们分别是伏羲、周文王和孔子。不过，我个人认为，从易学到道家文化的传承性上看，将孔子改成老子更合适。

　　10月24日，昨晚我们入住在据说是偏关县最好的宾馆～偏关宾馆，它原来是县委招待所，现在对外开放了。偏关县的得名是因为曾是重要的军事要塞偏头关，它与宁武关和雁门关并称为外三关。偏关县很穷，虽然2020年宣布全面脱贫，但现状依然是山西省最欠发达的县，202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为12400元。今天我们将从偏关出发，前往另一个山西省欠发达县～宁武县，虽然那里仍处于穷山恶水，但在大山深处却贮藏着与众不同的旅游资源如万年冰洞等。

　　上午10点，我们来到了万年冰洞景区，1999年我曾经来过这里，现在的景区布局与当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年我可以驾车自接到冰洞口，门口有个棉衣租借处和售票窗口，购票后直接进入冰洞。现在的售票处向前推进了近8公里，还设立了景交车，如果不坐景交车你必须连续爬坡8公里，哎，实在有些不厚道啊！但当我和太太一起进入冰洞后，太太被眼前壮丽的景观惊到了，惊呼这里真是举世罕见的惊世之作啊。太太此时已忘记了寒冷，举着手机记录着每一个美好光景。

　　万年冰洞形成于新生代第四纪冰川期，距今已有300万年历史，是世界中纬度中山（海拔1000米-3500米为中山）地区最大的冰洞。俗话说“无山不空，山必有洞”，这些洞大多是石灰岩溶洞，万年冰洞其实也是一处石灰岩溶洞，只不过您在其它洞中看到的是石钟乳、石笋、石柱、石瀑、石花，而在冰洞中见到的却是冰钟乳、冰笋、冰柱、冰瀑、冰花，造物主在这里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地下水晶宫，即使酷热难当的盛夏时节进入洞中，依然是一派冰雕玉砌的严冬景象，和洞外的炎炎烈日、绿树红花构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全国所发现的冰洞中，芦芽山万年冰洞是其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好的一处，堪称‘华夏第一冰洞’”。

　　在芦芽山的大山深处，有一个奇特的村庄，它不象多数的村庄那样平地而建，而是凭山而建，在悬崖峭壁上层层叠叠。从崖底抬头仰望，极似空中楼阁，天上人间，而要进村，则须沿着一条陡峭的山路缓缓而行，大多数的房屋都有两三百年的历史，建筑材料多以石头和木材为主，人走在栈道上如同置身半空。这里的生活方式仍然比较传统，主要的交通工具是大牲畜，村里的生活必需品都是靠骡马运送的。村中的山泉长流不断，是全村日常生活的水源。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山中人家大都建有小阁楼，阁楼背靠绝壁，面临深渊，游人至此，凭窗览遍万顷苍翠，依门望尽百里云海。而且由于房子盖在平地，街道都是用木柱支架在百丈绝壁上，上面再平铺木板而成路面。游人走在这种极似古栈道的街上，所感觉到的悬空惊险堪比走钢丝一样。

　　站在悬空街上鸟瞰，足下是百丈悬崖。涧底有潺潺流水，其声淙淙然，有如天籁。对面乃山之阴，松林茂密，蔽日遮天，森森然，竟是杜甫诗中“阴阳割昏晓”的如实写照。留恋观赏之际，已是傍晚时分。山上的松树极多，枝干虬蟠错落，形状各异。夕阳斜挂，归鸟盘桓。对于久居尘嚣闹市的人，身临此境，可以清心，可以净思，乃至荡气回肠，恍惚有羽化登仙之感。这里不仅景色绝美，而且民风古朴。悬空村的由来，据村史介绍相传为崇祯皇帝四皇子朱慈炤为躲避清军追捕而隐居于此，由护卫安营扎寨逐渐形成村落，并世代守护明朝皇家宝藏。‌

　　说起汾河，人们马上会联想到三晋大地，是的它是山西的母亲河，也是黄河的第二大支流。发源于宁武县东寨镇管涔山脉楼山下的水母洞，周围的龙眼泉、支锅奇石支流，流经东寨、三马营、宫家庄、二马营、头马营、化北屯、山寨、北屯、蒯通关、宁化、坝门口、南屯、子房庙、川湖屯等村庄出宁武后，流经六个地市，34个县市、在河津市汇入黄河，全长716公里。

　　这里就是汾河源头，在管涔山脉的楼山下有一个水母洞，只见源源不绝的噗噗泉水自石罅涌出，水质达国家I类标准，终年流淌不绝。这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汾河、清涟河、岚骑河都源于此汾源阁前有一丈余见方的池子，水极绿，让人顿生凉意甚至不敢多看，怕被这绿吸了进去；池底饰以绿色、淡黄色的光彩熠熠的石头，若漂亮的盆景。再稍前是一个几亩长方的大水塘，塘内水如碧玉，如绸似锦。

　　10月25日，我们离开了宁武县，前往山西省又一个欠发达县～临县。该县自2020年脱离贫困后，马上就被戴上了另一顶帽子～欠发达县。由于经济基础薄弱、教育条件落后，经济状况持续日况愈下，2024年数据显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同比下降14.46%，财政总收入下降4.28%，反映财政压力较大。 ‌有朋友问我，这几天怎么老在穷山沟里转啊？我笑答，我要去那里寻找藏在大山深处且又天生丽质的最美乡镇，那里有一个号称为“九曲黄河第一镇”～碛口古镇，从网络上看，那个美啊，怎能让我不心动！

　　中午时分，经过一路颠簸前行，终于来到了碛口古镇位于湫水河畔的西湾村。说实在的，西湾村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荒凉，村口的广场上仅看见几位老者坐在一个石桌旁聊天晒太阳。我和老人们用有些夹生的陕西话套近乎，老人们告诉我，该村仅有一个陈的姓氏，始祖陈先谟于明末迁居此地，第四代陈三锡经商发迹后扩建宅院，形成占地3万余平方米的建筑群，现存40余处保存完好的院落。由于黄河水运的衰弱，加上年轻一代更倾向于外出务工或定居城市，使村落空心化日趋严重。

　　西湾村的民居设计很奇特，整个村落由五条南北走向的竖巷分隔开来。这五条竖巷寓意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代表着陈氏家族的五个支系。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座西北向东南。当地人说，西湾村当年选址是依据传统的风水学说背山面水、负阴抱阳的原则进行的。山村在山坡上参差错落、变化有致。给人以和谐秀美、浑然天成之感。湫水河静静的从村前流过，见证了西湾村的创建、兴盛和衰落。西湾村的起源和当年的水陆码头碛口的兴起有着不解之缘。

　　下午15点30分，我们来到了碛口镇李家山村，和西湾村不同的是这里的人气热度明显高多了。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隐于大山深处，空灵幽雅。1976年，著名画家吴冠中到李家山采风时惊呼这里像“汉墓”，他说:从外部看像一座荒凉的汉墓，一进去是很古老讲究的窑洞，古村相对封闭，像与世隔绝的桃花源。1989年10月，吴冠中的画作《李家山村》在拍卖会上以2700万元人民币成交，从此李家山村声名鹊起。2023年，山西省大力推动黄河文化旅游热，李家山村成了旅游项目中的核心重点，从此这里也就成了山西旅游的最热打卡点之一。

　　李家山村始建于明成化年间，由陕西米脂的李氏家族迁居到此，他们依托碛口作为黄河水运交通枢纽从事商贸经营使家族走向繁荣。李氏家族经世代繁衍，到清中叶已成大户。李家山有东西两大财主，东财主李登祥，人称祥财主，在碛口开的“德合店”、“万盛永”；西财主李德峰，在碛口开的“三和厚”。此两家财路亨通、日进斗金，在碛口可以与西湾村陈氏比富。

　　这里就是著名画家吴冠中采风作画的位置。2005年5月，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刘文西和全国著名山水画家戴希斌带领黄土派采风团追寻着吴冠中先生的足迹到碛口采风。刘文西身体胖，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爬上李家山村，当山村展现在眼前时，他惊叹不已地说：“太好了！我在陕北跑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地方，独特的土地，形成独特的人文景观，特别是那四合院窑洞。”戴希斌教授更是如获至宝，他对同行者说：“我们黄土派作画，就是要画出黄土高原的特色，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民居，才真正是我们要寻找的创作源泉。”

　　离开山西至今已有二十五年的光景，说实在的，山西由原来粗旷的矿产经济开始向青山绿水的旅游经济转变真是难能可贵的。这次再来山西，看到很多前所未有的风景，尤其这次走了三个仍属穷乡僻壤的欠发达县，这里蕴藏着如此与众不同的风景真是让人感叹。接下来我们将继续在碛口古镇浏览古老秀美的黄河文化，敬请收看《秦晋之境，风景独好（晋陕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