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少年

张岩的闲聊

登山少年

代海南（海口）青少年活动中心2025新年寄语

巍峨大山横亘在城市一角，仿佛大地隆起的脊梁。雾气沿溪蒸腾而上，缠绕山间，时聚时散，错落的峰峦多了几分仙气。半山腰的庙宇被高大乔木斑驳遮掩，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风景壮美，庙宇宏大，古迹众多的大山引得无数游人慕名攀登。

破晓时分，晨雾渐褪，登山口出现两个少年的身影。小华背着轻巧的背包，里面仅一瓶水、一块面包，一部简易相机，他仰望山顶，眼神里满是期待；小龙背着厚重的登山包，吃穿用一应俱全。腰间系了登山杖，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神情透着几分笃定。

约好一同登顶的少年郎小华和小龙，却在登山方式上起了分歧。

　 小华雀跃的说，“你看这山多高！缆车又快又安全，省下的时间，正能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坐在缆车里，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身旁是掠过的树梢，既能感受山的壮阔，又不用受爬山之累”。

他顿了顿，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继续说，“在缆车里，吹着风，听着歌，看云卷云舒。从高空俯瞰，可以轻易给分层植物拍对比的图片。藏在林中的寺庙，在缆车上更能俯看清楚，何必劳身费力一步步攀爬”。

小龙闻言，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登山杖，“登山的乐趣在于攀登过程。乘坐缆车是快，但少了过程磨砺，就算到了山顶，也体会不到征服的喜悦。山路虽然曲折，可每一步都算数，这感受是缆车给不了的。徒步登山，既强健体魄，又锤炼意志”。

小龙语气坚定，“你看这山路，是前人一步步踩出来的，沿途那么多古迹，不亲自走近，怎能好好感受？遇到那些石刻题词，停下来亲手抚摸，仿佛和古人跨时空交流，真正读懂那些历史”。

小华皱起眉头，“目标是登顶，只要能到山顶，用什么方式不一样？所有石刻题词，在服务区设置的触摸屏上，都有一比一的展示。不把精力消耗在登山路上，思想才能更自由更无拘束。还能理一理自己的梦想，为将来奔赴远方做好准备”。

“不一样”，小龙反驳道，“没有经历攀登的艰难，怎么能真正懂得山顶风景的珍贵？就像吃果子，亲手摘的总比别人递到手的甜。徒步过程虽然累，但每一步都在靠近目标，这种踏实的感觉，坐缆车是体会不到的”。

两人各执一词，吵吵嚷嚷的，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晨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将少年郎的影子拉得很高，他们一个朝着缆车站方向，一个朝着山路深处，渐渐分道扬镳。

　 缆车缓缓启动，小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着缆车不断升高，山脚下的景物渐渐变小，溪流成了细线，房屋成了火柴盒，唯有那密林，依旧郁郁葱葱，像一块巨大的绿毯。雾气从身旁掠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拂在脸上，让人神清气爽。低头望去，云海在脚下翻滚，时而如棉絮般轻柔，时而如波涛般汹涌，壮阔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惊叹出声。

可惊叹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渐渐涌上心头。缆车平稳地前行，没有丝毫波澜，虽能清晰地看到密林里庙宇的飞檐翘角，古色古香，但只能如此的远望，不由得心里泛起一丝动摇。没有走近，没有亲手触摸，风景终究少了几分真实韵味，甚至多了稍纵即逝的乏味。

此刻山路之中，小龙在艰难跋涉，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山路比他想象的要陡峭，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需要手脚并用攀登。他挥舞着登山杖，一步步往上挪，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腿也开始发酸。出发了大半天，还不及登顶路途的三分之一。沿途风景，有的确实不错，有的和别处并无差别，甚至不过是公园常见的景物。

小龙倚靠大树小憩，望着蜿蜒而上的山路，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是不是太固执了？这样攀登方式，太消耗体力，浪费了可以更好发挥其它作用的时间。如果乘坐缆车，或许已经登顶欣赏风景了。

　 半山腰的观景台，是登山人最佳的歇脚点，也是缆车游览途中唯一的换乘站。在这里，小华跳下缆车，改为徒步攀登；小龙则跳上缆车，在呼呼山风中，轻松的欣赏郁郁葱葱的山中美景。他们心里都有一丝庆幸，不一样的攀登方式，不一样的人间风景。

今天，他们都长大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