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29903326</p><p class="ql-block">文字创作：闻于</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每到秋冬交替的季节窗口，我就期盼着能有一场纷纷扬扬的瑞雪，在某个静谧的夜里不期而至，把洁白的地毯梦一般铺展，把希望和念想悄悄孕育。</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其实，我并非北方人。对雪最初的印象，全都来自一些诗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是雪的飘逸；“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是雪的宁静；“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是雪的孤寂；“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是雪的清雅；“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是雪的豪情。而真正让我心生向往，是毛泽东笔下那阕《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寥寥数语，便在心中铺展成画卷，让一个从未见过雪的南方少年，对那无边的洁白，产生无限的憧憬。</p> <p class="ql-block">我第一次看到向往已久的真实雪景，距今整整四十五年了。那是一个初冬的季节，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北方一个城市，我第一次对雪有了真切的感受。</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天，我</span>刚出车站，雪花便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似柳絮因风而起，如鹅毛轻盈飘旋，转眼天地之间融成一片纯净的白。屋檐、树梢、路面，都被温柔地覆盖；连空气也在清冽中透着微甜。</p><p class="ql-block">置身于这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旅途疲倦尽消，心也随之恬静下来。那时的雪，落得悄然无声。仰起脸，便能接住一片清凉的甜，那是最干净的自然之味。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而在南方，很难有半片雪花的冬天。然而，我在闽北一个小山城工作时，却意外看到雪后的景色。那年冬天的清晨，我打开房门，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只见路上、房顶及远处山峦，覆盖一层银白色的薄雪。原来，这洁白无瑕的精灵，在昨夜我的睡梦中突如其来，扬扬洒洒下了一个晚上。清晨，我在厂区雪路上行走，望着遥远而蔚蓝的天空，无端的思绪在冷寂与空旷中也象雪花一样纷纷扬扬。此时，身系白裙褂的丝绸女工，匆匆擦身而过。我不由想起我的一篇散文诗《青春篇》的头几句来：</p><p class="ql-block">“清脆的铃声还在晨曦中飞荡, 你敏捷的身影就出现在机台旁。</p><p class="ql-block">手抚经纬—摘来了绚丽的彩虹，</p><p class="ql-block">心贴绸面—映红了轻盈的白云。</p><p class="ql-block">于是车间里织机飞转，云蒸霞蔚，而你在云霞里飞翔……”</p><p class="ql-block">晶莹如玉的雪花，清新幽静的早晨，身影敏捷的女工，无边的宁静与纯白。这一切是那么美好，那么令人难忘啊！</p> <p class="ql-block">许多年过去了，我再未遇见过那样美的雪。</p><p class="ql-block">前些年，我因出差重访那座北方老城，到达时正逢初雪。可眼前的一切，却已不复当年。空中飘落的，是与微尘混合的颗粒，落地即成灰褐的泥浆，踩上去黏浊湿滑，全无旧日的清爽。四十五年前的那场雪，是“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的苍茫，是“阶平庭满白皑皑”的静谧，是可以仰首承接的甘甜。而如今的雪，似已失去天成的意境，一场大雪，整座城市便陷入停滞。这个时候，我能够做的事情，就是透过车窗的玻璃向外凝望，看看飘落的雪片究竟能掩盖多少肮脏、多少丑陋！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洁白，一旦被惊扰，就再也回不去了。</p> <p class="ql-block">时光在流年中渐行渐远， 记忆的影像也逐渐变得斑驳。然而，四十五年前的那两场如诗似画的雪，依然在我梦的星空闪现。南方那场无约而至的雪啊，让我魂牵梦萦；北国那场冰清玉洁的雪啊，让我翘首以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