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张 泛 黄 的 像 片 ‍ ——半个世纪的记忆

一滩鸥鹭

　　今天整理旧物时，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抚过那粗糙的相纸边缘，仿佛触到了五十年前的风…

像片把我带回到五十年前，它是我们即将离开中学的最后一刻，想起那时我的心情特别低落，始终高兴不起来，只有依依不舍的感觉，还想着能在教室里继续听老师讲课想着能与同学们继续大声地朗读课文…

照片是黑白的，同班同学站在教学楼前，前排蹲着，后排站着，神情肃穆又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那栋楼如今早已翻新，连同几棵枯瘦的树影，凝固在某个深秋的清晨。那时的我们，还不懂什么叫“纪念”，只是听从安排站好，任快门按下，把一段年华封存在光影里。

如今再看，那不是一张简单的合影，而是一段集体记忆的起点。我们曾在那里读书、争吵、奔跑、沉默，把青春的痕迹刻进那栋楼的每一道砖缝。那时的冬天格外冷，可笑声却热得能把玻璃窗都蒸出雾来。如今有的已长眠于故土，有的连音讯都断了。可每当秋风起，我总会想起那排光秃的树，和站在风里一动不动的我们。

半个世纪像一场漫长的回音，起初是喧闹的，后来渐渐低沉，最后只剩下几个音节在耳边轻轻回荡。我常想，若能回到那天，我会不会多笑一笑？会不会走到前排，让人看的更清楚一点呢？可时间从不给人重来的机会，它只允许我们回头望一望，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时在阳台上晒太阳，我会不自觉地摆出当年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别人不会懂，有些姿态，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是半个世纪前就定下的身体记忆。

这张照片最终被我重新放回木匣，垫上宣纸，盖好。它不必常被看见，只要还在，就足够了。就像那些人，那些事，不必日日提起，却从未真正离开。