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野路子也可以发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记本人两首丫丫戏歌词刊登《九江词坛》有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微词登锦刊,岁末尝硕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野腔含雅韵,素怀暖心窝。</span></p> <p class="ql-block">当看到九江音乐家协会大群、县文化馆艺术交流群以及县音朗协会工作群有消息说恭喜***老师作品上刊,指尖划到那页印着我名字的《九江词坛》2025年第5期《红枪白马巾帼魂》和第6期《鄱湖美啊吴城醉》的词时,感觉铅字沉甸甸的,且自带油墨未散的清香。</p> <p class="ql-block">两首丫丫戏的唱词,像老家菜地里被遗忘已久的两株野葵,竟在这方雅致的园地找到了自己的朝向。市级“四个一百”非遗文化导师和市级非遗传承人——这种“身份”和“头衔”,既似“勋章”,也如“重负”。总让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悄然褪去,我仿佛变回了那个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泛黄的本子,被一句话、一段词而绞尽脑汁,急得咬笔头、摁眉心的野孩子。</p><p class="ql-block">是的,“野孩子”即是“野路子”。一直以来,我都自诩“野路子”,这便是我来时的路。没有科班的经纬,没有体系的绳墨。我的学堂是丘陵间起伏蔓延的田埂,是川流不息昼夜奔腾的修河,是星空下吱呀作响的木板小床,是炊烟处妈妈慈爱温暖的笑涡。而我的老师则是夏季外婆家那棵百年柳树上躲着的知了的鸣叫,是农忙时布谷鸟在林间的欢啼,是农闲时爸爸粗糙的双手用二胡拉出的《二泉映月》、用唢呐吹出的《婚嫁曲》……是叔伯们沙哑喉咙里淌出的混着泥土与汗味的老调,更是家里那台小小的破旧半导体录音机。</p><p class="ql-block">热爱是唯一的灯火,指引我在文字的深巷里踉跄独行。多少个寂寥深夜,我与孤灯对坐,格子爬了一页又一页;多少个拂晓黎明,铅笔短了一截又一截。为一句韵脚的妥帖,一个意象的鲜活,我常将自己逼入绝境,在思维的悬崖边苦思冥想。那种抓不住、摸不着,诉不出、道不清的焦灼,像心头缠着一团湿重的雾。可也有那样的时刻——灵感如暗夜的萤火,倏然点亮整个心间。一句绝妙的词语突然跃出,一个尘封的故事骤然苏醒……那刻的欣喜,足以抵消所有枯坐的寒夜。但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自知与敬畏。这山野之作,是泥土里长出的故事,难登那大雅之堂啊!于是,投稿的念头,总在升起前便默默地熄灭。只将那些文字,当作私酿,窖藏在岁月里。想着待白发染鬓,心无尘埃时坐在摇椅上慢慢回味……</p><p class="ql-block">直到赞许的目光投来,直到鼓励的话语支持,直到结识仰慕已久、才华横溢、声名享誉的老师,我怯怯地发了这两首词给他雅正,但投稿始终只字未提。心是忐忑的,我不敢抱有奢望,只当是交出了一份对过往痴迷的交代。然而,命运有时就爱给人一份意外的惊喜,人生有时就爱赠人一份不期的相遇。微词“居然”刊登了!“居然”二字,道尽了所有不敢相信的懵圈与窃喜。许是笔端落下的一句清浅,许是刊页印着的几分拙趣,许是嘴角漾起的一阵温暖,许是心底保持的一颗善意。</p> <p class="ql-block">激动是海面的浪,澎湃过后,显露的是惶恐的礁石。我配得上这白纸黑字的认可吗?这野生的枝蔓,可会唐突了园中的规制?但《九江词坛》精美绝伦的版面沉默而包容,它告诉我,美或许有其法度,有衡量的标准。但生命最本真的律动,永远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p><p class="ql-block">我要感谢的太多:感谢刊物的慧眼与胸怀,肯将一隅之地,留给这声来自乡野的喉音;<span style="font-size:18px;">感谢良师益友们的肯定与支持,将原本不自信的我彻底改变;更</span>感谢“伯乐”老师的知遇之恩,他“没打招呼”的推荐不是提携,更像是一种珍贵的“看见”,看见了一簇跳动的火焰。</p><p class="ql-block">然而,当四周的声潮退去,在一片宁静的感激里,我最想深深致谢的,是那个从未言弃过的自己。感谢那个在无人喝彩的漫长岁月里,仅凭着一腔近乎固执的痴爱,便能将每个寻常的黑夜点燃成创作炼狱的自己;感谢那个可以守着“丫丫戏”这盏看似微茫的薪火,在时代喧嚣中,依然选择俯身倾听土地心跳与古老回响的自己。感谢那个明知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依然勇往直前的自己。这份持之以恒的努力拼搏与执着追求,并非英雄之举,它只是一个平凡灵魂在面对所爱时,所能献出的最笨拙也最虔诚的回应。</p><p class="ql-block">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是野路子最动听的歌。它不追寻殿堂的穹顶有多高,只在乎能否接住一滴家乡的雨,能否唤醒一声沉睡的乡音。这条路崎岖而坎坷,我会继续走下去,带着这份被认可的鼓舞,更带着那份未被认可前就已经扎根于生命、野草般顽强的热爱。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传承,不在光环之下,而在每一夜灯火的坚持里,在每一次将心融进唱词的淬炼中。这方刊登的版面,不是终点,而是新起点。是一盏灯,它照亮了来路,并告诉我:野路子也可以发光,也能照亮一片独属于自己的、朴实而深情的天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